自己的根儿?才好。”
这个观点虞妙书并不赞同,却也没有反驳。
宋珩也不赞同,因为人生太苦了,若有下辈子?,他是不会来的。
“把晨儿?他们养大就足够了。”
他这一生,对自己没有任何期许,什么婚姻家庭妻儿?,都无兴致,因为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烈。
但会竭尽全力去照料那一双孩子?,也算是对挚友虞妙允的报答。
许是吃了酒,宋珩难得的有点小情绪,这是极其?少见的,因为他大多数都是内敛克制,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见他情绪不佳,虞妙书后知?后觉。
事后她私下里跟张兰说了说,张兰道:“关于宋郎君的过?往,我们都不清楚,日后郎君还是少开宋郎君的玩笑。”顿了顿,“他的事情真真假假,万一他真在年少时死过?青梅竹马呢?”
虞妙书愣住。
张兰:“你想啊,宋郎君曾说过?他家里人都死绝了,根据他与我们接触的时日来看,确实?不曾见过?有什么亲眷,可?见不是哄人的。
“他这个年纪不娶妻,排除一些必要条件,自身也有原因。万一,我是说万一他曾经真有定过?亲的小娘子?,因为某些原因未能?走到一起,郎君开的玩笑难免会牵起他的伤心事。”
虞妙书:“我没想这许多。”
张兰:“都已经是家人那般亲近了,谁会想这些?”
虞妙书没有说话。
张兰继续道:“但各人有各人的难处,万一你不小心戳中了他的痛处呢?”
虞妙书:“……”
她跟宋珩实?在太熟了,除了没睡到一个被窝,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真没想那么多。
在他跟前她除了保留穿越这个秘密外,几乎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事实?上她也没有什么可?藏着掖着。
但宋珩不一样,他身上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平时又表现得极其?温和很好说话,哪里是痛点,哪里是雷,你根本就摸不清楚。
另一边的宋珩午休小憩,睡得迷迷糊糊间,有人拉扯他的脚。
宋珩困倦睁眼,周边光线昏暗,他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爬到了床上,坐在床头一动?不动?。
宋珩的瞌睡顿时醒了大半,立马警惕地坐起身,戒备道:“你是何人?”
那身影没有说话,披头散发的看不清面容,宋珩又问了一句,还是没有回答。
他不禁有些恼,当即便上前掀开遮挡面容的头发。露出来的脸白森森的,没有丝毫血色,一双漆黑的瞳仁直勾勾盯着他。
那场景明?明?很诡异,但奇怪的是他却一点都不怵,只镇定看着对方。
他从未见过?虞妙书披头散发的样子?,撩起头发的手由?先前的攻击变成温柔,那缕青丝被他撩到她的耳后。
原本想缩回来的手微微停顿,若是在平时,是应该缩回来的,可?是他没有。
这是在梦里,梦里而已。
拇指犹豫了许久,才试着想去触摸那张白森森的脸,她瞬间消失不见。
宋珩从梦魇中惊醒,周遭的一切都是他熟悉的,原来真的是梦。
他缓缓闭上眼,脑中情不自禁浮现出那张瘆人的面庞,喉结滚动?,又忍不住想起那日虞妙书把头抵到他背脊上的情形。
他从来不信什么日久生情,可?是今天却莫名有点厌烦她。
那种?怪异的别?扭令他无从适应。
也不知?怎么回事,他特别?抵触她说他是鳏夫的模样,尽管知?道是开玩笑。
回想方才在梦里的情形,他清楚的意识到他想干什么。
弑神。
宋珩忽然觉得头痛,他疲惫地下床倒水喝,随即去木盆边洗了把脸,头脑才清醒了许多。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外头响起,“宋郎君?”
是虞妙书过?来了。
宋珩定了定神儿?,神色如常开门,虞妙书脸上难得的有几分?尴尬。
看到那张相处了几年的脸,宋珩忍不住细细审视起来。
视线落到她的耳际,想起在梦里欲去触摸的情形,喉结滚动?,垂下的手轻轻摩挲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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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长史有什么事吗?”
虞妙书直言道:“我开你玩笑,你是不是生气了?”
宋珩淡淡道:“不至于。”
虞妙书展颜,没心没肺打了他一板,拍到他的手臂上,说道:“我就说,一个大老爷们,哪有这般小气。”
宋珩忍着心中的腹诽,道:“是不是夫人说了什么?”
虞妙书:“她看你情绪不好,想来是我说错了话。”
宋珩:“宋某没这般小气,只是最近有些疲惫,倒是让虞长史误会了。”
虞妙书:“若是觉得劳累,便告假休息一阵子?也无妨。”
宋珩摇头,“倒也不至于,调整几日便好了。”
他很快就恢复了以往说话的语气和态度,他俩实?在太熟了,熟到虞妙书根本就没把他当成一个异性?。
她跟往常一样跟他唠了会儿?,宋珩似乎真的很疲惫,也用轻松平常的语气,学她曾经的作为,叫她过?来。
虞妙书不明?所以。
宋珩坐在凳子?上,也学她以前那般扳过?她的身子?,额头抵到她的背脊上,有几分?颓丧。
虞妙书不禁愣住。
“让我靠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身后的男人声?音倦怠,语气里带着一点点丧。
虞妙书不敢乱动?。
宋珩抵着她的背脊,缓缓闭眼,轻嗅她衣裳上的皂香。
胸中千般思绪萦绕,想起梦中想要去触摸的那张脸。他一边矛盾克制,一边又想放纵坏心思。
无处安放的手一点点靠近她,最后落到她的腰上。
虞妙书皱眉,去掰他的手,宋珩掩盖自己的无耻,故意道:“来朔州实?在太倦,虞长史让我靠一会儿?。”
虞妙书忍不住道:“宋郎君有把我当人看吗?”
宋珩:“虞长史也没把宋某当人使。”
当驴用。
虞妙书无语。
身后的男人小心翼翼守着那条线,死不承认自己受她吸引,他们仅仅只是同僚之间的欣赏而已。
是的,仅仅只是同僚之间的欣赏。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鳏夫是很敏感的词吗?
围观群众:对,因为是死了老婆的人!
虞妙书:???
围观群众:宋哥不想死老婆,但是老婆又兜了一颗雷,很不吉利,要避讳
第64章朕心甚慰
怕引起虞妙书的猜忌,宋珩并不?敢有过多?的试探,“朔州可比奉县累多?了。”
虞妙书扭头看他,“真?吃不?消啊?”
宋珩“唔”了一声,神色虽如常,眼底却有倦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