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翠英异想天开,说道:“现?在我儿虽是长史,但有代理刺史之责,算不算半个刺史了?”
张兰愣了愣,说道:“宋郎君说湖州是上州,刺史可是从三品,咱们郎君是长史,才从五品上,离那三品大员差得?远呢。”
黄翠英:“我可管不了这?许多,现?在是代理,日后肯定就是刺史了,你便是刺史夫人,那多威风!”
张兰掩嘴笑,“阿娘就别做梦了,青天白日的,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又道,“宋郎君说京中有实权的大官也不过三品,郎君若做了刺史,就得?进京面圣了。”
听到进京面圣,黄翠英接连“呸呸呸”,说不吉利。
还别说,真的不吉利!
作者有话说:虞妙书:宋哥,你看看文案,这波干完就撤?
宋珩:撤吧。
第83章京中动荡
话说去年下过几场雨,今年的?气候则比去年更顺些,地里的?庄稼长势较好,但随之而来的?田赋叫人头?疼。
由虞妙书牵头?,召集湖州有钱的?商贾们投建草市,打算卖草市地皮搞钱缴纳田赋,先让当?地百姓缓一年再说。
湖州九县,共计十多万人口,操作空间可比当?初的?奉县大得多。
这边离京城算不得太远,商贸往来也比奉县那?边发?达,乡下草市交易的?村民数百上?千。
有些草市是在道观旁边,有些是在河流附近。
乡下交易市场潜力巨大。
五百户一个乡的?村民聚集到?一起买卖,有些自产自销,有些商贩倒卖,你来我往,交易的?物品多数都是日常所需。
锅盆碗瓢、铁器种子、鸡鸭猪羊、廉价素绢麻布等等。
大部分物什都以便?宜为?主,毕竟是乡下村民,不像城里人那?般讲究,只要实用就行,糙些也无妨。
好比土陶罐,有点瑕疵也容易脱手,只要便?宜点不影响使用。
虞妙书也亲自去草市逛过两回,热闹非凡,她也会学当?地方言讨价还价,感受当?地的?风俗人情。
从南到?北,那?种淳朴厚重?的?粗犷令她逐渐融入。
她喜欢市井的?烟火气,喜欢人们为?了小利斤斤计较,喜欢讨价还价近乎争执的?态度,也喜欢疼宠孙女咬牙买红头?绳的?祖辈。
无数细小的?微不足道,构建成这幅生机勃勃的?人间烟火。
建造草市最好是由当?地乡绅主持,虞妙书召集士绅们商议此事?。
人们七嘴八舌,态度都不积极,抱着远观的?打算。
为?了尽快把地皮脱手,虞妙书把主意打到?了张汉清头?上?。他以前在湖州做长史,累积得有人脉,想?通过他的?渠道把草市搞起来。
虞妙书亲自走?了一趟崇光寺,约见张汉清。
这回两人是正?大光明?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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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她的?盘算后,张汉清道:“虞长史心怀百姓,是湖州之福。”
虞妙书不想?听他说乖话,皱眉道:“张老就别跟我掰扯些没用的?了,今年朝廷要收田赋,地里的?庄稼是什么情形,想?来你也知道。
“湖州年年大旱,好不容易才恢复些许,老百姓连肚子都填不饱,哪来什么田赋上?交。
“州府得想?法子搞钱,之前从贪官家里头?查抄来的?钱银要上?交到?国库,地方上?是没有资格去动用的?,唯有卖草市地皮兴建商铺来得快。
“别的?就不去多想?了,先把今年应付过去再说,明?年若是风调雨顺,想?来湖州百姓大部分也能咬牙撑过去。
“张老在湖州多年,想?来对当?地百姓也有怜悯之情,若不然当?初就不会请辞,还请你帮衬一把。”
张汉清沉吟片刻,方道:“虞长史可问过当?地士绅们的?意愿?”
虞妙书皱眉,“不太理想?,还是得你老人家出面,我毕竟才来两年,跟他们的?交情不是太熟络。”
张汉清再问了一句,“卖草市地皮的?钱银当?真是为?田赋做打算?”
虞妙书:“我哄你作甚,要不是为?了田赋,何故这般折腾。”
她发?了一顿牢骚,张汉清倒也没有不耐烦,毕竟湖州确实是一堆烂摊子,谁遇到?都会发?愁。
于是张汉清替她出面召集士绅,很快得到?响应,可比她的?影响力大多了。
当?地百姓对她夸赞,但士绅这个群体又不一样。
张汉清资历老,在湖州待的?时日又长,各地乡绅卖他的?账,由他出面牵头?,最适宜不过。
就从樊城周边乡县着手,一下子就脱手了三块地皮。
那?些商贾也不傻,知道其中有利可图,但担忧的?是无人担保他们的?利益。
现在有了当?地士绅出面承担建造,解决了后顾之忧,愿意入股的?自然就进来了。
这边的?地皮卖价可比奉县高得多,卖来的?钱银要分三成给当?地衙门,要做占地赔款,还要用于日常开支,其余七成则给州府抵押今年的?田赋用。
以前张汉清做过长史,知晓州里的?情况,今年朝廷虽然要收田赋,但人头?税是免了的?,光靠卖地皮肯定不够抵扣田赋,故而同虞妙书说可以收一半田赋上?交国库,剩下的?用地皮钱银去抵扣。
原本圣人就懊恼湖州的?贪官污吏,若是田赋再出岔子,恐降罪下来,得不偿失。
虞妙书甚感无奈,封建王朝的?根源就是剥削,她无法改变这个制度,只能夹缝求生。
收秋粮时州府下令严禁踢斛,前阵子才查一波贪官,县衙里的?官吏们无不忌讳,个个都老实规矩许多。
老百姓交的?公粮也仅仅只交一成,余下的?州府想?办法填补,日子实在是艰难。
在这边为着田赋一事绞尽脑汁时,进入京畿的?陈长缨中毒身亡。
消息传到?湖州时,虞妙书久久回不过神儿。
倪定坤还活着,陈长缨却死了,唯一的?证人死了。
宋珩得到?这个消息时一点都不诧异,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陈长缨无法活着到京城。
不论是他自己选择献祭赴死,还是其他人暗害,他的结局只有一条路——死亡。
虞妙书的?内心显然受到?了触动,下值回去同虞父说起这茬儿,仍旧心有余悸。
虞正?宏也感慨不已,说道:“那?孩子才十五六岁,就这么没了,实在可惜。”
虞妙书:“以往我不知天高地厚,经历过湖州一事?,才生出惧意。”
虞正?宏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儿若是怕了,待湖州刺史安排过来,咱们就请辞撤退,如何?”
虞妙书点头?,“湖州给我敲响警钟,不能再继续往上?走?了,越往上?走?,危险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