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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2

    遭遇牢狱之灾,大殿下是不是就能多活几年。”

    庞正其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宁王该死。”

    徐长月:“他固然该死,可是先?帝心性难以捉摸,大殿下抑郁而终后?,她?应该是后?悔的,不该如此苛责长女。

    “但有些?事?情,说不清孰是孰非,很多时候我也摸不清楚先?帝对几位子女的态度,明明那么器重大殿下,却因着谢家闹到要废黜她?的地步。

    “在大殿下被幽禁的那三年,我们的日?子过得极其煎熬,我总劝她?往前看,她?却较了劲,倘若她?那时候学会低头,或许就没有宁王和安阳的崛起了。

    “话又?说回?来,先?帝对二人?还是留了慈悲,始终没有痛下杀手,若不然湖州案,宁王早就遭殃了。”

    庞正其严肃道:“此人?不除,必生大患。”

    徐长月:“自然是要除的,当?年他借用谢家案差点把大殿下拉下马来,如今以牙还牙,同样借用谢家案扳倒他,绝无翻身之力?。”

    庞正其点头,“虞氏是导火索,用她?引出谢家案最?适宜不过。”

    徐长月:“你见?过此人?,头脑可机灵?”

    庞正其:“机灵。”顿了顿,“很会来事?儿,甚至算得上狡猾。”

    “就是要狡猾才好,只要她?有上进心,就有机会拼出一条血路来。”

    “不过,我并未同她?提起过七郎的事?,她?应该不清楚。”

    “先?让她?过了圣上那关再说。”

    庞正其点头。

    二人?就如何引出谢家案商讨了许久,他们不敢就这么明目张胆捅出来,一来怕杨焕多想?,二来怕惊动宁王,先?下手为强。

    两日?后?,杨焕召见?虞妙书面圣。

    为了不冲撞到圣人?,樊少虹特地送来衣物供虞妙书梳洗,把全身上下都收拾得干净。

    纵使是粗布衣,道姑头,布鞋,仍旧难掩官场熏陶下来的派头。

    樊少虹道:“虞娘子若想?翻身,今日?面圣至关重要,是你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虞妙书肃穆道:“多谢这些日樊娘子的关照。”

    樊少虹:“关照谈不上,若能出去了,记住我的好便是。”

    不一会儿外头传来内侍尖细的声音,催促她?们搞快点。

    樊少虹给她戴上镣铐,道:“去罢。”

    虞妙书朝她?行?了一礼,走到外头去,前来提人?的内侍上下打量她?,问道:“你便是虞氏?”

    虞妙书应是。

    内侍做了个手势,几名侍卫上前押送她?进宫面圣。

    外头骄阳似火,虞妙书走到外面,感受着阳光的洗礼。

    在地牢里待了几日?,整个人?都显得发虚,虽然没吃多少苦头,但也因着苦夏清减许多。

    另一边的徐长月也想?见?见?这位胆大包天的虞氏,得了杨焕准允,在外殿等候。

    从大理寺地牢进宫要好一会儿才到,杨焕在内殿处理政务。

    时下秋老虎仍旧炎热,冰鉴还未撤下,她?坐在堆积如山的奏折里,各种琐碎令她?厌烦。

    然而这种枯燥乏味的生活还得贯穿她?的一生。

    想?到这里,杨焕扔下奏折,起身取冰镇过的荔枝剥了几颗缓解燥热。

    又?嫌疲乏困倦,她?中途小?憩。

    约莫过了两刻钟,外头传来徐长月的声音,说虞氏被提过来了。

    杨焕迷迷糊糊起床,秦嬷嬷伺候她?洗漱。整理妥当?,杨焕端坐于桌案前,吃了口茶提神醒脑。

    稍后?徐长月引着虞妙书进殿拜见?,看到桌案前的少女一袭考究胡服,模样跟荣安县主有几分相似,虞妙书不敢窥探圣颜,规规矩矩行?跪拜礼。

    杨焕对她?实在是好奇,道:“你抬起头来,让我好生瞧瞧,怎么就把荣安给骗了过去。”

    虞妙书:“……”

    真是作孽!

    她?依言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杨焕不由得愣了愣,五官确实如他们所言那般英气,眼睛明亮充满朝气,偏中性的长相。

    杨焕跟观猴似的,又?好奇道:“你站起身我瞧瞧。”

    虞妙书老老实实站起身,个头比寻常女郎高挑,若把肩膀垫一垫,胸束平,穿男装还真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男人?样。

    杨焕算是开了眼,看向秦嬷嬷道:“嬷嬷你瞧,那模样还真能忽悠人?。”

    秦嬷嬷掩嘴笑?道:“陛下所言甚是,虞娘子确实有几分男人?样。”

    杨焕起身,虞妙书忙跪下,不敢窥视天颜。头顶上传来清脆的声音,“虞氏你的认罪书我已经瞧过,你说你的兄长虞妙允在去往奉县上任途中遇走蛟身亡,便自作主张生出冒名顶替的念头。

    “我且问你,这主张当?真是你自己的主意?”

    虞妙书忙道:“回?禀陛下,犯妇胆大包天,确实不甘兄长寒窗苦读却竹篮打水一场空,故而铤而走险,走上了替兄之路。”停顿片刻,开始下钩子,“只是若阿兄还在,定会后?悔摊上奉县那差事?。”

    此话一出,徐长月厉声道:“大胆!”

    虞妙书趴跪在地,大气不敢出。

    杨焕皱眉,问:“什么叫后?悔摊上奉县那差事??”

    虞妙书嗫嚅道:“犯妇不敢说。”

    杨焕背着手看她?,命令道:“你说,我倒要听听,朝廷派发的差事?,你还看不上了。”

    虞妙书沉默了阵儿,默默地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三人?看不懂,杨焕追问:“这是何意?”

    虞妙书解释道:“犯妇初到奉县,什么都没干,就欠债了八千贯。”

    这话果然把杨焕等人?唬住了。

    虞妙书继续道:“奉县不过是一个中县,犯妇才到衙门的第二天,就欠下了八千贯巨债。

    “朝廷一年给的俸禄也不过数十贯,犯妇掰着指头一算,得不吃不喝干一百多年才能还清外债。若阿兄还在,指不定捶胸顿足,失悔不已。”

    杨焕被噎了噎,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徐长月半信半疑,“一个小?小?的中县,岂能欠下如此巨债?”

    虞妙书:“舍人?问得好,当?时犯妇也很困惑,这些?钱银是从何处欠下的。

    “但衙门的账目记得清清楚楚,一些?是兴修水利道路,一些?是受灾借款,一些?是闲杂开支,林林总总,累积成宿债。

    “当?时犯妇无比后?悔冒着砍头的风险走这趟,可是去都去了,总不能又?折返回?去,只得硬着头皮收拾烂摊子。”

    这话果然把杨焕的兴致勾起,重新坐回?桌案旁,“你为何不上报?”

    虞妙书:“犯妇不敢,犯妇冒名顶替,一查就败露,死路一条。”

    杨焕又?被噎了噎,忍不住道:“可是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