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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母亲为我做的长寿面

    第十九章母亲为我做的长寿面

    谢知微摸着那根昂贵的绳子,米黄色,触·手一片温润质感。

    逆着阳光看的话,能从中布料中看出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

    算是个既低调,又贵气的物件儿。

    勉强配得上它的身价。

    谢知微在手里把玩片刻后,才恋恋不舍地交给谢天聋。

    她介绍绳子用法和注意事项时,下意识打量起那张美到风华绝代的脸。

    【这根浪费我三十好评卡的绳子,必须得发挥出它最大的用处才行。】

    谢知微摸着下巴,让自己眼下的模样看起来高冷复杂,

    【绳子,和他的脸,都得露出来。

    这样看,要么就是拿绳子给他当围巾,要么就是拿绳子给他当发绳了吧……】

    她心里想到这里,抬头去看时,正好瞧见谢天聋在望着这边。

    他逆光站在太阳下。

    破旧的粗麻衣,都被金色的光点穿透,像融化的金箔,从他身后劈天盖地浇下来。

    他整个人几乎被这片辉煌吞没,只剩下一道清瘦料峭的剪影。

    谢知微凑近,能看到光线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还有微微抿起的薄唇。

    他微微眯着眼,长睫根根分明,沾染了碎金似的微光。

    还有那头鸟窝似的头发,也在阳光中变成了一根根璀璨的金线。

    这家伙,既有破碎感,又有落魄富家公子似的清冷……

    “这根绳子……”谢知微下意识舔了下嘴唇,“就给你当发带吧。”

    “发带?”

    谢天聋握着那根绳子,神情看起来有些莫名。

    谢知微又仔细看了下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没多想:

    “是啊,发带。你现在的头发,是路边捡的麻绳绑的吧?正好你没有,就用我这根呗。”

    说完,她又低头想了想。

    这家伙和将军府关系匪浅,搞不好也是个什么身份尊贵的。

    再看看那用麻绳绑头发的手法,确实是……

    “行吧,只有这一次,你可别想让我以后都帮你梳头!”

    她把人拉到椅子上坐好,抓住那一把手感顺滑外观毛糙的头发,自顾自掏出梳子,

    “以后你在我的摊子上露脸,都要把头发梳好,知道了吗?”

    男人的头发和他那副严重营养不良的身体不一样,看起来又黑又亮,发质很硬。

    她的手摸上去,能感觉到厚厚的一层。

    被晒过后,满是阳光的温度。

    隔得不远,也能闻到头发上淡淡的草木香。

    她也想不明白,一个杀人如麻、连自己的情绪都没有的家伙,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平和的味道……

    她做饭这些年,刀工向来不错,给新菜式做花样的手艺也很好。

    所以刚刚给谢天聋梳头时,还特意给这家伙设计了一个简单大方的发型。

    做造型时,她嘴里也不住嘟囔:

    “外人看,你的身板就是瘦弱的。做好发型,以后你就按照我给你的人设走,没事尽量少动手,听见没?……正好这造型,还能把你和将军府的关系扯得更远点。”

    谢天聋全程面无表情坐着,什么话都没说。

    半个时辰后,当她带着炊具和系统、谢天聋一起站在城里那位主顾面前时,对方惊愕到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这……”

    主顾文弱地抬了抬手指,指向站在谢知微身后的男人,嘴唇都有些哆嗦,

    “这……这位郎君他……他如此仪表堂堂,莫非是……”

    “他只是我的一个帮工罢了,”谢知微点头微笑,礼貌解释,“此人学识不错,用来帮我为您制菜,很是好使。”

    “只……只是制菜?”

    主顾咽了下口水,又将谢天聋上上下下打量一通,依然不敢相信,

    “他这通身气度,与我见过的状元郎比,也不遑多让啊。”

    眼下的谢天聋,确实让所有人都不敢认。

    便是系统,初见到他从屋里走出时,也以为是什么新角色出场。

    那身天青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贴身、文雅。

    宽袖被一丝不苟地挽起,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平日里散乱如荒草的黑发,此刻被一根同样的天青色发带规整束起——

    这也是谢知微打扮他时发现的,这根发带可以随着衣衫调整颜色。

    很智能。

    很符合这个价钱该有的效果。

    此时谢天聋那双向来空茫的眼,因微微垂眸看着手中书卷,长睫半覆,竟意外地透出几分专注的沉静。

    暖阳透过窗棂,斜斜地落在他侧脸上,将那过于苍白的肤色镀上一层柔和的暖意,让他通身紧绷的线条都松缓了些许。

    其实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谢知微是想给他搞出一整套羽扇纶巾的。

    家里没钱,只能用她手里仅有的《家常菜1000道菜谱大全》给孩子撑撑手里门面了。

    这会儿,也正好应对主顾盘问。

    她从善如流把菜谱从男人修长白皙的大手里抢过来,放到主顾手里,嘿嘿一笑:

    “您瞧,可不就是制菜吗?您可别误会,他不过是瞧着唬人罢了,实则不认识太多字,连秀才都没考中国。好在能帮我读菜谱,还算是有点小用处吧。”

    “哦,原是如此啊。”

    主顾捻须,再看向谢天聋时,眼中多了些轻蔑。

    这次他没再多问一句,只额外叮嘱了谢知微一句:

    “我想要的寿宴,昨日已与娘子说清楚了,便不多赘述。

    今日客栈的厨房,我包下一半,娘子尽可用。

    只是……我昨晚夜半梦醒时,突然想到个十分惦念的东西,不知娘子的手艺好,可能成全我?”

    “但讲无妨。”谢知微保持微笑,倒是不太害怕。

    只要他不是要一个五彩斑斓的黑,自己应该都能大差不差做出来。

    更何况,这位老板出手大方。

    昨儿的买菜钱,能让谢知微昧下三百文。

    这单完成后,主顾也会付工钱,整整五两银子!

    也就是五千文!

    这位就算是想吃天上的凤凰,她也能给雕出来一个!

    这位大方的主顾,说自己要求时,还羞赧地挠了挠头:

    “不知会不会太为难你……我母亲过世两年两,往年她都会在生辰为我做一碗长寿面。我可以把她的菜谱说给娘子,但求娘子……尽量还原我母亲为我做的长寿面味道,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