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先生,这位先生跟您是一起的吗?也需要登记身份证。”
前台是一个年轻的女生,按道理来说在这种地方查的不是很严,一般一个身份证就可以开一间房。
三年前我帮他办完葬礼以后,为了掩人耳目,我伪造了他的死亡证明,但没有入系统,因此他的身份证是可以正常使用的。
但我艰难地用一只手找遍他的全身也没有发现身份证,在前台女生有点异样的眼神中,我猛然想到,林知这三年都是在九寨村,那种地方甚至现在还在用现金,日常生活用到身份证的地方少之又少,他出来的匆忙,不一定记得拿身份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知的情况越来越差,他甚至开始从嗓子里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怎么看都有些可疑。
于是,前台的女生一改温柔礼貌的模样,她有点严肃地对我说:“先生,你们认识吗?”W?a?n?g?址?F?a?b?u?页?ì???μ???ε?n????????????????o??
“认识,这是我的……”
话到嘴边,我不自觉得哽了一下,或许是害怕林知听见,我下意识压低声音,有点心虚道:“这是我的伴侣。”
女生看向我的眉头拧的更深了,或许一个面容较好意识不清的beta被一个气质格格不入但又略显狼狈的Alpha抱着本身就有些突兀。
她似乎犹豫了一下,重新开口:“不好意思,先生,我需要确认这位先生的身份信息,或者您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之间关系的东西吗?”
没有。
我不想打草惊蛇,但现在我等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我想到严宁,他应该还没有走远,正当我要拿手机的时候,怀里的林知忽然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小,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但林知又重复了一遍,这一次,我和前台的那个女生都清晰地听到了一句:
“难受……”
我用手掂了掂他的身体,“林知!林知?”
林知迷迷蒙蒙的把头从我怀里抬起来,额前的刘海已经被濡湿,他皱着眉,艰难道:“我想……睡觉,放我……下来……”
或许是看到林知似乎还有一些意识,前台女生连忙问道:“先生,您认识这位陆先生吗?”
林知艰难地呼吸了几下,随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和那个前台应该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女生又确认了一遍以后,就放我们上了楼。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告诉我,如果需要解酒药就打前台的电话,我佯装镇定,点头道谢,带着林知快步进了电梯。
上了电梯以后,林知的情况愈来愈严重。
他的两只手臂死死地缠着我的脖子,像是快要缺氧一般往我的脖子上贴,刚刚残存的一点意识似乎已经消失了,不规律地呼吸声越来越重,呼出的滚烫的气体一下一下撞在我的喉结和脖子上,那点微妙的气息此刻像是开了闸,洪水猛兽般在我的腺体附近游荡。
我被勾的浑身战栗,仅剩的理智支撑我将他抱进了房间。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怀里的林知像是一条快要搁浅的鱼,用力从我怀里挣脱。
他踉踉跄跄地站好,随后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或许是在药物的驱使下,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神情,我下意识开口唤他:“林知……你……”
我不确定林知是不是还有意识,但没等我说完,回答我的是他猛烈又混乱的吻。
“砰”的一声,我被他死死撞到墙上,他比我低一点,我垂眸只能看到他用力仰着的头和紧紧闭着的眼睛。
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声,两股混乱的气息在房间内纠/缠,周围只剩下他下意识发出的闷哼声和凌乱地呼气声。
那股信息素随着林知的手臂死死箍着我,我全身一紧,反手捞/起他的/腿,将他整个人从正面抱了起来。
停顿间,林知睁开眼睛望向我,他的眼眶很红,嘴唇微张,眼底蓄满了泪水,似乎想说什么。
但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于是我抱着他走进卧室,扔在床上。
我/跪/上去,膝/盖陷进他身体两侧的柔软里,手臂撑在他的头颅两边,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
不等我开口,他主动伸出一只手去揽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显然是奔着某个地方去的。
我的大脑快要跟着某些地方一起炸成烟花,但我还是用仅存的一丝理智捉住了他的手。
下一秒,我听到自己的沙哑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林知,你看清楚,你知道我是谁吗?”
林知猛地怔了一瞬,他抬眼对上我的视线。
距离太近,我几乎能看到他鼻尖上的绒毛,他的眼球随着睫毛的煽动微微颤动,眼底那莹润净透的泪水简直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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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轻蹙了蹙眉,随后微微张开嘴唇,轻声道:“陆……明熹。”
他叫我的名字。
仅存的理智随着他叫出我名字的那一刻被抛到九霄云外,我的手贴在他身上的时候,那种久违的、熟悉又陌生的触感将我的思绪拉回到以前。
我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闪现之前的很多事,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回忆,林知的声音在我的耳边放大又缩小,忽远又忽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知的身上终于没有那么烫了。但他还是一如既往地、沉默地盯着天花板。
我在他身边躺下,同样沉默着看着他的侧脸。
没人教给我怎么去爱,所以我一直觉得,我对林知只是上位者的施舍。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这一刻,那些没由来的怒火,那些莫名其妙的包容和耐心,那些打破我规则的一切,好像此刻都有了一个归处。
“林知,”我开口,“我不是恨你。”
我的声音哑的要命,几乎是气音,我接着补充道:“我不恨你,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酒店不大,设施很差,房间的窗户很小,只能透进来一点微弱的亮光。
借着亮光,我看到林知的后脖颈处留下了新的印记,被子盖着的上半部分,全部都是若隐若现的红斑。
就在这时,我听到自己如雷般的心跳,也许是一瞬间,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终于,我停下所有挣扎,任由这结论如天光穿云、重锤坠地。那曾被我误解为的恨意,那被我归结为的有趣,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是爱最莽撞而赤裸的形态。
此刻风止浪息,终于,我在混沌的气息中终于表白自己的心。
我移开视线,认命似得闭上了眼睛,喉结涌动,重新开口:
“林知,我喜欢你。”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嘲笑自己的怯懦,竟然趁他还不清醒的时候表白。
但随后我发现,他在哭。
我慌乱地看向他时,他眼眶里早已蓄满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顺着颧骨滑下。
“林知……”
我坐起身,抓住他的肩膀,“怎么了?为什么哭?”
林知不说话,只能听到他沉重压抑的呼吸声。
不知道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