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做腺体摘除手术也是一流的。”
话音刚落,严宁在一旁莫名奇妙笑出了声:“他怎么可能……”
“还有你严宁,我都懒得说,你弄得那些是什么?那些东西都是非法提取,你还敢光明正大的拿给陆明熹?”
“我没……”
“你怎么玩都行,你有你爸给你兜着……他呢?整个西城现在都盯着他一个人,他什么情况你不知道?”
我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严宁悻悻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地站在一边低着头,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医生敏锐地察觉到,转过头来看向我:“还有脸笑?你很高兴?”
我重新闭上眼睛。
他长长叹了口气,开始在我床边来回踱步,“现在陆景行已经知道你腺体受伤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拿这件事要挟你……但只要他有心,要不了多久,整个圈子里都会知道你这件事。”
许医生说的没错,这个社会不是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的,还要有本事守住你这些钱。
Alpha腺体受损,对于很多人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社会地位会因为受损而降低,没有及时的应对方案,只会成为更高阶Alpha的盘中之餐。
我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除了他,还有谁会知道这件事?”
说完,我和许医生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严宁,他察觉到视线,在我和许医生脸上来回看了一圈。
“哎!你们什么意思?”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侮辱人是吧?你腺体受损这件事在我这里连C级事件都算不上……”
严宁从小就是个做事很有规划的人,在他这里不算A级事件的都不算事。但通常他的A级事件分别是飞去N岛吃海鲜和晚上八点会会所见。
无视严宁,许医生长出一口气,在我床尾站定,抬眼对上我的视线:“只有陆景行会做这种事。”
我微微眯起眼睛:“那就让陆景行闭嘴。”
【?作者有话说】
过渡一下,小知腿受伤了先休息两章,下章就回来了~^^
注:*血含信息素:每升血液中所含的信息素量,类血氧量,是检查腺体正常与否的重要参考值,和血液一样,信息素值降低时也需要输入全系信息素维持腺体健康。
*全系信息素:类血型中的o型血。但动物系和植物系之间不互通。
*都是编的,切勿带入现实
◇第53章拍个照片
“……什么意思?你要怎么做?”严宁在一旁插话。
“他不是快死了吗,那就帮他一把。”
“我靠!你来真的?”严宁提高声音:“我觉得我们可以先想一点文明的办法吧?”
我有点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在想什么……?他现在不行了,扳倒我对他也没什么好处,而且他要是真的想弄死我,今天就是最好的机会。”
“……那你准备怎么办?不会还是没有任何规划吧?”
我下意识移开目光,正撞上许医生的视线,他正静静地望着我,瞳孔里似乎藏着很深的东西。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滞重。不知为何,许医生看我的时候,总像是透过我在看其他的什么人。
我和严宁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轻微颔首,随即起身,很轻地带上了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医生有什么建议吗?”我语气微滞,缓缓开口:“现在这里只有我们。”
许医生对上我的视线,眼神里略过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似乎预感到什么,我坐直身体,补充道:“您的经验应该会丰富一些。”
过了几秒,他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你和你父亲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我有点不解地蹙起眉。
暮色低沉,外面一片漆黑,雨似乎还在下,仔细听能听到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
许医生的视线不轻不重地掠过我看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你和许铭熹一样,你们总是虚张声势、嘴硬心软。”
许铭熹,我那善良且天真的父亲。
从未有人说过我和他很像,我的迟钝、自私和暴怒全部都来源于陆景行,除了我的眉眼,许铭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东西。
“你不该去见他。”
我可能是真的有点累,“今天是个意外……”
“意外?”许医生微微歪头,他垂下眼皮看向我,“你明知道他不会因为你的两句话就做出改变,但你还是去了,为什么?因为你打心底里还把他当成你的父亲。”
喉结上下涌动,我有点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
许医生顿了顿,一字一句补充道:“你要是真的恨他,为什么不一次做绝一点?反倒给自己留下后患,留下伤害你的机会,要不是你现在的权利和身份,陆景行会不会找人把你送进医院都不一定……你为什么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呢?”
他的眉头拧的更深:“把老宅留给他,你以为他还会感谢你吗?他只会恨自己为什么让你钻了空子。”
从小到大许医生没少教训我,但没有一次是因为陆景行,像很多家庭医生一样,他从不插手我的家事,但今天不知为何,或许是切切实实伤害到了我,这种边界感在许医生这里逐渐消失了。
我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半晌,才艰涩地张开嘴:“……你说得对。”
“你说的对。”我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有点无力地笑了笑:“许医生,但你有一件事说错了,其实我不像许铭熹……我和他不一样,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想了很多,其实我和陆景行没什么区别,我越不想成为他,就会发现越来越像他……”
我的声音有点颤抖,“我不是把他当成我的父亲,我也不是希望他现在回过头来扮演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我只是想不通……我想不通为什么我会对林知那样,我会做出那样的事,明明我根本不想这样……”
陆景行自私、暴怒、重欲,很长一段时间里、至少在我刚刚成年的那段时间里,我都在无意识地模仿他。
即便后来,我下意识觉得某些事情是不对的时候,也总能找到理由。
陆景行就是这个理由。有他,我好像就能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做这些都是因为我是陆景行的儿子……我只是在逃避,我一直都在逃避。
空气中莫名飘来一股苦涩的茉莉花气息,紧接着我的腺体传来一阵刺痛,监护以上信息素的指标数据又开始闪动,我深吸一口气,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似乎察觉到什么,许医生深吸一口气,他放低声音扶住我的肩膀:“明熹,这不是你的问题,你跟他不一样这不是你的错。”
眼看没什么作用,我艰难地推开许医生的手:“许医生……你先出去……”
他推开我的手,十分冷静地从口袋里眼疾手快拿出一只注射剂,二话不说扎进我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