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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1

    年体检还没有,不排除最近一年因为服用药物产生的副作用。”

    “好,按流程走就行了,剩下的我来处理。”

    我的声音很轻,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也许是发生的太突然,明明早上他还在电话里威胁我,说抓到了我的把柄,晚上接到的就是他的死讯。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身体里流着他的骨血,基因里编写着他的痕迹。

    从许铭熹去世就开始编织的恨意,在日后的每一次凿进我的内心。

    但现在,我重如千斤的恨意在一瞬间没有了载体,像拳头砸进了棉花里,轻飘飘的零落一地,找不到任何支点。

    血缘是以基因之名织就的罗网,将两个灵魂强行捆绑。人和人之间沦为彼此命运中无法挣脱的囚徒,直至一方在无声的缠斗中停止呼吸,这场以冠以亲情的绞杀才算终结。

    我不是最后的赢家,因为我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想要这些。

    我想要的是他活着痛苦,感同身我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偿还我才算结束。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我的视线轻飘飘的掠过林知,全身泄力坐在了沙发上。

    这个时候,我特别想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整个大厅里安静沉寂,管家和林知的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于是我用最后一点开口:“推林知回房间……”

    “好,那我去准备一些晚餐。”

    “……去换身衣服,”我接着开口,手里已经攥着刚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烟。

    “换身衣服,”我抬起眼皮看向林知,微微眯了眯眼睛:“带你出去吃。”

    林知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他的喉结很明显地动了动:“你……还好吗?”

    我翘起一条腿,点起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抬起头,把烟夹在指尖,摊开手臂,朝上面吐了一口烟:“好,好得很。”

    尼古丁让我的大脑暂时变得清醒了一些:“明天直接拉走火化吧,骨灰就放老宅,找几个人把窗户封起来。”

    我被烟呛的轻咳了一声:“许铭熹的东西全部带走,就放江流那边的房子里。”

    管家开口:“好的,少爷,我马上派人去办,五分钟后您和林先生出门,我安排司机和保镖。”

    我抬起手挥了挥,管家意会退出了大厅。

    我无意间对上林知的视线,但对上的一瞬间,他又有点不自然地移开。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是想遮掩脸上的表情。

    这种表情以前好像也有过。

    那时候的某个晚上,我从背后抱着他,小声地讲了自己的腿之前摔断过的事情。

    当时,借着灯光和玻璃的反光,他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

    那种欲言又止、但又夹杂着担忧的表情。

    和许铭熹脸上,相同的表情。

    一个小时后,我和林知坐在了穹顶餐厅。

    这次林知没有拒绝,甚至一路上,他还试探性地问了问我的指尖为什么有点凉。

    我反手抓过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手心的温度。半晌,我才低声开口:“没事。”

    但只有我知道我的身体似乎除了一点问题,这种不好的预感只想让我找个地方一个人呆着。

    可是陆景行死了,偏偏是今天。

    那我肯定要想办法庆祝一下,至少要开一瓶酒才算作数。

    “你能喝酒吗?”

    林知神情复杂地看向服务生倒好的两杯酒。

    “你不能喝,”我无视他的提问:“这两杯都是我的。”

    林知看着我把酒杯挪到自己身边,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杯子,想都没想就灌进了嘴里。

    先是辛辣,后是回甘,度数不低,但我丝毫没有品出一点味道。

    明明上次和严宁喝的也是这一款。

    穹顶餐厅是以日料为名头的主题餐厅,主要是消费一些名贵海鲜和名酒的地方。另外就是八点左右的烟花秀,顶层是完全用玻璃建造的透明房,为了方便观赏,除了清晰度以外,还设计了类似显示屏幕的功能。

    来之前助理已经帮我包场,所以现在,整个顶层只有我、林知和几个侍应生。

    似乎是对菜品很满意,林知竟然主动开口道:“原来是这种味道。”

    “你说什么?”

    他放下筷子,朝我眨眨眼睛:“我之前……很久之前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速很慢,我无端想起,我还很小时候,许铭熹每天晚上就是这样给我读故事书的。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总觉得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像是飘在云端。

    林知接着说:“我之前在这样的……嗯,没有这么高级,但是也差不多吧,做过服务生的,那时候我主要是在后厨,偶尔去前面收拾盘子的时候,那些人……基本上菜都没怎么动过,”

    说到这里,林知笑了一下:“我那时候,高中了吧,那时候特别容易饿,不知道为什么…有一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其妙就拿起来别人剩的东西吃了……”

    他顿了顿:“才吃了一口就被发现了……那次罚了我半个月工资,连住宿费都是借同学的……”

    他抬眼朝我笑了笑,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我那时候根本没有尝出来什么味道……不知道是因为太饿了还是太害怕了,总之我后来想过好多次,能来这种地方吃饭的人,都是什么人呢?”

    说完,他重新对上我的视线,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林知的身影忽远忽近。

    我觉得自己的头好像更晕了。

    我努力睁开眼睛,林知似乎张嘴说了什么,可我却怎么都听不见。

    迷迷糊糊的,手机无端震动起来。

    我听到林知忽远忽近的声音,他问我:“怎么不接电话。”

    可我明明记得自己调了静音。

    是谁呢?是谁呢……

    我用力摇了摇头,想让自己看清手机上的内容。

    结果如我所愿,电话号码很熟悉,归属地是京市。

    八点一刻,外面砰的一声。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烟花在我和他身边升起、绽放。

    烟花秀开始了。

    我下意识接起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陆明熹,你好狠的心!你爸死了,你满意了?”

    声音很熟悉,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他刚死你就要火化,怎么?怕被别人知道你做的事情?!”

    “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发出声音。

    她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地提高声音:“他根本没有心脏病!”

    像是怕我听不到,她几乎是吼着出声:“他根本没有病!他是被人害死的!他是你害死的!!”

    眼前的景象忽大忽小,我的大脑处理不了任何信息,一阵战栗随着脊柱爬进后脖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腺体里喷涌而出。

    我下意识张开嘴,却汲取不到一点空气,我伸手去抓,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