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说林远想杀我吗?其实不是的,是我主动叫他,然后用刀捅了他,但我那时候没准备好,他没死。
你救了他,我当时觉得完了,你这么聪明,一定会知道是我想杀他。
但你没有,你相信了我。
我那时候天真的觉得你很傻,可后来想想,你年纪轻轻就能掌权集团公司,怎么会傻呢?
我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你对我真的很好,真的很好……我从来没有过得那么开心过,最起码不用为了钱发愁,甚至让我觉得,我或许还可以有别的选择。
我本来都要放弃了,我真的都要放弃了,可是林远竟然又找你了,我明明警告过他,如果他老老实实的,我可以帮他还债。
我给过他机会了。
我那时候觉得不能再这样了,可是根本来不及。
被绑架那次,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你真的自己来换我了,我觉得我不能再等了,是我的存在让你受到威胁了。
从那时候我就觉得,会不会你是真的对我有一点不一样。
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受到伤害,我也不想让你知道,其实那个在你面前听话顺从的林知是这样的不堪。
可我想错了。
我要是早点知道你对我有感情,或许后来的事情就都不用发生,你和我,也就不必这么痛苦。
可惜没有如果。
不知道是我的命好还是倒霉,林远染上了脏病。
我本来那天是打算去解决他的,但他那天假意向我道歉,我没想到他是有别的目的。
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他也知道我的计划,但他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让我好过,于是他当着我的面自杀了。
用我带来的刀。
他临死之前,甚至还在用最后一口气诅咒我。
我看着血在我面前流了一地,我没得选。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恶心,很不堪,我不敢再联系你……于是我想到了自杀。
这也是我本来的计划。
但是刀抵在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又后悔了。
我不想死。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真的就那样一死了之了。
但我不敢赌,我不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不敢赌……所以我逃走了,我不想死了见不到你,也不敢活着去见你。
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已经注定烂掉了。
但我遇到了你。
于是我祈求上天,我能不能也有这么一点点的贪心呢?
就贪心,你也会对我有一点点的感情。
陆明熹,我经常做梦。
可我很少梦到你。
每次梦到你,那都是我无比珍贵的美梦。
◇第61章哥哥
也许是因为有林知在身边,我的发热期只持续了三天,而且这三天也没有再出现攻击性或者意识不清的时候,最多只是有些情绪上的问题。
许医生没再逼着我去医院,再加上林知的腿还在康复期,治疗就集中在家里进行。
就是麻烦许医生每天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我家,我甚至觉得有点于心不忍,擅自给他包了一个大红包。
许医生表面推辞了一下,我突然想起什么,微微收了收手:“要不给你转账吧?现金不好拿。”
“不用,”许医生接过红包,“我是医生,还是这种方式比较亲切。”
我看着他把红包装好,淡淡地开口问了一句:“林知的腿什么时候能拆石膏?”
他瞥了我一眼:“你着什么急,伤筋动骨一百天,早着呢。”
“好吧……”
他听出我语气里的失望,阴阳怪气道:“早干嘛去了?他腿受伤也是拜你所赐。”
“许医生,你怎么这样?”我顺手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含混不清道:“你怎么只替他说话,我也受伤了好么……腺体受伤诶,很难恢复的。”
“那也是你自己作的,”许医生收拾好东西,‘咔哒’一声合住箱子,“后天,你是不是都放假了?”
“嗯。”我点点头,咬了一口苹果坐在沙发上。
“后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医院。我专门请了几个专家,联合会诊,你腺体现在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何况……”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何况你未来的伴侣,不能给你提供安抚信息素,以后的发热期其实是很危险的。”
我没反驳,漫不经心道:“无所谓,大不了死呗。”
说完,我低头去摸手机,没注意许医生已经走到我面前。下一秒,我的头被人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手里的苹果因为惯性飞了出去,正好滚落在刚刚下楼的林知脚下。
“这是……”
林知愣了愣,随后艰难地绕过脚底下的苹果,一瘸一拐的走到我身边,有点疑惑地在我和许医生身上来回看了一圈。
“你听听你这是什么话?”
许医生还想打我,我眼疾手快脚底抹油溜到林知身后,“我开玩笑随便说的!”
“很好笑吗?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或许是医生的本能,许医生每次这种时候总是很认真。
如果不是我的错觉,我身前的林知似乎轻轻笑了笑,随后转移话题道:“许医生,我这个石膏还有多久能拆掉?”
“半个月吧,怎么?着急干嘛去?”
“旅游去,”我接话:“定了五天亚特兰蒂斯双人游,许医生要去吗?”
许医生边说边往大门走:“滚滚滚,等你们俩身体好了赶紧滚,真的烦死了。”
这次我没看错,林知真的笑了。
“对了,许医生,你前两天不是出差了吗?怎么这次回来的这么早?”
许医生脚步一顿,头也没回道:“我没及时回来你现在还能好好地站在这?”他像是很不耐烦似得:“我千叮咛万嘱咐有什么等我回来再说,我前脚刚走你助理后脚就给我打电话。”
我没反驳,用手轻轻碰了碰鼻尖,低声道:“现在没事了,都解决了。”
许医生没接话,他头也不回的走到大门口,管家帮忙开门,许医生微微点头道谢。
我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谢谢你,许医生。”
花园里的灯已经开了,今晚没有下雨,暖黄色的灯光在周围形成一层柔和的光晕,映照在许医生的发顶,给他整个人周围镀上一层温暖、模糊的滤镜。
他没说什么,身影只停留了几秒,随后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有很多话,即便是没有说出口也心知肚明。
我说不出‘只剩下他这一个亲人’之类的肉麻话,我和许铭熹的心软和优柔寡断也让他为了我们做了很多,解决了很多麻烦。
所以有很多事情没有必要挑明,心知肚明就是最好的结局。
“你没事吧?”
林知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垂下眼皮,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邮储一小片阴影。
我朝他勾起唇角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没事。”
“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