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穆将军亲自教骑马(第1/2页)
秦俊心中早有准备,故作遗憾地笑了笑:“这个……实不相瞒,在下也不知那姑娘身份。昨夜湖边偶遇,相谈甚欢,便邀她同游。后来她家中仆从来寻,便匆匆离去了,连名字都未曾留下。”
“哦?”萧景挑眉,“竟有如此神秘?”
“是啊。”秦俊叹息,“如昙花一现,想来是再无缘相见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萧景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很快掩去:“秦兄风流倜傥,自有佳人倾心。来,喝酒。”
这场宴请持续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谈诗论画,谈古论今,看似相谈甚欢,实则句句机锋。
临走时,萧景送秦俊至府门,忽然低声道:“秦兄,朝中局势复杂,你我皆是年轻人,当互相照应才是。”
秦俊回身拱手:“世子所言极是。日后还请世子多多指教。”
“一定。”
马车驶离镇北王府,秦俊靠在车厢内,长舒一口气。
这场戏,演得真累。
回府后没两日,宫中果然来了旨意,命秦俊随驾秋猎,暂授御前行走之职。
同时来的,还有禁军头领穆英。
“秦公子,不,应该叫秦解元了,又见面了。”
“穆将军为何来了。”秦俊拱了拱手。
“陛下知道你不擅骑射,特意派我来教你。”穆英看着秦俊说道。
秦俊一愣,“让穆将军叫我骑射,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穆英没回答这个问题,“明日起,每日辰时到京郊北营训练。”
第二日,京郊北营。
时值九月,秋高气爽,校场上旌旗猎猎。
秦俊一身墨蓝色窄袖劲装,长发以玉冠束起。
他站在偌大的演武场边,望着远处箭靶林立的骑射区,心里难得有些打鼓。
“秦解元。”
清冷的女声自身后响起。
秦俊转身,便见一名女子逆光而来。
“穆将军。”秦俊拱手行礼。
穆英走到他面前三步处停下,“陛下命我指点你骑射。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练兵从不容情,若吃不了苦,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声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婉转。
秦俊笑了:“将军放心,在下既来了,便不会叫苦。”
“最好如此。”穆英转身朝马厩走去,“随我来。”
马厩里拴着数十匹军马,毛色油亮,肌肉匀称。
穆英径直走向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拍了拍马颈:“这是‘照夜白’,性情温顺,脚力却佳,适合初学者。”
她说着,单手解开缰绳,翻身上马的动作行云流水,玄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硬光泽。
坐稳后,她俯身朝秦俊伸手:“上来,我先带你跑两圈,熟悉马性。”
秦俊看着她伸出的手,那只手五指修长,指节处有薄茧,是常年握剑拉弓留下的痕迹。
他握住她的手。
穆英的手很稳,发力一拉,秦俊借力翻身上马,这一次是坐在了她的身后。
马背空间有限,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秦俊又一次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坐稳了。”穆英声音平静,一夹马腹,“驾!”
照夜白嘶鸣一声,扬蹄冲出马厩。
风声呼啸而过,校场的景象在眼前飞速倒退。
秦俊下意识环住穆英的腰以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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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英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但并未说什么,只是控缰的手微微收紧。
两圈跑完,穆英勒马停在校场中央,利落下马,转身看向还在马背上的秦俊:“如何?”
“还,还行。”秦俊笑着下马,落地时腿有些发软,勉强站稳。
穆英看着他微微打颤的腿,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初学者能坐稳已是不易。今日先练控马,再习射。”
她走到一旁兵器架,取下一张弓,抛给秦俊:“试试手。”
秦俊接弓,入手沉甸甸的,是军用的硬弓。
他搭箭拉弦,弓开七分,瞄准三十步外的箭靶。
箭离弦,偏了靶心三寸,堪堪扎在边缘。
“臂力尚可,准头欠佳。”穆英走到他身侧,“姿势不对。”
她突然伸手,扶住秦俊的右臂向上抬了半寸:“肩要沉,肘要平。”
另一只手按在他腰侧,“腰腹发力,不要只用手臂。”
她的手掌隔着衣料贴在秦俊腰际,温度透过布料传来。
秦俊身体微僵,下意识调整姿势。
“放松。”穆英似乎并未觉得不妥,声音依旧冷静,“再试。”
秦俊深吸一口气,再次拉弓。
这一次,箭中靶心外环。
“有进步。”穆英松开手,退后半步,“自己练五十箭。每十箭休息片刻,注意手臂若酸胀便停下,否则明日抬不起来。”
“是。”
秦俊依言练习。
穆英抱臂站在一旁观看,不时出言纠正:
“第七箭,拉弦时呼吸乱了。”
“第十八箭,撒放不够干脆。”
“第三十五箭,手臂发抖了,停下休息。”
秦俊放下弓,甩了甩发酸的右臂。
穆英递过一个水囊,他接过喝了一口,是淡淡的盐糖水。
“将军练兵都如此细致?”秦俊笑问。
穆英看着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侧脸线条冷硬:“战场之上,一丝偏差便是生死。我既答应陛下教你,自当尽心。”
“那若我始终练不好呢?”秦俊半开玩笑。
穆英转头看他,目光锐利:“那就练到好为止。我穆英手下,没有练不好的兵。”
秦俊看着她认真的神情,忽然想起原著中关于穆英的描写:十六岁随父出征,十八岁独领一军,二十一岁镇守北境三年,杀得蛮族闻风丧胆。
这样的人物,本该是萧景后期最大的军方助力,却因被人设计陷害其父通敌,导致穆家被抄,穆英在战场上得知消息一时慌神,最终惨死战场。
“将军。”秦俊忽然开口,“若有一日,你发现最信任之人实乃包藏祸心,当如何?”
穆英眯起眼:“何出此言?”
“随口一问。”秦俊笑了笑,“只是觉得,朝堂人心,有时比战场更险恶。”
穆英沉默片刻,淡淡道:“我信手中剑,信麾下兵,信陛下圣明。至于人心……若有人负我,斩了便是。”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自有一股凛然杀气。
秦俊心中暗叹。
这样纯粹的人,在原著中却落得那般下场。
既然他来了,总要改变些什么。
“休息够了,继续练。”穆英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下午练骑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