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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乱花渐欲迷人眼

    第三十二章:乱花渐欲迷人眼(第1/2页)

    午后,日头偏西。

    秦俊已经能独自控马小跑。

    穆英骑着一匹黑马跟在他身侧,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每一个动作。

    “提速。”她忽然道,“让马跑起来。”

    秦俊一夹马腹,照夜白加速奔驰。

    风声在耳畔呼啸,校场边缘的树木化作模糊的绿影。

    “稳住重心!”穆英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腰背挺直,腿夹紧!”

    她的黑马追了上来,两骑并驾齐驱。

    穆英突然伸手,在秦俊背上拍了一记:“这里,不要弓着!”

    这一拍力道不轻,秦俊闷哼一声,却下意识挺直了腰背。

    “很好。”穆英的声音近在咫尺,“现在,取弓。”

    秦俊从马鞍旁的箭囊中抽弓搭箭,在马背上艰难地转身瞄准。

    “不要回头!”穆英喝道,“凭感觉!马奔跑的节奏,风的方向,目标的距离!”

    秦俊闭上眼,感受着马背的起伏,听着风声,估算着身后箭靶的位置。

    松弦。

    箭矢破空,身后传来“笃”的一声。

    “偏左两寸。”穆英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赞许,“但能中靶,已是难得。再来!”

    两人在校场上驰骋,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时而并行,时而交错。

    尘土飞扬间,秦俊的衣衫已被汗水浸透,穆英的额角也渗出细密汗珠。

    “停!”穆英勒马。

    秦俊气喘吁吁地停下,手臂酸麻得几乎抬不起来。

    穆英下马,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马尾在脑后晃动:“今日到此为止。你底子比我想象的好,半月后当可随驾。”

    秦俊翻身下马,腿一软,踉跄了一步。

    穆英伸手扶住他手臂。

    “多谢将军。”秦俊站稳,笑道,“将军教导有方。”

    穆英松开手,转身走向兵器架放弓,侧脸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边:“明日辰时,继续。”

    “是。”

    秦俊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忽然道:“将军为何答应陛下教我?”

    穆英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陛下有旨,我自当遵从。”

    “仅此而已?”

    穆英转身,目光与他对视。

    片刻后,她淡淡道:“那日救长公主时,我看到了。”

    秦俊一怔。

    “刺客的刀离你咽喉只有三寸,你握剑的手在抖,却一步未退。”

    穆英走到他面前,两人距离极近,秦俊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文人怕死是常情,但能为他人舍命……这份胆气,我欣赏。”

    她说完,不等秦俊回应,便转身离去:“明日莫要迟到。”

    秦俊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忽然笑了。

    ——

    此后半月,秦俊每日辰时准时出现在北营校场。

    穆英的教学严格至极,一个控缰动作能让他重复百遍,射箭姿势稍有偏差便要重来。

    秦俊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结成茧,腰腿酸痛得每日上下马车都需咬牙。

    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第七日,他已能在奔驰的马背上十箭中六;

    第十二日,这个数字变成了八;

    第十五日,穆英命人在校场设下移动靶,秦俊三十箭中了二十四,其中十一箭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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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穆英看着最后一箭钉在靶心,终于点了点头。

    秦俊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尘土中砸出小小的坑洼。

    一双乌皮靴停在他面前。

    穆英俯身,递来汗巾和水囊。

    秦俊接过,胡乱抹了把脸,仰头喝水。

    喉结滚动,有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穆英的视线在那处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

    “秋猎十日后启程。”她在他身边坐下,也仰头喝水,侧颈线条利落如刀削,“陛下命我护驾,你随行。”

    “有劳将军。”秦俊笑道,“这些日子,多谢了。”

    穆英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与萧世子,交情如何?”

    秦俊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泛泛之交。将军为何问此?”

    “萧景前日来营中,与我谈及秋猎布防。”穆英目光看着远处操练的士兵,声音平淡,“他特意问起你,说你文采斐然,但骑射恐是短板,建议我将你安排在后方安全处。”

    秦俊眯起眼:“世子真是‘体贴’。”

    “我拒绝了。”穆英转头看他,目光锐利,“我说,秦解元这半月进步神速,当可随前锋行动。”

    秦俊笑了:“将军不怕我拖后腿?”

    “怕。”穆英直言不讳,“但更怕有人借‘保护’之名,行‘隔绝’之实。陛下要我教你,便是要你有所见,有所闻。若将你藏在后方,何以见闻?”

    秦俊心中震动,看着穆英英气逼人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女子不仅武艺超群,心思也极通透。

    “将军……”他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您觉得,萧世子此人如何?”

    穆英沉默良久。

    校场上的操练声、马蹄声、号令声混杂在一起,秋风卷起尘土,远处山峦如黛。

    “温润如玉,礼数周全,治军有方。”穆英缓缓道,“陛下尚未登基时,北境不稳,十二岁的萧世子曾随镇北王戍边五年。朝中上下,皆赞其‘文武双全,国之栋梁’。”

    她顿了顿,看向秦俊:“但我在北境时,曾见过他审讯蛮族俘虏。”

    秦俊继续问道:“如何?”

    “温文尔雅,笑意不改。”穆英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手下俘虏,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三日下来,无一不招。”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甲上的尘土:“我穆英杀人,向来给个痛快。但他不同,他享受那种掌控他人生死的过程。”

    秦俊也站起来,与她并肩而立。

    “将军与我说这些,不怕我传出去?”

    穆英侧头看他,夕阳在她眼中映出金色光芒:“我觉得……你不会。”

    “为何?”

    “因为你的眼神。”穆英转身走向马厩,声音随风飘来,“告诉我的。”

    秋猎前夜,秦府。

    秦俊在房中检查行装:劲装两套,护臂皮甲,弓箭匕首,还有龙凌薇暗中送来的一件金丝软甲。

    他将其贴身穿上,外罩常服,看不出端倪。

    窗外月色正好,他推开窗,望着院中那棵老桂树,忽然想起画舫那夜,龙凌薇靠在他怀中的温度,又想起穆英校场上扶住他手臂时掌心的薄茧。

    “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