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尾巴。
黑蛇焦躁地在旁边游来游去,觊觎餐中美食却又忌惮旁边守着的饿狼,最?终只能停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
蛇的醋也要吃吗朋友?
黑蛇鄙夷地摆摆尾巴,因为廖鸿雪积威甚重,它不敢轻易让林丞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能不远不近地趴在床位。
哎,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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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鸿雪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靠在廊下冰冷的木柱上,胸膛起伏,琥珀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晦涩不清的情绪,即使站在阳光下也完全没法被?光打透。
他安静的时?候格外具有迷惑性?,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接近他、怜爱他。
只是现在的他明显更为阴郁,周身的气息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廖鸿雪并未抬头,只是懒懒地又往后靠了靠,一点?接客的样子都没有。
琥铂色的瞳孔微抬,正对上阿雅那?张写满焦急的脸。
“阿尧!”阿雅气喘吁吁地站定,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但还是鼓起勇气开口,“林……林大哥不见了,是你做了什?么吗?”
廖鸿雪眼神瞬间冷了下去,在阿雅看不见的角落,像是灌了十年寒冰:“你从谁那?儿听来的?”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是慢条斯理的,却让人感觉头皮发麻,阿雅甚至萌生了拔腿就?跑了。
但想到林丞温和又脆弱的小脸,阿雅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你别管谁说的,阿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林大哥他和我们不一样!你不能这样关着他!”
“不一样?”廖鸿雪嗤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阿雅,他比阿雅高了一头有余,俯视的视角更显无情,“有什?么不一样?他是多长了一只眼睛还是少了一条腿?嗯?”
阿雅被?他逼得后退半步,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坚持:“他是外面来的人!他在大城市有工作?,有朋友,有他自己的生活!你这样关着他一辈子是不现实的!你这是犯法的!”
廖鸿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他身患绝症,回到寨子里是为了等死。”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下子将阿雅未曾出口的劝诫都炸了回去。
死寂,长久的死寂。
阿雅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又面露犹豫。
“我能救他,”廖鸿雪语气淡淡,“只有我能。”
阿雅彻底沉默了,跑得通红的小脸渐渐冷却,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
命运弄人,那?样温柔善良的人,竟然会患上绝症。
阿雅并不怀疑面前的少年会骗她,廖鸿雪是很有分寸能力的人,虽然在某些事情上极端了一些,但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我明白了,”阿雅低下头,却又不放心似的,急急地叮嘱了一句,“你……你不要欺负他。”
“林大哥已经?很可怜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但他得了绝症身边都没有亲人陪伴,仅有的朋友也走了,如果你这个时?候还要再欺负他的话,就?算你能救活他的身体,以后又该怎么办?”阿雅的声音很轻,脸上是不符合这个年纪的成熟。
跟几天?前那?个闹着要和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离开寨子的女孩大相径庭。
廖鸿雪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只是说:“我没有虐待病人的癖好。”
阿雅松了一口气,在她的潜意识中,廖鸿雪一直都是个好孩子,只是父亲总是对他的事情三?缄其口,导致阿雅对这个弟弟的认知?一直很片面。
“等林大哥的病好了,再带他来吃饭吧,”阿雅满眼希冀地看着面前的少年,“他的病会好的,对吧?”
廖鸿雪抱着手臂靠在一边,对这个问题非常不满,语气笃定:“一定会好。”
阿雅点?点?头,也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她和廖鸿雪之?间的话题本就?不多,明明她和廖鸿雪是同龄人,可她还是更喜欢和林大哥交流。
阿雅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从小在苗寨里长大的姑娘思想也很直白,在她眼里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哪怕为此失去短暂的自由,能保住一条命也是值得的。
只是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至少林丞并不能理解阿雅的脑回路,他正盯着眼前的窗户,思考从这里逃跑的可能。
他看起来很冷静,实际上思绪如同一团被?猫玩弄过的毛线,混乱不堪。
他抱着膝盖坐在床边,薄毯紧紧裹在身上,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明净的玻璃,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窗外是连绵的青山,绿意盎然,偶尔有鸟雀飞过,一切看起来正常得可怕。
可能比起这里,昨天?那?间漆黑的没有窗户的房间才是他真正的囚笼。
这房间看起来整洁舒适,如果不是脚踝上那?根存在感极强的银链,以及身上那?些暧昧红肿的痕迹,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来度假的。
奇异古怪的抽离感像一层厚厚的浓雾包裹着他。
也许……这真的是一场梦?
自从回到寨子里开始,他总是梦境不断,虽然大部分都是美梦,但还是让他觉得心底发凉。
谁能证明这不是一场濒死前的、光怪陆离的梦?
癌症晚期出现幻觉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梦里有能治愈绝症的神秘少年,有诡异的能力,有超越常理的亲密……等梦醒了,他可能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或者已经?死了。
唔,如果这是个梦,未免有些不能过审。
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他的近视莫名好了,为什?么廖鸿雪的行为如此不合逻辑,为什?么一切都透着一种扭曲的、失真的质感。
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脚趾,银链随之?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冰凉的触感无比清晰。
青年的脚踝骨感很强,青筋脉络分明,苍白的肤色令他的双足看起来像是某种瓷器,盛在黑丝绒布上被?展出。
腰间、颈侧那?些被?吮吻过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带着细微刺痛的麻痒。梦里的触感会这么真实吗?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嘶——”清晰的痛感传来,皮肤上立刻浮现出红色的指印。
不是梦。
好痛,不是梦。
林丞自认为现在很庆幸,可他又神经?质地掐上了自己的身体,拧出一道道红痕,刺痛折磨着他的神经?,同时?也不断告诉他——
这是现实,一切都正在发生。
恐慌后知?后觉地、缓慢地渗透进来。
廖鸿雪真的把?他关了起来,真的对他做了那?些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