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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眸子冷冷地看向?村长,本就稀薄的尊敬也消失了,“在我身边,他才会好。”

    这话?说得很笃定,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警告。

    村长被?他看得脊背一凉,后面想询问的话?,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阿尧向?来是说一不二的,这孩子决定的事情,少有人能改变。

    十几年前便是这样了,村长早该习惯才对。

    “是,是……是我多嘴了。”村长连忙低下头,不敢再与廖鸿雪对视,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您对他好,我们都知道,都知道……”

    廖鸿雪收回目光,不再理会村长,径直推开了吊脚楼那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玄机的木门。

    一直站在村长旁边的白胡子老人连忙跟上去。

    门内并非居住的厅堂,而是一间布置奇特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和矿物?混合的奇异香气。房间中央的石台上,只摆放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

    他走上前打开木盒,刹那间,一股温润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盒内红色的丝绒衬垫上,静静躺着三枚暖玉。那玉不过拇指大小,手?指长度,雕文精细玉质极佳,通透无比,内部仿佛有莹光流转,触手?生温,竟是以?上等的羊脂白玉心雕琢而成?。

    更难得的是,这玉心似乎经过特殊蕴养,自带一股浑厚温和的阳气,对滋养身体、安神定魄有奇效。

    这等品质的暖玉,放在外界,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廖鸿雪将玉石拿起,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温润力量。

    少年的眸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这东西在他手?里显得格外修真,玉石被?雕成?了圆柱形,顶端温润细窄,中间微微涨大,到了底部又收束了起来,整体呈现?椭圆形,上面的纹样起起伏伏,格外精美。

    尾部还打了孔,可以?坠上好看的流苏和绳结,就是不知道这种样子的玉可以?挂在那里。

    这东西长得太?过奇怪,倒是有点细颈酒瓶的塞子。

    最?重要的是,躺在盒子里的三枚玉石大小不同,竟是从小到大排列的,逐个?递增。最?细的只有小拇指粗细,最?粗的则有成?年男子大拇指粗细。

    就在他准备合上盒子离开时,身后的村长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声音带着恳切,却又不敢大声:“阿尧……林丞是个?好孩子,性子软,心肠好,就是命不好……您,您千万……”

    廖鸿雪霍然转身,目光如两?道冰冷的箭矢,直射向?村长,将他未尽的求情话?语彻底冻住。

    “你如果想让他现?在就死,尽管说下去。”廖鸿雪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让整个?静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之前偷盗的人找到了还,是李牧熊的事情解决了,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警告,还带着点身份逆转的敲打。

    廖鸿雪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后辈,现?在却毫不客气地将村长里里外外敲打了一遍。

    村长的年纪当他爹都绰绰有余。

    这下也不知道谁是谁的爹了。

    村长脸色一白,彻底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眼睁睁看着廖鸿雪拿着那盛放玉石的木盒,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幕中。

    直到廖鸿雪的身影彻底看不见,村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脸上满是后怕和无奈。

    “这孩子,还是这样。”他身后的老人用苗语说道。

    村长无奈地摇摇头,同样用苗语回答道:“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

    “我们终究是老了,不服老不行啊。”

    “是啊,两?个?老匹夫罢了。”

    “嘿呦,你自己说自己就算了,别带上我。”

    “……”

    “……”

    他们抬头望了望山头的方向?,眼中掠过一丝怜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蹒跚着离开了。

    识时务是一个?人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能做的最?有用的事情,有些时候蠢人远比坏人更加短命。

    村长深知不能在这种时候和廖鸿雪反目,有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是很可惜,这世界上永远不缺蠢货。

    夜色更深,廖鸿雪握着那匣暖玉,快步返回温暖的小家?,寨中的狗见他经过,呜咽着往后缩,夹着尾巴躲回窝里。

    少年显然心情不错,哼着缠缠绵绵的调子往回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唇角隐约有笑意浮现?。

    夜色下的苗寨,像一幅被?时光浸染的陈旧水墨画,静默地铺展在山坳里。

    鳞次栉比的吊脚楼依着山势层层叠叠地向?上蔓延,黑黢黢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下显得沉默而古拙。

    微弱的光从一扇扇窗户中透出来,静谧而悠远,廖鸿雪看着看着,眼睛微微眯起,淡声道:“滚出来。”

    山间草木微动,却只是被?风吹动,连枝叶末梢都透着自然。

    廖鸿雪闭了闭眼,耐心耐心告罄:“现?在不出来,就永远别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山道旁的灌木丛后一阵窸窣,两?个?人影磨磨蹭蹭地闪了出来,在距离廖鸿雪几步远的地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姿态卑微到了尘土里。

    宛若第一次见到外界的蝼蚁,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已是魂不守舍。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找过林丞麻烦的那个?寨里的闲汉,李牧熊。

    只是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当初找茬时的嚣张气焰,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还带着些淤青和伤痕,显然这段时间没少吃苦头。

    “阿……阿尧哥……”李牧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饶……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他身边站着的正是他的孪生兄弟,李牧河。

    这两?人虽然是兄弟,但?性格可谓南辕北辙。

    譬如现?在,李牧熊慌慌张张地朝着廖鸿雪求饶,李牧河却哆哆嗦嗦地缩在原地,不发一言。

    李牧熊见廖鸿雪不为所动,一个?大男人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您给条活路吧!寨子里现?在没人肯搭理我们,活计也找不到,我们兄弟都快饿死了……”

    廖鸿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月光下,他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虫子。

    他甚至还颇有闲情逸致地用指尖轻轻摩挲着紫檀木盒光滑的表面,那里面装着千金难求的上等暖玉。

    “活路?”廖鸿雪轻笑一声,那笑声冰凉,不带丝毫暖意,“当初你们找丞哥麻烦的时候,可想过给他活路?”

    阿虎猛地一颤,急忙辩解:“那、那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我们不知道他是您……您的人!我们要是知道,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