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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小女孩。

    林丞勉强听着,大脑因为缺氧和剧烈运动而阵阵发晕,诡异的违和感却如同冰冷的水滴,无?声地渗透他沸腾的血液和狂跳的心?脏,带来一丝迟来的寒意。

    这一切未免太顺利了。

    阿雅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是如何弄到备用钥匙,如何精准知道廖鸿雪的弱点,如何安排接应车辆和司机,还能?在这深夜山林中如指路明灯般带他奔逃?

    她展现出的镇定、果决和对整个计划的把控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林丞这个在外打拼多年?的牛马。

    但求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疑虑。他只能?跟着跑,将所有的信任和希望,孤注一掷地押在这个突然出现的“救星”身上。

    就在林丞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时,阿雅却突然毫无?征兆地放缓了脚步,甚至微微侧头,用一种极其古怪的语气问道:“林大哥,你?……真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阿尧哥,对吧?”

    这个问题在亡命奔逃的此刻抛出,显得如此突兀和不合时宜。

    林丞一愣,脚下差点绊倒,喘着粗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是个男人!还是个绑架强.奸我的疯子。”

    最后半句话的声音徒然低了下去?,好像是因为林丞没了足够的力气。

    阿雅沉默了片刻,只有两人凌乱的脚步声和喘息声在山林间回荡。

    就在林丞以为她只是随口一问时,她却快速低声说?道:“我阿爸说?很多年?前?,寨子里买来的女人跑了两个,就是你?阿妈和我阿妈。她们想?逃出去?,你?那时候还小,想?帮你?阿妈,不知道从哪知道了出去?的路,偷偷给她们带路……”

    林丞的心?猛地一沉,残缺的记忆碎片被这句话狠狠撞击。

    “后山那条近路,很险,但能?省很多时间。可那天晚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碰上了蛇潮。不是普通的蛇,是那种受惊后会?发狂、成群结队、见?什么咬什么的‘过?山风’和毒蝮蛇混在一起的蛇潮,挡了它们的路,不死不休。”

    阿雅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锥,凿进林丞的耳膜。

    “阿爸说?,当时跟着你?们一起的,还有个更小的、没人要的野孩子。”

    “具体发生了什么,没人看见?。只知道最后,你?阿妈和我阿妈成功跑掉了,你?被人发现昏死在离蛇潮不远的地方,高烧了好几天,醒来后就变得……呆呆的,很多事都记不清了,人也恍惚惚的。”

    “那个野孩子……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我当时也不太记事儿,阿爸也不愿意多说?。”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大哥,我阿爸说?,那种蛇潮,除非有特定的、足够吸引它们全部?注意力的猎物突然出现,或者有更强大的东西驱散,否则不可能?让三?个人都逃掉……你?觉得,那天晚上,是谁……成了那个猎物?”

    林丞的呼吸彻底停滞了,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冻结了所有的血液。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那些模糊的、关于冰冷、黑暗、滑腻触感和极度恐惧的童年?噩梦碎片,在此刻被阿雅的话强行拼凑出一个惊悚而清晰的轮廓!

    代替他和他母亲落入蛇潮的……是廖鸿雪?!

    林丞猛地想?起这些日子梦到的巨蛇,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所以……所以廖鸿雪身上那些诡异的蛊术,那些对毒虫蛇蚁的掌控力,甚至他性格的扭曲……都可能源于那场可怕的、为救他们而遭遇的劫难?!

    “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林丞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和不可置信。在这个生死攸关的逃亡时刻,阿雅为什么要在这个关头对她说?这些?!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阿雅没有回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空洞,“好了,到了。”

    她停下脚步,指着前?方树林掩映下的一处低矮黑影,那正是她所说?的废弃采药人小屋。小屋在月光下显得破败不堪,寂静无?声。

    “摩托车就在屋后树下,钥匙在这里,你?快去?!”阿雅催促道,将一把冰凉的金属钥匙塞进林丞汗湿的手心?,然后警惕地看向来路,“我在这给你?望风,你?快走!”

    狂乱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被眼前?近在咫尺的自由暂时压下。

    林丞死死攥住钥匙,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向小屋后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向命运的深渊。

    然而,预想?中那辆能?带他逃离的旧摩托车,并没有出现在树下。那里空空如也,只有疯长的杂草和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一股灭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林丞。

    难道说?……是阿雅记错了地方?

    他猛地回头,想?向阿雅确认——

    只见?阿雅依旧站在原地,背对着他,面对着他们来时的方向。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塑。

    在林丞惊恐的注视下,她就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骨头和力气,无?声无?息地、软软地向后倒去?,悄无?声息地瘫倒在草丛中,仿佛瞬间陷入了沉睡。

    不,不是仿佛。借着月光,林丞能?看到她胸口微弱的起伏,眼睛紧闭,面容平静。

    “阿雅?!”林丞骇然低呼,想?冲过?去?查看。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叮铃……叮铃铃……”

    一阵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银铃声,如同鬼魅的低语,从四面八方、从树林的阴影深处、从头顶的树梢上,幽幽地飘荡开来。铃声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穿透寂静的夜,钻进林丞的耳朵,直抵灵魂深处。

    同时,一股熟悉的、混合着草药清冽和一丝若有若无?铁锈腥甜的气息,随着夜风缓缓弥漫开来。

    林丞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尖叫。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看向铃声和气息传来的方向——

    月光勾勒出树林边缘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只看轮廓也能?辨别出是个不可多得的俊秀少年?。

    廖鸿雪就站在那里,仿佛早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依旧穿着那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苗服,长发未束,几缕散落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焦躁,甚至没有一丝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心?胆俱寒的平静。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泛着冰冷无?机质的光泽,如同最上等的琉璃,清晰地倒映着林丞惊恐绝望、面无?人色的脸。

    他手里把玩着几枚小巧的银铃,修长的指尖比银铃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