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听罢再次摇头:“多谢二夫人盛情,宁安家中还有朋友等着,实……”
话未完。
姜钰忽然叫了一声:“谢大公子来了!”
不仅来了,还行走如风,三两步便从廊角处拐了过来。
他身量极高,穿行于月色冠影之下,大片袖襕在风中翻卷,莫名摄得人不敢逼视。
身后跟着的清松毕恭毕敬,手里提着个方形药匣。
关氏赶忙站起身道:“来得正好,邃安。宁安郡主不慎伤到了手,我瞧着挺严重的,你来瞧瞧看可能处理……”
按照寻常,谢渊必然会点点头唤一声“婶母”。
但此番,男人抵达后看都没看关氏一眼,神色沉沉如水,又像是被谁惹烦了似的。
“掌灯。”话是是清松说的。
待清松放下药匣,将一盏风灯抵近之后。
谢玖撩袍曲膝,在少女面前半蹲下来,“哪只手,伸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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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求收藏《夫君俊美且活好!》
纪瑶喜欢的男子,她表哥那样的:话少清冷,穆如谪仙。
纪瑶讨厌的男子,死对头谢昭那样的:人模狗样,游手好闲,整日提着个笼子遛鸟、到处嘴贱、还特别命好,生来就是郡王爷——气死纪瑶了。
被迫成婚后,以为谢昭会有所变化。
结果他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床上、榻上、椅上,他永远翘着二郎腿,时不时还要抖几下腿。
更气人的是,他连房事都懒洋洋的:“乖,自己动。”
纪瑶:“动几下得腿软是吧?废物。”
结果废物的是她,次日腿软的也是她。更令纪瑶意外的是,谢狗竟然有八块腹肌!这不合理。
*
完成长辈给的“房事”任务后,纪瑶又开始嫌弃谢昭。恰逢七夕,闺友邀她去个“好地方”。
风月无边的江中画舫,盯着那一字排开的俊美男倌,纪瑶就差没流下口水。
却不想还没过够眼瘾,她就被传闻中但凡现身、必戴假面、据说长得青面獠牙、且令无数京官谈之色变的麒麟司指挥使给抓走了!
难道她点男倌陪酒还触犯了大齐律法不成?
“我、我可是郡王妃!你你要敢对我怎样,我我夫君肯定会跪下来求您的,大人饶命!”
男人:“你还记得自己是郡王妃?”
被抵着架上案台,男人声线低磁沉静,又携凛凛森然之意,莫名的熟悉且非常带感,“不挣扎吗?”
纪瑶迷糊:“你、你不告诉我夫君,我就不挣扎。”男人动作一顿,摘下假面,看她的眼神宛如厉鬼。
狗、狗谢昭?
后来,谢昭照旧没骨头似的躺平,纪瑶一脸羞涩地跟他躺在一起:“夫君今晚也能换上官袍吗,看我时眼神狠一点,和那日一样,假面也戴着吧……我、我喜欢。”
谢昭将人搂进怀里,笑:“可以,求我啊。”
【咸鱼拽哥×嫌弃他.但色鬼.甜妹】
【双C.先婚后爱+日久生情+日常小甜饼】
【正文从被迫结婚开始写。】
第12章娇弱你别给她弄得太疼
几息之间。
姜娆身子已不自觉微微紧绷。
从先前姜钰嚷嚷着“谢大公子”来了,她便心生抵触。可无论是开口拒绝还是直接走人都会显得怪异,何况关氏就在旁边看着。
于是她依旧垂眸坐着。
若说这一晚的感受,唯“羞耻”二字将她淹没。认错人后大谈“二公子”如何如何;事后腿麻扑人,到双膝落地,被谢玖扣着后脑勺……再到被他要求滚。羞耻之余更还有懊恼、气闷、委屈……
奔出书房时,姜娆发誓这辈子都不想再跟谢玖相处哪怕一分一秒。
偏偏此刻,男人就曲膝蹲在她面前,身上尚携沐浴后未干的潮气。这回他没穿浴袍,而是一袭霜白曳撒,外罩玄色披帛。
蹲着,也能与坐着的她视线齐平。
只是二人并无任何眼神接触,谁也没兴趣多看谁一眼。
“纱娟。”
清松一愣:“没有纱娟,要不世子爷等等,属下这就去找?”
言罢将灯递给凑在一旁的姜钰。
关氏却道:“没有纱娟就没有罢,这时还顾什么男女之防,血还流着呢,还是赶紧给那碎片挑出来要紧!”
姜钰也道:“麻烦你快点,谢大公子,我阿姐可疼呢,先前都疼哭了!”
姜娆:“……”
忍不住白了弟弟一眼,姜娆用眼神警告他不许说话。
于是姜钰又贴心补了一句:“谢大公子待会儿要轻一点啊,我阿姐向来娇弱,你别给她弄得太疼。”
谢玖并不理会,只语气漠然:“酒精、纱棉、长针、骨钳、疮药。”
清松赶忙在药匣里翻找起来。
姜娆一听什么长针、骨钳,本就背在一旁的手更网?阯?F?a?b?u?Y?e????????w???n?2??????????????
不想伸出去了。
谢玖却自顾挽袖,袖襕褪至腕骨之后,其上交错蜿蜒的青筋盘扎着往肌理深处延伸。
而后手肘搭在膝上,男人朝她摊开掌心,“放上来,现在。”
他语气里没多少耐性。
“快啊阿姐!”姜钰也跟着在旁催促。
最终姜娆拧眉,不得不依言给手递了出去。
少女玉指纤纤,指尖樱粉,嫩得能掐出水来。故而灯照之下,无论是掌心被扎的伤口还是正在流淌的血色,都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疼。
于是手背肌肤被男人掌心触碰的一刹,姜娆下意识屏住呼吸。莫名的,更有一瞬难言的酥麻,顺着薄薄的肌肤直往心口游蹿。
谢玖的掌心微烫,令人忍不住想要瑟缩。
她尽量只是虚虚放着,而后还别开脸去看廊道上曳动的竹影。
才刚初夏,已有蝉鸣。
风过时,葳蕤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所谓“骨钳”既长且细,知道阿姐向来怕疼,姜钰为转移她的注意力,没话找话地嘿嘿拍马:“谢大公子真厉害啊,既会琴棋书画,又会舞刀弄枪,竟连医师的活也会呢!”
“刚好小王最近很想学棋,不如谢大公子收我为徒吧?我保证机灵,肯定一学就会……”
深挺眉宇沉在阴影之中,谢玖一声不吭。
只接过骨钳后在药酒里浸了片刻,而后动作极快、准、狠。
几乎瞬息之间,便将那碎片从肉里抽夹了出来。
与之伴随的,少女身子猛然一抖。
即便咬紧了牙关也做足了心理准备,但那一刹疼痛袭来,姜娆口中还是止不住溢出痛呼。
下一秒。
有滚烫液体坠下。
一滴,两滴,像猝不及防决堤的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