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未完。
谢玖也似始终在压抑什么,几乎到了极限。
并且在她说出“我讨厌你”四个字时,谢玖不知为何,大手忽地?僵住,而后转瞬握着她的小腿往下一拉。
这一拉猝不及防。
姜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男人便忽然起身,膝盖在榻沿一抵,便将她整个儿扑倒在榻。
后背猛然一沉,陷入柔软锦帛里。
姜娆因惊惧而下意识瞪大了眼,接着眼前一黑。
她未完的控诉全被堵在了喉咙。
腰被抄起,谢玖附身含住她的唇,并将她挣扎的手压入榻里,修长的指节于她掌心根根侵入,扣合。
而后吻得?汹涌,铺天盖地?。
也是吻上去的那一刹那,谢玖知道自己完了。
该从何说起呢。
看她飞奔出长亭的那一瞬间。
心脏一空,谢玖闭眼,理智觉得?一切就此结束。
挺好的。
体内焚心最多一年。
原本只要做一把听话的利刃,完成任务,就能在北魏国师那里换取解药,继续苟活。他?愿走“义父”给出的道路,报复谢家,又或准确地?说,恨来恨去那么多年,不过是恨自己从未被爱,想在谢铭仁口中得?到一个解释。
但扰乱大启江山,谢玖却?在回归大启的第一时间就已经交出了答卷。
如?澜园那晚柯颜所说,他?选择了背叛北魏王庭,出卖军机,一为跟姜蘅交易,拿到权力;二来身为大启人,这也是谢玖对于北魏这些?年将他?培养为一把复仇利刃的“报答”、反击。
他?从来不是逆来顺受的那个。
会同意“义父”在自己体内种?下焚心,也不过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从北魏脱身,北魏国师也以为有焚心牵制,谢玖就会是一把
乖顺的利刃。
但其实脚下的路要怎么走,一直都是谢玖自己在选。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清楚焚心的解药是拿不到的。
那么他?的时间最多一年,如?今算下来也就半年了。
这没什么不好,毕竟最初的确是打算跟谢家人同归于尽。
可谢玖没料到这条路上,会出生?变数。
姜娆。
姜宁安。
起初得?知她心悦谢渊,他?是不赞同的。
所以端午游园那晚,他?会披着兄长的身份将她拒绝得?那样决绝,会在华恩寺再次告诉她没有嫁进谢家的可能。
可她不肯放弃。那么让谢渊知晓自己和她吻过了,确有私心作祟,但谢玖的确是希望谢渊拒绝她,答案却?显然是没有。
她爱谢渊,就等同与谢家有了羁绊。
那么他?的一切计划,都会因她的存在而被扰乱。
再有自我,谢玖的确无法接受她的靠近,仅仅是因为谢渊。尤其起初只觉得?烦,后来渐渐开始觉得?痛,痛到想要伸手去抢。
可若只活一年,抢了有何意义。
而若想要续命,别哲曾给出的法子?无异于精神凌迟。
且就算抢到了,她那么爱谢渊,如?何去接受一个会伤害谢家,且必然会波及谢渊的他?。
再者三个月前,他?已跟姜蘅达成交易,所谓开弓没有没有回头箭。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时间、心力,分出去追逐情爱,于是在贪恋她的同时,心下总分裂出两个人来,一个本能伸手想要,一个理智在尽力推开。
如?果她没有出现,靠近。
一切都会行在原定的轨迹。
他?不会感觉到鲜活、美好、心跳失衡。
更不会在她每一次靠近之时,去想自己有没有活下去的可能。就像那碗未尝一口的长寿面,他?会想要一个家,一盏属于自己的灯,一朵只为自己盛放的花。
可她出现时就已经告诉过他?,她不是。
一切皆不过他?生?了一张,和谢渊相?似的脸。
所以不屑,是真的,恨她,也是真的。
可那些?所有的繁杂之事?和繁杂心绪,一切都还?尚且来不及捋顺。
她的眼睛开始下雨,她见过,所以忍住了。
可她摔倒了。
本能第一次无法战胜理智,等他?意识到时,人已经追了出去。
她说别碰她,不要他?,讨厌他?......
没关系,不碰就好,不惧被厌,无所谓被要与不要。
这辈子?都不可能摇尾乞怜。
可是同一天,第二次,本能又背叛了他?。
故而将她打横抱起时,谢玖觉得?自己的思维趋近于混沌。
而接下来的路该如?何去走?
命运有可能,偏爱他?一次吗。
.
唇被含住,贝齿被轻易撬开,想要挣扎的双腿也被谢玖膝盖一顶,压着动弹不得?。
有那么一瞬,姜娆脑子?里空白?一片。
恍惚不知是自己疯了,谢玖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你做唔——”
“你放......呜......”
不给她说出一句完整话的机会,谢玖攻入她的感官,掠夺她的知觉,另一手还?压着她的腰,将她扣入怀中。
隔着衣物,彼此的身体猝然贴在一起。
几乎几息间,姜娆便无法喘过气?来。
起初时候,谢玖的吻带着一种?狠戾,似疾风骤雨,激烈、压抑、又疯狂。
她呜呜着挣扎,又惊又怒,又羞又怕。
回应她的却?是沉沉的呼吸,紊乱的心跳,和彼此唇舌的温度、湿润。
谢玖呼吸滚烫,气?息铺天盖地?地?将她倾轧,为能喘得?过气?,她不得?不被迫仰头吞咽他?的津液、呼吸、和味道。
与之伴随的。
恐惧。
前所未有得?滔天恐惧。
一因事?态失控,且毫无预兆;二来姜娆长这么大,看过的春.宫不少,也曾有过些?不可描述的旖旎幻想,可她从未如?此刻这般实打实的......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一定在做噩梦。
谢玖他?......
他?是疯了吗。
不像端午游园那晚,她错吻于他?时的浅尝愉悦。
在他?的攻势之下,姜娆只觉得?害怕。
觉得?自己像春日里被雨水打湿翅膀的雀鸟。
怎么都飞不起来。
尤其渐渐的,谢玖的吻柔缓下来,变得?深而黏腻,缠绵悱恻,以一种?她感到陌生?且无所适从的亲昵,给她以不可思议的柔软。
而后没多久,姜娆不知为何,整个人像是被什么抽干了力气?,如?岸边搁浅的鱼,视线里一切都蒙上水雾,变得?潮湿。
又觉得?自己如?果还?站着的话,一定会走不稳路。
恍惚间一声声低低的嗯,不受控制地?从谢玖喉间溢出。
过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