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令人眩晕的漫长。
直到“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
是别哲。
先前她哭着奔出亭子?时,不慎摔倒,无需谢玖提醒,别哲也知主子?给姑娘打横抱走,定是要查看她伤口。
于是别哲匆匆去备了纱棉药水一类。
而后冲进隔间,别哲并非没有听到异样的喘息,但想刹住步子?时已经来不及了。
室内光线黯淡,槐树和紫竹的冠影打在窗纸上,摇摇曳曳,粼粼错错,那张通体乌黑的墨榻之上,少女?白?皙玉足陷入其中,柔软的裙裾垂荡榻边。
而主子?明晰冷硬的下颌,和吞咽时滚动的喉结。
视觉冲击过于强烈。
只晃眼一瞥,别哲便面红耳赤地?退了出去。
也因退得?太急,别哲不小心踢到门槛,手中装有药膏的墨盒打翻在地?。
啪地?一声——
伴随着动静,谢玖背脊陡然一僵。
也是察觉他?的僵滞,姜娆终于得?了喘息机会,仿佛脱力的水鬼,她别开脸道:“不要……了……我好……害怕……”
在他?身下,少女?哭了。
呜咽着,下意识撑住他?胸膛,要将他?推开,雪白?颈项也染了红嘲。
谢玖眸色一滞,这才意识到,自己将人欺负得?有多狠。
左眼灼灼如?火,但还?好光线极黯,她也许不曾看见里面的猩红血色。抱着这样的侥幸,谢玖捉住她的手,闭眼,这才勉强停了下来。
而后喘着气?,他?有些?难捱地?躬身,埋首她颈窝。
“姜宁安......”
在姜娆后来的记忆里。
这日的谢玖,给她一种?错觉,似失控且疯狂燃烧的焰火,因注定熄灭,所以用尽了所有力气?,想要将她点燃。
又似沙漠中的濒死之人,偶遇绿植,拼命在她身上汲取养分。
即便后来很多年,姜娆也无法忘记,这日午后摇动的树影,隔着窗纸的风声,空气?里散发的潮湿与热,和身子?陷入榻里时的冰凉触感,以及,谢玖掌心的温度。
此时此刻,在他?身下,姜娆大口喘着气?。
胸脯也在不住的起伏。
尤其颈窝处,谢玖埋下来时,湿润而灼热的呼吸,让她觉得?好难受,小腹变得?又空痒又痒,想喝水,想吞咽什么,总之浑身哪里都难受。
谢玖却?意外比她冷静得?多。
在她肩头喘了片刻,他?忽然续上之前的话题。
“靠近我,不远离我,就会发生?这样的事?,姜宁安......”
他?声线哑得?厉害。
言罢不待她给出回应,他?便握着她的手,朝他?心口抚去。
第一次,姜娆知道一个人的心跳和脉搏,竟能震出那样的强音,也是感受到掌下震动,姜娆有一瞬说不出的眩晕。
可不待她心神聚拢。
谢玖的大手再次带着她寸寸缕缕,一路往下。
直到触碰到什么。
隔着衣物,停在某个令人心惊的隐秘之地?。
谢玖闷哼一声,咬牙忍耐
着,汗水滴落下来,却?不准她的手离开。
而后哑着嗓子?,他?说姜宁安,“我这人生?来贫瘠,卑劣肮脏,仇焰焚心,满身孽欲。”
“不远离我,就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是答案。”
“你要吗。”
言罢,呼吸因压抑而带着战栗。
他?的唇再次落下。
却?意外轻飘飘的,只停在她沾了湿润泪珠的、颤抖的睫羽。
作者有话说:[红心]
第37章没关系留下痕迹
热意翻涌,将人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
有那么几息,姜娆觉得自己好像行在迷雾之中?,她?的心说,你走错方向了,谢大公子不在雾里?,可雾中?妖孽向他伸出手时,她?却没能?及时挣脱得掉。
要后来的姜娆来说。
谢玖在向她?表白。第一次。
又因清楚她?心有谢渊,他唯一筹码,只一副与她?心上人相似的容貌,躯体,又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他只字不提心意,不说喜欢。
只以他的身体,和一种她?尚且不太能?理解的方式。
让她?去触碰他。
无论是心脏,还?是那里?。
你感觉到吗。
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往后是会继续靠近,还?是选择逃离。
话落后,静默,仿佛等待被宣判死刑的囚徒,谢玖等待她?的答案,除去撑在她?肩侧的手臂,和落在她?眼睫上战栗的吻,他再?没有任何多余动作,连不稳的呼吸也强行压了下去。
可彼时的姜娆,显然无法理解谢玖这样的人。
除却那些后来回想才?渐渐理解的本能?,她?更多是觉得恐惧,尤其她?的手被带去某个隐秘之地,感受到那里?的变化,像触什?么烙铁,要被灼伤似的。
她?猛然抽手。
因失控而滋生的恐惧也在那一刻达到顶峰。
以为谢玖会对她?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她?几乎是下意识脱口拒绝,“不要……”
十七岁了。
姜娆并非无知?幼女。
她?当然清楚那代表和意味着什?么。
无论从前?看?过的话本,还?是私底下偷偷翻阅的春.宫,都有说过那是男子触碰到女子,会有的正常反应。
故而谢家书房那晚,和华恩寺山脚下的马车上,姜娆都曾感觉到谢玖的生理变化,却没有多想,只把它?归为“正常”范畴。同样也是华恩寺那天,她?已经在心下警告过自己,不能?再?因他的容貌像极了她?记忆里?的谢渊,就对他生出什?么奇怪的心思。
这日何其有幸,她?才?刚全了上辈子的遗憾,与谢大公子有了一点?点?羁绊,那是她?少时在闺中?守了三年的梦。
于是别开脸,“不要,求你了,我害怕……”
尤其有那么几息,被吻得神思涣散,她?竟然忍不住想要夹腿,口中?发?出的声音也在变得奇怪,身体更是难受极了。
于是再?次伸手,她?用力推他胸膛,即便推了好几下,谢玖也纹丝不动。
很安静。
许是光线太黯,姜娆无法看?清那一刻,谢玖脸上是何表情?。
连他眉宇间的神色都变得模糊。
恰也是此时,外?头的赫光隔门喊道?:“主子,樊公公口谕,宣您即刻入宫面圣。”
趁此间隙,姜娆一个翻身滚下了榻。
她?赤脚着地,踩着冰冰凉凉的地板,却双腿发?软,扶着榻沿才?勉强稳住身子,饶是如此,周身战栗仍未退却,身子也滚烫滚烫的,她?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