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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18

    成九会有一个情节:女主在里面满头大汗生孩子,男主得到消息焦急赶来,要冲进产房陪老婆。

    工具人输出npc固定台词,什么污秽之地不能进啊,不洁进了会冲撞啊,男主不听不管硬要进,端几盆血水出来后婴儿啼哭,一个情节便完成了。

    姑且不论这种叙事的微妙,只评价这种长久以来的“污秽之地”认知,血呼啦差是一回事,但污秽与冲撞又从何而来?

    若说向来如此,早期君主都要祭祀生产相关神祇,若说产妇不洁,本来好好的女人,怎么一生孩子就不洁了,必是耀祖的错。

    就算在医学技术已然发达的今日,生产都是艰难之事,罔论封建社会。

    翻开《傅青主女科》,胎儿未足的伤产,需要凭物站食白蜜的调产,天寒暑月冻产热产,亦有疫症疟疾缠身的产妇,这些已是精心勘察病况的结果,多的是听天由命生产的平民。

    极高的孕妇死亡率与低到令人侧目的女婴成活率摆在一起,才是完完整整的女性存活史。

    在查阅资料以前,博主对古代生育的主要印象就是大被一拉躺着生,翻看材料后发现,绝大多数古代孕妇会以蹲姿、坐姿甚至站立姿态产子,临产坐草,攀在事先准备好的横木上,稳婆拦腰推助,脐带甚至是咬断的。

    大多数平凡妇女就这样,在女性亲属、邻里与产婆的帮助下撑过鬼门关。】

    所有女人都在记。磕磕绊绊地、你背诵一句她抄录一句地,以粗简图画,以刚学不久的字飞速记下,每个人都在抄写天幕显示出的《傅青主女科》及其他医书。

    空中书册一页一页极缓慢地翻过,再没什么比这更重要。后世之人谈古论今,什么王侯将相,功名尘土,皇帝换再多也是一样的日子,不及一把豆中的油,不及几张医者的方子。

    血崩、调经、妊娠、产后,那些平常难以道出的,即使道出也找不到医者治疗的病症都在这里,尽管不甚全面,尽管有些汤药不知具体为何,但经年病痛终于有了医治的可能。

    抄写间隙有女子闲聊,善意一笑,天幕背后大约是没有生育经验的小姑娘,还不知道产褥恶露这回事呢。时人多以蹲姿生产,为的是让胎盘一起滑落,不必再掏出。寻常人家没有躺着生产的空间,寻些草木灰蹲着,也就罢了。

    至于她口中那些愤慨的斥责污秽说法的话,不是从来如此么?可是从来如此,从来如此……她有质问,到底没能开口。

    也有抄得极慢的人心如火烧:“看也看不懂,明天就开始学字!我得活着,我要活着!”

    【生产过程不专业,器具和医疗自然也专业不到哪里去。我们现代人知道,日常生活中有许多肉眼看不到的细菌,细菌入侵、感染人体带来病痛,因此生产环境应该无菌,使用的工具也应该消毒。

    古代自然没有无菌的环境与工具,大多数时候是用滚水烫用具,以热水洗手来代替,稳婆全看个人经验,绝大多数情况下都要靠生产者的个人意志。

    而医药和工具各有各的落后,那些邪门的求子偏方先不说了,光论难产,就有将丈夫腰带或指甲烧成灰以酒送服、将弩牙取下烧红浸醋服下、弓弦弓箭烧成灰以酒送服这些莫名其妙的偏方。

    博主怀疑是其中的元素组成发挥药效,但绝大多数都不知所云。古代的助产钳就更危险,几乎是到最后关头才会用上,因为对母体伤害极大,粗略点说,目的是把胎儿直接钩扯出来,并不顾及其他。

    UP之前还幻想穿越了可以带个现代助产钳的图纸,后来意识到,这些工具也要在一定的医学基础上才能发挥功效。哪天真穿越了,我们能传达的,也就只有勤洗手,酒精消毒,羊肠线缝合和一些切实可用的、成体系的医疗知识。

    时光漫长,能做的还是太少。】

    虽说能做的太少,但天幕做这个“视频”还是相当尽心,摆出了许多知识,全篇看下来,竟有许多可用。

    后世的产钳形态复杂许多,危害标得清楚,要麻醉,要专业,不人道,要在培训与监护等重重要求下才能使用,但如今能用到它的也是极危急的时候。

    有经验的女医咬咬牙,终究选择掏出积蓄打造一个,盼它有朝一日起效,但那些药方和手法,准确的图画与标注,还有最后的,所谓的细菌和羊肠线缝合,才是真正活人无数的东西。

    义妁和无数像她一样的医者背上药箱,踏上求索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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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女性医疗

    【博主曾看过一些古人死亡年龄统计,除了幼年夭折,男性大多随年龄增长逐渐进入死亡高峰,女性却在拥有生育能力后的每个年龄段都是死亡高峰期。

    生育代价如此之大,使许多女性一直在避孕的道路上奔波。除去穿越小说中会提到的鱼剽、羊肠、猪膀胱等物,还有柿蒂煎煮一类的偏方,但基本没什么效果,还容易带来新的感染和病症。

    很多朋友都在初中语文课学过归有光的《项脊轩志》,一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哀切凄婉,悼念至深,但除了妻子,作者的母亲也曾在此徘徊。

    这篇文章中指叩门扉问孩子是否寒冷是否饥饿的母亲,在作者《先妣事略》的开篇,便道出一声沉痛的苦语:“吾为多子苦!”

    诞育七个孩子后,这位十七岁便生下长女的女性喝下了仆役寻来的盛有田螺的水避孕,自此失声。

    许多像她一样愁苦的女性也将无助的手伸向了螺丝或水银,甚至正经医家都有千金断产的药方,油煎水银一日不断,空肚服枣大一丸,永断不损人。都水银了,咱也不知道这个不损人的结论是哪来的。

    记载断产方的医书很多,真正起效用又不伤身的太少,大部分药方主打的就是母体伤害了孩子就不怀了,宫斗文那老几样更是要么无用要么伤身。

    博主翻遍论文,相对符合现代医学观的大概只有针灸和明清时期江浙一带食用棉籽油的方法,棉酚会抑制精子活动,长期食用可能对男子生育有一定程度的抑制作用,这个好。

    总之,古代流传的避孕方法绝大多数都没有科学理论支撑,反而会给尝试之人带来新的痛苦。世情与环境不同,大家也不可能穿越到古代宣传优生优育或大搞结扎技术研究,但无论如何,愿你们平安健康,古今同祝。】

    鲍潜光正在整理手札,打算将后世专业的按摩法与自己的医方结合,宣传出去好让当今女子受益。

    她行医多年,见过无数女病患,自然也见过无数为了避孕服下毒物丧命的妇人。除去后人说的那些,还有求诸鬼神符纸、吞食寒凉药物或干脆在初期便捶打腹部以期流产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