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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95

    凭什么要这样被对待?于谦牵着朱见深提灯走来,天子回过神已不闻旧人声息。

    黄雀从封地远飞而来,曹丕从水中挽起一捧旧忆,八斗之才的王侯上书君前剖肝胆,文帝垂眸说为臣者生死由君,没有他选择的余地,可我毕竟是他的兄长。

    宋时月色下,苏辙听完天幕之语心火上涌,苏轼知道他比自己更看重自己的前途,只拍拍弟弟的背,道知府已是高官,吾弟执政能力远胜于我,朝中纷乱,我确实疲惫。

    苏轼说,世世为兄弟,我是你的兄长。

    【等高太后去世,哲宗接手朝政,形式再次发生变化。新党上位,经过之前的汹涌斗争和由旧党主导再一次发生的诗案,新上任的新党官员不打击报复才是假话。

    这时候苏家兄弟也不是蜀党了,妥妥的旧党中坚力量,贬吧,苏轼去惠州,去儋州,哪儿偏远哪儿待着,爱吃荔枝就吃。苏辙也别想好,汝州,袁州,雷州,兄弟俩在藤州匆匆相见诀别,都疲于奔命,又何来捞兄。

    纵观苏轼苏辙一生官路,最开始兄长高官,弟弟在外围打转,花了好些年才成为京官。后来同降同升又同降,苏辙官位最高至副相,可他与苏轼步调相近,提拔贬谪都是一起的,不存在苏辙发挥的空间。

    绍圣四年,苏轼与苏辙海滨诀别,以为总有再见之日,最终却成永诀。徽宗大赦天下,苏轼于北归途中病逝,如今再探问苏辙,上穷碧落下黄泉,能捞得的是他为兄长写的墓志。

    孔子谓伯夷、叔齐古之贤人,曰:“求仁而得仁,又何怨。”公实有焉。

    他清楚兄长的生平、志向与所求。苏辙没有如风传的流言所说在政治上捞过苏轼,真要说扶助了什么,该是精神上的,虽贬千里,仍有人可共婵娟。

    最后再为苏轼这一生定论,说没关系,他是求仁得仁。】

    第128章咱真不是这样人①⑥

    这么多时日过去,天幕在讲述时提到过无数墓志与悼亡。唐宫人墓志如尘埃一聚横亘于青史,陈思王袖锋抽刃哀毁之至,白乐天为元微之书尽咸阳秋草,如今再见苏辙在苏轼身故后作出的墓志铭文,纵非本朝,也不免为这对兄弟慨叹。

    “难得棠棣情深,此二人一路听来同气连枝,手足就该如苏家兄弟这般互相扶持。”

    孙权状若无意,提起当年长沙桓王种种,周瑜本有所感,闻言亦追忆往昔。只余鲁肃暗自摇头,觉得江东这摊子事可学不了苏轼苏辙,无论如何都得向大唐方向靠拢。

    李世民也不管李渊快把他望穿了的视线,镇定自若地拉过几个孩子殷切叮嘱。

    经过一段时间的饮食调理和运动,李泰的身形有了显著变化,李承乾也开怀多了,长孙皇后暗自观察,觉得后世在医药调养和儿童心理方面确实胜过今人,自己留意饮食珍重身体,未必不能多享年寿。

    唐宗对他们二人恳切道:“苏氏二子,一豪放如江海,一沉稳似山岳,却能患难与共,千里寄书相慰,遇灾祸奔走呼号,有此兄弟,乃平生大幸。

    “朕知权柄能移人心性,天家骨肉之情与臣下手足之情迥异,终究羡慕他二人相知相守多年。”

    虽然大唐最缺的就是这份骨肉至亲相知相爱之情,但一来兄弟俩有了在校场共同被鞭策的时光,关系好上不少;二来天幕陈述在前,若无意外李承乾李泰再也挨不上至尊之位;三来夺嫡之争毕竟是多年后的事,如今尚能按下心事正眼看对方,当下也是其乐融融,兄友弟恭。

    李世民欣慰地将李承乾与李泰牵到一起,又招手唤李治过来,与几个心爱的孩子抱成一团。同样在未来会谋反却至今未被清算的李祐缩在人后,欣慰地想,太好了,陛下应当已经忘记我日后之举了。

    苏轼苏辙侍坐在父母身边,沉默而平静地看完自己原本历史轨迹上的官途。苏洵并未对他们的事业做出什么评价,大时代中无人能保全自身,只幽幽惋惜:“子瞻去前,终未能再见面。”

    苏轼摇头:“心在一处,纵隔千里也算两心相同。

    他弟弟却想着并未践约的夜雨对床,闷闷说:“我看兄长后来诗稿,有’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之语,可见未来漂泊怅惘。又兼多次贬谪,瘴疠侵骨,纵情谊深厚,终不能祛汝之疾,解汝之困。”

    “我既声名显,何愁这些?况且我拥困苦疾病时你也同样,你和我又有什么分别?”

    苏辙:“纵有千般意,万般同,终相隔迢递,难期一见。”

    程夫人听得心痛,只盼二子往后不招宵小谗言,能同归田园,同耕山水,苏轼凑上去替母亲拭泪,挑眉冲弟弟笑:“有婵娟相共,还不算它替我见你一面?”

    【苏辙努力做高官捞哥哥这条传闻属于互联网时代产物,明明很荒谬,就算不认真扒史料都能发现其中问题,譬如苏辙是如何身居高位多次徇私捞人而不被参的,可玩梗嘛,网友看了觉得有意思随口一说,耐不住越传越广,总有人相信。

    这种梗成正经印象的故事在苏轼身上还有一则,是《记承天寺夜游》中的张怀民,每至深夜都能刷到不少“xx亦未寝”。

    原文被选入课本的缘故,大伙都挺熟悉,某年某日某夜,苏轼见月色好出门夜游,“念无与为乐者,遂至承天寺寻张怀民。怀民亦未寝,相与步于中庭。”

    现代人觉得张怀民哪里是没睡,是睡了又被兴致勃勃的苏轼拉出门耍,就此衍生出许多二创,苏轼的形象随之异化,说闹腾啊,不顾友人感受。

    好在近年来有人回过味来,说彼时苏轼解衣欲睡,是见月色念及友人被贬,特意前去宽慰。

    元丰六年,诗人在党争浪潮中辗转来去,从乌台诗案中死里逃生,叹过生命须臾,拥抱过清风明月,其实早就和自己达成了和解。但张怀民从江宁初来黄州,暂居承天寺中,望月皎皎,心情非外人能探知。

    直到苏轼敲响他的门,见月与竹柏。】

    “苏东坡此举饱含情味,分外难得。”白居易赏玩文字,犹为其心动容,“无眠夜,无眠二友,借清光慰藉,留文字于后世,也不枉秋月照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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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在被贬路上,看罢苏轼文章深觉快意,隔着无数位面久远年光认了这个朋友,径自和诗二首,对着月色烧尽,方安心上路。经逢驿站,抬首找起壁上诗。

    王维见天幕放出的《记承天寺夜游》击节赞叹:“苏子瞻真雅士也。寻常月色,竹柏疏影,竟被他写得这般澄澈,如禅中境画中诗,’庭下如积水空明‘一句简直洗尽铅华,尽得天然真味。”

    “与你那’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意境相通,确实合你趣味。”

    友人评点几句,王维品茗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