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继东那边秒接,「你们在哪?我马上派车过去!」
「在不过,来的时候,一定要在车上备上铁杴等工具,万一陷入雪坑里好使用。」
放下电话,老薛才松了口气,对着队员们说:「再撑会儿,单位马上派车来接咱们了。」
小王靠在树上,勉强笑了笑,「太好了……终于能歇会儿了。」
雪还在下,风刮得人脸疼,几个人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老薛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裹在小王身上:「你年轻,可别冻坏了,以后还得干不少活呢。」
小王想推回去,却被老薛按住:「听话,我抗冻!」
终于,远处传来了汽车的灯光。
「来了!」
小张兴奋地喊,几个人瞬间有了劲,挣扎着站起来。
车开到跟前,艾克拜尔江跳下来,「快,先喝点热水。我带了铁杴,路上要是有雪堵着,我们随时清!」
几个人围着热水壶,你一口我一口地喝,暖意在胃里散开,才算缓过点劲。
艾克拜尔江给小王的脚涂冻伤膏时,「都冻成这样了,怎麽不早说?再拖下去要留疤的!」
小王嘿嘿笑,「说了也没有用,就是我们走过的那段路,车根本就没有办法通行。」
回去的路上,遇到厚雪路段,艾克拜尔江就和大家一起下车用铁杴清雪。
就这麽走走停停,又耗了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亮起了一片熟悉的灯光。
「快到了。薛哥,你看!」
小王趴在车窗上,兴奋得忘了疼。
老薛抬头望去,眼里一下子就亮了,之前的疲惫好像瞬间没了
可刚想撑着起身准备下车,老薛却觉得脚下一软,差点摔在座位上。
小张赶紧扶住他:「薛哥,你怎麽了?」
「没事,有点累。」
老薛想甩开他的手,可脚趾却传来钻心的疼痛。
车刚停稳,老薛就挣扎着往下走,小李想帮他扛材料,却被他拦住:「我自己来,材料不能摔。」
他咬着牙,扛起一捆标识板,一步一步往机场门口挪。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韩继东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热汤。
老薛心里一暖,刚想把材料递过去说「主任,材料都齐了」,脚下却突然一滑,踉跄着差点摔倒。
韩继东赶紧冲过来扶住他,一碰到老薛的胳膊,就觉得冰凉:「你这是冻了多久?怎麽不早点说!」
老薛咧嘴笑了笑,把材料往他手里塞,「没事,材料没坏,都是合格的……你看,反光板丶应急灯,一样没少。」
韩继东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脸,又看了看他一瘸一拐的脚,没再说话,只是接过材料,转身对着身后喊:「艾克拜尔江,快把老薛扶去医务室。再把热水端过来,让大家都暖暖!」
医生让老薛将他的棉鞋扒下来,只见老薛的脚趾又红又肿,有些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你这是严重冻伤!」
老薛疼得龇牙咧嘴,却还强撑着笑:「没事,医生,就是有点麻,歇两天就好。机场还等着消防整改呢,我得赶紧回去……」
「回去?你现在哪都不能去!」
医生把冻伤膏往桌上一拍,语气不容置疑,「就你这种情况,每天涂三次药静养,再用温水泡脚促进血液循环。
这脚要是留了后遗症,以后走路都得瘸!」
艾克拜尔江在旁边帮腔:「薛哥,听医生的!材料我跟陈明他们盯着贴,保证按消防标准来,你就安心养伤,别瞎琢磨了。」
老薛还想争辩,韩继东打来电话:「老薛,材料我核对了,都是合格的!你脚怎麽样?医生怎麽说?」
「没事主任,就是小冻伤,涂两天药就好……」
老薛话还没说完,就被医生抢过手机:「你是患者家属吧?他这是严重冻伤,必须到上级医院进行观察,绝对不能下床活动,你们可别让他瞎折腾!」
韩继东语气变得严肃:「老薛,听医生的,你到医院好好养伤,等你将脚伤养好再来上班,整改的事还有我们。」
与此同时,机场里早已忙成一团。
韩继东拿着老薛带回来的反光标识板,亲自盯着施工队更换:「棉农通道的标识用红漆再描一遍,箭头要粗,离十米远都能看清!」
陈明带着人往墙上贴新标识,一边贴一边跟队员说:「薛哥为了这材料冻成那样,咱们得贴仔细点,别辜负他的辛苦!」
艾克拜尔江则跑去门口安抚牧民,举着新换的标识板喊:「大家放心!合格的材料已经到了,今晚就能整改完,本周肯定开航,保证不耽误大家运棉花!」
牧民们围着看了半天,见标识板又亮又结实,不像之前那样模糊,情绪才渐渐平复。
有个牧民大叔握着艾克拜尔江的手说:「只要能按时运棉花,我们就等,你们也别太辛苦,注意身体!」
忙到后半夜,所有标识终于更换完毕。
韩继东踩着梯子检查最后一块标识,确认牢固又醒目,才松了口气。
他掏出手机给老薛发了张照片,配文:「材料都用上了,你放心养伤,等你回来验收!」
没过两分钟,老薛就回了消息,还附了张脚涂药的照片:「别让我白冻这一回!开航那天,记得给我留碗庆功酒!」
韩继东刚踩着梯子检查完最后一块反光标识,手里的扳手还没放下,陈明就喘着粗气跑过来,「主任,坏了刚贴的标识出问题了!」
「怎麽回事?」
韩继东跟着陈明往棉农通道跑,远远就看见几块新贴的标识边角翘了起来,有的甚至已经脱离墙面,悬在半空。
陈明伸手去按,「墙面结冰了!底层粘不牢,夜里再刮大风,这些标识肯定全掉!
民航局清晨就来覆核,满打满算就4小时,这可咋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