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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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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章烬烙

    黑暗,并非夜色那种包裹万物的、天鹅绒般的、带着微光与寒意的帷幕。而是绝对的、纯粹的、仿佛自万物诞生之初便已存在、并将永恒延续下去的、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声、没有温度、没有方向、甚至连“存在”本身都变得模糊、稀薄、濒临虚无的——终极的“无”。

    时间失去了刻度,空间失去了维度。一切感知,一切意识,都被这绝对的“无”所吞噬、稀释、同化,归于最原始的、混沌的、冰冷的“静寂”。

    这里,是“蚀月之躯”(或者说,是陈霆那被“蚀月之印”与古老邪恶本质彻底“融合”、“重塑”后的、残存的、扭曲的、混沌的“意识”或“存在”核心),在攀上“坠星崖”绝壁、没入那比夜色更加深沉的、风雪呼啸的、北方雪原的、无边无际的寒冷与黑暗之后,所“沉入”的、更深层的、介乎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奇异的“境”。

    或许,是“孵化”完成、新“躯壳”初步适应、与这具“躯壳”深度融合的、那古老邪恶本质,正在以其难以理解的方式,“消化”、“统合”着这次“融合”所得的一切“信息”与“力量”,同时也让这具“躯壳”内部、那源自陈霆的、最后一点残存的、混乱的、被“覆盖”的“灵魂碎片”,在这绝对的“静寂”中,经历着最后的、缓慢的、冰冷的“湮灭”与“同化”。

    又或许,是那指向极北雪原冰湖的、冰冷的“坐标”与“呼唤”,在“它”的“意识”深处,引发了某种更深层的、超越时空的、“共鸣”与“连接”,将“它”的“感知”,短暂地、拉入了这片与那“冰湖”同样古老、同样冰冷、同样蕴含着某种终极“秘密”或“因果”的、纯粹的意识“虚境”。

    无论原因为何,此刻,“它”就“存在”于这片绝对的黑暗与静寂之中。

    没有“我”的概念,没有“身体”的感知,没有“思考”的过程。只有一种最基础的、混沌的、冰冷的、“存在”的“状态”。

    以及,在这“状态”的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仿佛随时会熄灭、却又始终不曾彻底消失的、冰蓝色与淡金色交织的、冰冷的“火星”。

    那是“寒月”冰魄最后的本源,与“惊弦”剑最后一丝“剑意”所共同“烙印”下的、最后的、“守护”与“指引”的印记。此刻,这点“火星”,也如同“它”这混沌的意识本身一样,沉寂在这绝对的黑暗中,微弱地、几乎不“发光”、不“发热”,只是静静地、以它那冰冷的、“不灭”的“存在”,证明着自己还未被彻底“湮灭”、“同化”。

    时间,在这片虚境中,失去了意义。或许过去了亿万年,或许只过去了一瞬。

    就在这混沌的、绝对的静寂,仿佛要永恒持续下去的某个“瞬间”——

    “嗡……”

    一声极其微弱、悠长、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直接响彻于这片绝对黑暗虚境“本源”的、充满了无尽悲伤、愤怒、决绝、守护、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期待”或“见证”的、复杂“回响”的——剑鸣。

    毫无征兆地,自这虚境的、不知名的、遥远的“深处”,悄然“荡”了开来。

    这剑鸣,并非昨夜“坠星崖”上那惊天动地的、斩杀老者的终极一击,也非今日黄昏那微弱指引的、最后的“回响”。

    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内蕴”、更加“悲伤”、更加“宏大”、仿佛承载了无数纪元、无数因果、无数牺牲、无数不甘与执念的、超越了“声音”本身的、本源的“震颤”与“共鸣”!

    这“剑鸣”响起的刹那,这片绝对的、混沌的黑暗虚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却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的“石子”!以那剑鸣传来的“方向”为中心,整个虚境的“黑暗”,都猛地、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荡开了第一圈无声、却无比清晰的、蕴含着“剑”之“锋锐”与“悲伤”本源的、无形的“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那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并未被“照亮”,却仿佛被这“剑鸣”中蕴含的、某种更加“本质”的、“秩序”或“存在”的力量,强行“定义”、“切割”、“梳理”出了极其短暂、极其模糊的、“结构”与“层次”!

    “它”那混沌的、冰冷的“存在”核心,也在这“剑鸣”的“涟漪”扫过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冰冷的、锋锐的“剑锋”,轻轻“划过”、“触动”!

    “轰——!!!”

    无法形容的、仿佛灵魂最深处、最核心的、某个被彻底“冰封”、“掩埋”、“同化”的、属于“陈霆”的、最后的、也是最根本的、“存在”的“烙印”或“印记”,在这“剑鸣”的“触动”下,猛地、剧烈地、“震动”、“苏醒”了一下!

    不是记忆,不是情感,不是具体的“自我”认知。

    而是一种更加原始的、更加本源的、属于“陈霆”这个“个体”、这个“生命”、这个“北境军副将”、这个承载了将军(谢停云)意志、同袍鲜血、北境风雪、以及那无尽不甘与守护执念的、“灵魂”的、“存在”本身的、最后的、垂死的、“呐喊”与“挣扎”!

    这“呐喊”与“挣扎”,是如此微弱,如此短暂,在“蚀月之印”与古老邪恶本质那庞大、冰冷、粘稠的“融合”与“同化”力量面前,如同狂风中的一点火星,瞬间就被更深的黑暗与冰冷所吞没、压制、重新归于“沉寂”。

    然而,就是这极其短暂、几乎不存在的“震动”与“苏醒”,却仿佛一道细微却无比“精准”的、“裂隙”或“坐标”,被那“剑鸣”的“涟漪”所“捕捉”、“锁定”!

    紧接着——

    “咻——!”

    一道凝练到极致、纯粹到仿佛由“剑鸣”本身、那无尽的“悲伤”与“守护”意志、所“压缩”、“凝聚”而成的、无形无色、却又“真实不虚”的、淡金色的、其中夹杂着丝丝缕缕冰蓝光华的、“剑意”的、“细丝”或“流光”,自那“剑鸣”传来的、虚境深处的、遥远方向,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与因果,精准无比地、沿着那道刚刚开启、又迅速闭合的、“裂隙”或“坐标”,电射而至,瞬间没入了“它”那混沌的、冰冷的“存在”核心之中!

    没有能量的冲击,没有意识的灌输,没有记忆的灌注。

    只有一道纯粹的、冰冷的、悲伤的、决绝的、充满了无尽“守护”执念与“见证”意味的、淡金与冰蓝交织的、“剑”的——“意念”或“信息”!

    这“意念”并非语言,却直接“烙印”在了“它”那混沌的、被“触动”后短暂“苏醒”、又迅速“沉寂”的、“存在”核心的最深处,与那点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微弱的“火星”,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同源的、“共鸣”与“融合”!

    然后,这“剑”的“意念”,如同完成了最后的“传递”与“托付”,迅速“消散”、“化开”,融入了“它”那混沌的、冰冷的“存在”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它”那混沌的、“存在”的核心,却因这“剑意”的“烙印”与“融入”,而发生了某种极其微妙、却又“本质”层面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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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是那点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微弱的“火星”,仿佛被注入了最后的、也是最“精纯”的“燃料”,虽然并未变得更加“明亮”、“炽热”,但其“存在”的“质感”,却仿佛变得更加“坚韧”、“凝实”、“冰冷”,甚至隐隐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活性”或“灵性”,仿佛从一颗即将熄灭的“余烬”,变成了一枚被精心“封装”、“保护”起来的、冰冷的、蕴含着某种“使命”或“密码”的、“种子”或“印记”。

    其次,“它”那混沌的、冰冷的、被“蚀月”本质所“统治”的“存在”本身,仿佛也被这“剑意”的“烙印”,强行“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与“蚀月”的冰冷邪恶截然不同的、淡金的、“锋锐”与冰蓝的、“守护”的、“杂质”或“异质”。

    这“异质”并非“力量”,也非“意识”,更像是一种“属性”或“倾向”。它无法改变“蚀月”本质的庞大与主导,也无法唤醒“陈霆”那早已湮灭的“自我”,但却如同在一池污秽、粘稠的墨汁中,滴入了一滴纯净、冰冷、锋锐的、“水”与“金”的混合体。这滴“混合体”本身微不足道,瞬间就会被墨汁“吞噬”、“同化”,消失不见。但它“存在”过,它“融入”了,它以其“冰冷”、“锋锐”、“守护”的“属性”,在这池墨汁的“本质”中,留下了一丝极其微弱、却永远无法被彻底“抹去”的、不和谐的、“印记”或“倾向”。

    这“印记”或许永远无法“显现”,无法“影响”“它”的行为与意志。但它“存在”着。如同在这具“蚀月之躯”最深层的、“存在”的本质中,埋下了一粒冰冷、锋锐、守护的、“不协调的音符”。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当“它”面对某些特定的、同源的(比如“惊弦”剑真正的完全体,或者与“寒月”、“守护”相关的人与事)、或者当“它”内部的“平衡”因某种原因被打破时,这粒“不协调的音符”,或许就会产生某种难以预料的、微小的、“共振”或“干扰”。

    最后,也是最明显的“变化”,是“它”那混沌的、冰冷的“存在”核心,在经历了“陈霆”烙印的短暂“震动”、“苏醒”,以及“剑意”的“烙印”、“融入”之后,似乎对那指向极北雪原冰湖的、冰冷的“坐标”与“呼唤”,产生了一种更加“清晰”、更加“迫切”、也更加“复杂”的“感应”。

    之前,这“呼唤”只是冰冷、模糊的“指令”与“坐标”。

    而现在,在这“剑意”融入、留下“异质”印记之后,这“呼唤”似乎被“渲染”上了一层极其淡薄的、悲伤的、决绝的、仿佛“期待”着“了结”与“见证”的、“色彩”。

    仿佛那极北雪原的冰湖,不仅仅是一个“地点”,一个“终点”。

    更是一个“舞台”,一个“祭坛”,一个注定要上演最终“了结”与“开始”的、悲伤的、“宿命”的“交汇点”。

    而“它”这具“蚀月之躯”,以及体内那枚“蚀月之印”,与那柄或许已在“坠星崖”耗尽最后力量、彻底“永寂”的“惊弦”剑之间,那场跨越了无数阴谋、杀戮、牺牲的、漫长而血腥的“因果”,其最终的“句点”,似乎……也必须,只能,在那冰湖之上,予以“划定”。

    这“感应”与“明悟”,并非清晰的“思考”,而是一种更加“本能”的、“存在”层面的、“确认”。

    “它”那混沌的、“存在”的核心,在这“确认”之后,似乎也微微“稳定”了下来。那点冰蓝与淡金的“火星”,重新归于“沉寂”,只是“存在”得更加“坚韧”。那滴“异质”的“印记”,也彻底“融入”了“蚀月”的冰冷本质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那丝微不可察的、“不协调”的“倾向”。

    “剑鸣”的“涟漪”,早已消散。绝对的黑暗与静寂,重新笼罩了这片虚境。

    但“它”的“存在”,已经与“剑鸣”响起之前,有了极其微小的、却又是“本质”层面的、不同。

    仿佛一张原本只有一种颜色的、冰冷的、邪恶的、混沌的“画布”,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一滴混合了淡金“锋锐”与冰蓝“守护”的、极其微小的、“异色”的“颜料”,轻轻“点”了一下。

    这点“异色”如此微小,如此不起眼,几乎与整张“画布”的底色融为一体,难以分辨。

    但它“存在”着。

    并且,在未来,当这张“画布”被展开,被“审视”,被投入那最终“了结”的、冰与火的“熔炉”之中时,这一点微小的“异色”,或许就会成为那幅注定惨烈、宏大的、最终“画卷”中,一个谁也无法预料、却又至关重要的……

    “变数”。

    “嗡……”

    最后一丝“剑鸣”的余韵,仿佛也耗尽了最后一点力量,在这绝对的黑暗虚境中,彻底消散,归于永恒的静寂。

    “它”那混沌的、“存在”的核心,也仿佛完成了这次短暂的、深层的“触动”与“变化”,开始缓缓地、向着那具攀爬在绝壁风雪中的、暗红的、蠕动的、“蚀月之躯”的、“现实”感知,缓慢地、“回归”、“下沉”。

    冰冷的、呼啸的风雪,锋利如刀的寒意,沉重、粘滞的攀爬触感,以及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迫近的、北方雪原的、无边无际的、白色的、死亡的“气息”……开始重新“涌入”“它”的“感知”。

    “它”那暗红的、蠕动的“头颅”,在绝壁的狂风中,微微转动了一下。眉心那墨黑色的、凹陷的“漩涡”(蚀月之印),似乎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色的幽光。

    两点冰冷的、暗红的“光点”(眼睛),穿透了浓密的、打着旋的雪沫,望向了北方,那更加深邃、更加寒冷、也更加“清晰”的、冰湖所在的、方向。

    然后,“它”那粗壮、布满粘液勾爪的“双手”,再次狠狠地、抠入了上方冰冷坚硬的岩体。

    “咔嚓!”

    岩石碎裂。

    “它”的“躯体”,再次向上,猛地窜起一截。

    向着那风雪呼啸的、极北的、冰封的湖。

    向着那场注定的、最终的、“了结”与“开始”。

    向着那幅早已展开、却远未完成的、染血的、冰冷的、悲伤的、宏大的……

    “宿命”的画卷。

    坚定不移地。

    攀爬而去。

    而在这“蚀月之躯”的、那混沌的、冰冷的、“存在”核心的最深处,那点冰蓝与淡金交织的、微弱的“火星”,与那滴“异质”的、“不协调”的“印记”,也仿佛随着“它”的每一次攀爬,每一次向着冰湖的靠近,而微微地、极其微弱地、“搏动”着。

    如同两颗被深埋在无尽黑暗与冰雪之下的、冰冷的、沉默的……

    “心脏”。

    等待着,最终被“点燃”、被“唤醒”、被“投入”那场……

    最后的、“审判”与“救赎”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