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谈判的硝烟刚刚散去,王洲等人便迈着或沉稳或略带疲惫的步伐,从塔尼亚副部长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却似乎未能驱散谈判桌上残留的紧张氛围。
王强他们几个见王洲他们从办公室走了出来,眼神中满是关切和期待。
他们就跟一群等待审判结果的信徒似的,匆匆地跟了上去。
王强急切地问道:「王总,你们谈的怎麽样?咱们能拿下这个市场吗?」
那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又夹杂着对谈判结果的渴望。
王洲一边大步流星地走着,一边微微皱眉,沉吟着回道:「拿下他们这个市场倒是问题不大,可问题是他们的付款方式还有人员培训这些事还得跟苏总请示一下,看看他是什麽看法。」
他的语气里,既有对拿下市场的自信,又有对后续问题的担忧。
张蕾在一旁,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附和着说:「肯亚副部长提出的那两个要求对于我们而言的确挺棘手的,这就看苏总是怎麽考虑的了。」
她的眼神里,夹杂着对问题复杂性的认知,以及对决策者的期待。
马元忍不住追问道:「王总,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付款方式和人员培训是怎麽回事?难不成他们想故意刁难我们?」
王洲轻笑了一下,人家也不是故意在刁难我们,而是他们的确有他们的难处。
塔尼亚副部长提了两个请求,一是要求我们对他们的技术人员进行安装丶维修,维护,保养等方面的培训,这个要求倒是不难理解,也算是比较合理。问题是,我们对他们进行培训得支出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啊,那都是钱啊。
还有一个付款的要求就是,他们想先支付部分款项,剩下的钱从日后的营收中逐步支付,我觉得这个倒是挺麻烦的,里面的不确定性太大。
所以,我们感觉这两个问题都很棘手,需要苏总最后来拍板。
听了王洲的解释,王强神色顿时凝了下来,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是啊,这两个问题的确非常的棘手,还有就是他们这里的环境,来这里施工对我们的挑战也是非常的大。」
几人陆续上了车,车内空间瞬间变得有些拥挤,却依然充斥着讨论的氛围。
王强转过头,对着坐在一旁的宋琦,说道:「宋老弟,那接下来就麻烦你帮我们在这附近找个最好的宾馆吧,然后我们再一起吃个饭。」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放松,以及对接下来安排的期待。
「那行,那咱们就先把住的地方安排好再说。」
宋琦点头回应着,他的声音在车内回荡着。
随后,车辆缓缓启动,从那个充满谈判气息的院子中驶出。
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刚刚结束的谈判故事。
开出一段距离后,车辆在一个酒店模样的地方停了下来。
宋琦率先下车,然后转过身,热情地介绍道:「这个宾馆就是这里数一数二的地方了,那你们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王强边点头边跟着宋琦下车,他的动作有些迟缓,显然还沉浸在刚刚王洲说的那两个问题上,还没有完全从里面走出来。
赵达丶马元丶林达他们几个也陆续跟着王强他们下了车。
马元站在酒店门口,环顾了一下四周,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无奈与调侃:「这里就是他们这儿最好的酒店了啊,感觉还没有我们县城的招待所好呢。」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环境的不满,却又带着一丝对新环境的好奇。
宋琦笑着回应说,笑容里带着友善和包容:「你别看这里的环境不怎麽样,但是价格可比国内贵多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对当地消费水平的无奈,却又仿佛在提醒大家要适应这里的一切。
宋琦步伐匆匆,带着王强他们几个一头扎进了那家酒店。
一行人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前台方向走去。
虽然酒店外面的装修,带着一种独特的粗糙感,仿佛在诉说着非洲大地的原始和奔放。
但是酒店内部的装修风格倒是别具一格,处处弥漫着非洲特有的异域风情。
墙壁上绘着色彩斑斓的非洲部落图腾,粗犷的线条勾勒出神秘而古老的图案;
天花板上垂下的藤编装饰,在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仿佛摇曳着非洲草原的微风。
当王强他们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这里的房间一天竟需要一百美元的时候,几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
马元更是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我的天啊,非洲人民虽然缺钱,但是也不能这样宰客啊,这价格未免也太离谱了吧!」
王强听到马元的话,立刻转过头,眼神犀利地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警告,仿佛在说:「别乱说话,小心惹麻烦。」
马元却满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着:「反正他们也听不懂中国话,说说又没事。」
王强并没有理会马元的嘀咕,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随后对着前台工作人员说道:「我们要三间房。」
接着,他开始分配房间,「张蕾住一间,杨柳和王洲住一间,剩下的一间由马元他们四个人住。」
马元一听,顿时苦笑着说:「强哥,咱们四个人挤一间房,这个怎麽睡啊?恐怕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吧。」
王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没听说过打地铺这个词吗?都这麽大人了,别这麽娇气。」
马元一听,更加委屈了,皱着眉头,可怜巴巴地说道:「强哥,来之前洋哥可是说了,让咱们别委屈了自己,你看现在,咱们四个人挤在一间房里,还得打地铺,这哪是出来享受的啊。」
王强又白了马元一眼,教训道:「你想当冤大头啊,一百美元一天,这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有那个钱做点什麽不好啊?别一天天就知道享受。」
马元无奈地叹了口气,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点头道:「强哥,你教训的对,你教训的是,没想到来非洲还要打地铺,真的好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