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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栖身烂尾楼王,红砖下的惊人手笔

    第21章栖身烂尾楼王,红砖下的惊人手笔(第1/2页)

    夜色如墨。

    临城西郊这片庞大的烂尾楼群被一口吞下。枯草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这里是云顶天宫。

    五年前轰动全省的地王项目。号称专为亿万富豪打造的空中行宫。如今只剩下流浪狗和野猫,在空荡的楼层间穿梭。

    “咳咳……”

    陆欣禾挥开面前飞舞的灰尘。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束,她打量着眼前的大平层。

    空旷得能跑马。

    “老公,咱们真住这儿?”她尾音发颤。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磕碰。

    四面透风。窗户玻璃都没装全。这哪里是房子,根本是个天然风洞。

    季司铎脱下身上的黑色风衣。将她严严实实地裹住。视线在四周阴影中巡梭。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那帮人刚放火烧了隔壁栋,绝想不到我们敢摸进这栋楼王。”

    楼王。

    这两个字触动了陆欣禾的职业神经。

    她曾是金牌房产销冠。本能瞬间觉醒。她眯起眼,借着月光重新审视这个水泥壳子。

    入户私家电梯井。3.5米挑高层高。270度环幕落地窗框……

    乖乖。这可是当年单价十万的顶层复式!

    “这户型……”

    陆欣禾喃喃自语。脚下的步子变得轻快,好似踩在云端。

    她熟门熟路地摸向进门的玄关处。手指在一面看似平平无奇的水泥墙上摸索。通常这种豪宅项目,为了方便施工队夜间作业,会在隐蔽处预留临时水电接口。

    指尖触到一个松动的塑料盖板。

    陆欣禾心头一喜。用力扣开。里面果然藏着一个简易电闸。

    “啪。”

    一声脆响。

    原本漆黑一片的客厅亮了。角落里几盏遗留的施工灯泡接通了电流。昏黄的光线虽然微弱,却瞬间驱散了那种阴森的死寂。

    紧接着,她又跑到厨房位置。拧开一段被生料带缠住的水管阀门。

    “哗啦……”

    清澈的自来水喷涌而出。

    “有水有电!”陆欣禾转过身。小鹿眼里映着灯光,亮得惊人。“老公,咱们今晚住豪宅!”

    季司铎看着她。动作熟练得好似回了自己家。他目光微顿,随即化作深不见底的柔情。

    看来她以前为了那个所谓的家,没少在底层摸爬滚打。连这种只有包工头才知道的门道,都一清二楚。

    “老婆真棒。”

    季司铎走过去。掌心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这么辛苦。”

    陆欣禾:“……”

    大哥。我这是专业技能,不是乞讨经验好吗?

    不过看着这几百平米的毛坯叙利亚风豪宅。陆欣禾胸中还是生出了一股豪情。

    虽然家徒四壁。但在临城最高点俯瞰全城灯火。这也算是一种别样的君临天下吧?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季司铎就醒了。

    看着缩在保温板上睡得正香的陆欣禾。他轻手轻脚地起身。

    没钱是万万不行的。

    昨晚逃亡匆忙。陆欣禾那张存着三万块的卡虽然带出来了,但为了避免被追踪消费记录,暂时不能用。

    现金才是硬通货。

    季司铎走出云顶天宫。视线锁定了两公里外那个塔吊林立的工地,未来城。

    那是宴金集团在临城的分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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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来城工地。尘土飞扬。

    招工处挤满了等着干活的人。

    “要壮劳力!这批钢筋今天必须卸完!”

    满脸横肉的工头戴着黄色安全帽。手里夹着烟。目光挑剔地在人群中扫来扫去。

    当他的视线落在季司铎身上时,停住了。

    这男人太扎眼了。

    即使穿着沾灰的黑色T恤,宽肩窄腰的身架也难掩贵气。鹤立鸡群的身高让他看起来不像个民工。倒像是哪位微服私访的大人物。

    尤其是那双眼。寒意逼人。看得工头心里莫名发毛。

    “那个……大个子!”工头为了掩饰心虚,嗓门拔高。“就你!去卸C区的钢筋,日结三百,干不干?”

    周围的工友们投来同情的目光。

    C区的钢筋都是直径32mm的主筋。死沉死沉。通常都是三个人一组抬,一个人根本干不动。这工头明显是在欺负生面孔。

    季司铎瞥了一眼那堆成山的钢筋。

    “干。”

    言简意赅。

    他大步走进场区。

    工头嗤笑一声。等着看这个小白脸出丑。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惊得合不拢嘴。

    季司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用蛮力去扛。

    他随手捡起几根废弃的短钢管。又找来一块厚木板。在钢筋堆旁迅速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杠杆滑坡结构。

    动作利落。逻辑严密。宛如在拼装精密的仪器。

    接着,他手持一根长撬棍。利用杠杆原理,轻轻一压。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几百斤重的整捆钢筋顺着滑坡平稳滑下。稳稳落在运输车上。

    省力。高效。且优雅。

    十分钟。

    原本十个人要干一小时的活,被他一个人干完了。

    季司铎拍了拍手上的铁锈。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早已呆若木鸡的工头。“还有么?”

    工头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有……有有有!”

    午休时间。

    工地上热浪滚滚。工人们都躲在阴凉处啃馒头。

    季司铎坐在角落。手里拿着两个工头为了讨好他特意买的肉包子。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一张图纸上。

    那是项目部的施工蓝图。被几块砖头压在地上。

    职业病犯了。

    季司铎眉心折起。心中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躁。

    这承重墙的设计有问题。就像是完美乐章里混入了一个走音的音符。让他本能地想要修正。

    按照这个结构。一旦遇上三级以上的侧向风力,连接处就会产生剪切力破坏。

    这是哪个野鸡大学毕业的设计师画的?

    他咽下最后一口包子。随手捡起半块红砖,走过去。

    蹲下。手腕悬空。

    红色的砖粉在蓝图上划出一道道凌厉的线条。

    修正力学支点。增加斜向支撑。优化荷载分布……

    工地上日头毒辣。红砖晒得发烫。

    蓝图被乱画得不成样子。它摊在地上,边角卷起。

    工头老张手里的烟烧到了过滤嘴。烫得他手一抖,烟灰落在鞋面上。他瞪着牛眼。看看地上的图,又看看面前啃着干馒头的男人。

    “这……这能行?”老张喉结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