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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

    漏只眼悄悄观察,内心为如此活色生香的古代王朝掀起巨大波澜。

    左时珩向城门守卫亮了腰牌,对方态度立即变得恭敬许多,他摆了摆手,正要回转,忽被一人叫住。

    来人中等身材,灰蓝长袍,头戴方巾,朝他拱手笑道:“左大人这是又去山里苦修了?”

    他稍一打量,“呀”了声:“左大人虽病容犹存,精气神却好了不少,看来苦修还真有用啊,怪不得平日公事繁忙还要月月都去呢。”

    这人是户部右侍郎申哲,与左时珩同朝为官,户部工部向来算不得和谐,碰上难免挖苦两句。

    左尚书近几年每逢休沐便出城进山一事在朝野已不算秘密,自他夫人失踪,左时珩身体每况愈下,众人私下都道他是心伤过度,进山避世,连皇帝都来过问,还指派了太医登门问诊,要他珍重自身。

    左时珩咳了几声,喑哑道:“是,已修至大圆满境界,申大人要拜师么?”

    申哲一噎,翻了个白眼:“拜师……我拜什么师,我身体好得很!”见他脸色稍差:“左大人看来还得再修行修行啊!”

    都说左尚书年纪轻轻话不多,这倒不假,但挺会打机锋的,几句话就能让人气闷,和工部廷臣说话他简直要折寿。

    申哲不想多说,欲走前道:“我敬左大人乃治世之能臣,还是想好心提醒一句,莫要太过缅怀旧情,毕竟不说国事,家中还有两个幼子呢。”

    阳光明媚,杨柳抽芽,入目所及,已是一片勃勃的生机。

    左时珩嘴角散开笑,眼亦明亮:“谢申大人好意,春雪消融,我已不必再去云水山了,不过关于我的妻子,那并非是一份旧情,我已接她归家。”

    他回头看向马车,申哲便随他的视线望去,不远的马车上,一位娇俏姑娘正探着脑袋朝这边张望,见他们看过来,还礼貌挥了挥手。

    申哲讶然。

    当年左尚书的妻子无故失踪,连圣上都有耳闻,特意让京都衙门协助调查搜索,偏偏就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几年左时珩人渐消瘦,常在病中,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夫人安氏大约已经故去,否则不会抛夫弃子人间蒸发,只有左时珩执拗在等,谈及此事也不避讳,只从容说夫人离家而已,会回来的。

    没想到……还真回来了。

    他啧啧称奇:“左大人憔悴许多,夫人倒是看着比当年还要年轻,真是奇也怪哉……莫非你们夫妻两个一起在山里苦修?”

    左时珩收回目光,眸底透着笑。

    “是啊,所以,申大人真不拜师?”

    申哲:“哼!……”拂袖而去。

    左时珩一回,安声便好奇问:“是遇见熟人了吗?”

    “是户部的一位大人……不算太熟。”

    “户部?岂不是常和你们吵架的那个?”

    左时珩低笑了声,马车重新行驶,缓缓穿过城门。

    “我在外面不会吵架。”

    “我懂,要面子嘛,不过完全不会吵架也很吃亏啊。左时珩,那他刚刚言语上欺负你了吗?”

    左时珩正欲否认,却又忽然改了主意,眉峰微蹙,轻叹了口气。

    “向来如此,我已习惯了。”

    “别习惯啊,这种事怎么能习惯?”安声正义凛然,“早知道我刚刚就下车帮你了,反正他也不认……诶,他认识我吗?”

    左时珩犹豫了下,点头。

    “看来我长得真的很像……”

    “安声。”

    “嗯?”

    左时珩眸光温润,马车空间狭小,他身上的清冷的白梅香合着淡淡苦味,愈发明晰。

    “若是不喜欢,我便与他们解释。”

    安声怔了怔,笑着摆手。

    “嗐,我没那么矫情,像就像呗,只要你分得清就行,这种离奇的事对外人是解释不清的,反倒自找麻烦。”

    一聊起此事她便有些不自在,说罢也不去看左时珩什么反应,转头看向马车外,不过瞬间,她便真切被眼前所见完全吸引住了。

    街道两旁店铺鳞次栉比,正店脚店比比皆是,又或酒肆茶舍,药铺钱庄,各式幌子挂满高墙,随风飘扬。

    又听小贩沿街叫卖,小摊吆喝不断,牛车、马车时时经过,还有异域胡商牵着骆驼驮满了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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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人声鼎沸,却见是杂耍卖艺,喝彩锣鼓之声错落有致,实在精彩。

    安声被眼前呈现的这幅无比鲜活的古代市井图景所震撼,立即就忘了方才的尴尬,兴奋地扯了扯左时珩的衣袖。

    “有机会我能上街逛逛吗?”

    “当然,现下就可以,要去吗?”

    “要!”

    “好。”

    左时珩吩咐了车夫几句,马车停在一处人少巷口,他率先下了车。

    安声拨开帘子欲下时,他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自然且熟练地揽住她腰,将她稳稳抱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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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回家

    安声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站在了地上,她大脑空白了瞬,心脏砰砰跳起来。

    不过未等她说什么,左时珩已向她道歉。

    “是我失礼了。”

    安声讪讪,退开了几步。

    “嗯嗯……没事。”

    虽然情感上她能理解,左时珩对妻子的思念让他容易情不自禁,但理性和道德上,她认为还是该保持好边界。

    “我们去买点东西吧,我现在这身打扮有些不太合适。”安声裹紧了斗篷,将一身休闲外套遮严实了,“我还想买点礼物,不知道你的孩子喜欢什么,这么空手上门也不好。”

    但是——

    她往前走的脚步一顿,忽想起她在这里没钱。

    ……刚刚还说的那样信誓旦旦的。

    她脚趾蜷缩,颇有些尴尬地转头道:“左大人,钱……就当我跟你借的吧。”

    左时珩点头笑:“好。”

    虽说是“借”,但安声暂时并未有什么“还”的渠道,因此这钱也实难花得安心,便只去成衣铺子简单给自己选了两套衣裙就罢,剩下的时间都在给小孩挑礼物。

    她对小孩的喜好不太了解,只能想到吃的玩的,左时珩的一双儿女乃是双生子,今年九岁,对标一下就是四五年级的小学生,印象中她与这般大的孩子相处的经验,只有去父母那边时,见到的他们再婚后的孩子,不熟,不乖,还有点烦。

    说来,她应该算是不喜欢小孩的那种人。

    “衣裳玩物不必,家中不缺,实在想买,就多些吃食吧。”

    “也对,小朋友都爱吃零食。”

    不过个人口味不同,这方面她是完全参考左时珩的意见,买了许多,直让他都抱了满怀,其中尤以甜食甚多。

    两人搬到马车上时,安声不放心地问:“小孩真能吃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