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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

    来。

    左时珩大约也没怎么睡,她走出卧房时,他已在厨房洗手作羹汤了。

    今日天气晴好,昨日的雪化了许多,两人用过早饭后,一起离开了小院。

    安声循着记忆沿来时的路走,这段路很短,她很快就走完了,可四下山林茂密,青黄交接,并无半点异象。

    她不死心,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圈,依然没有丝毫头绪,内心愈发焦躁起来。

    再次回到她来时的地点时,左时珩正静静站在林下等她,艳光灿灿,碎影摇曳,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不知为何,望见他关切的目光,安声的眼泪竟一下掉了下来。

    “左时珩,我不知道怎么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她伪装的坚强外壳在此刻簌簌剥落,崩溃地原地蹲下,掩面哭道,“更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办了……”

    离职,催婚,车祸,还有莫名其妙的穿越……她的弦快崩断了。

    “安声。”

    左时珩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轻轻唤她名字。他的声音春风般和暖,听来使人安心。

    安声抬首,眼眶红红,梨花带雨。

    左时珩蹙起眉,眼底是一片难掩的心疼。

    “相信我吗?”

    安声望着他,片刻,轻轻点了下头。

    “好。”左时珩向她伸出手,指尖克制地停在她几寸远,眸光温润,“那要不要……先跟我回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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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缓归

    安声答应了左时珩,随他下山,回家。

    她想,如果这的确不是一场梦,那左时珩就是她来到这个陌生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能信任的人。

    那座山中小院虽是他造,他离开时却未带走什么。

    只有一箱书,几件衣裳,还有那套……特别的餐具。

    安声问:“这么多东西都不要了吗?”

    他说:“嗯,以后不必再来了,这座小院便留给山人歇脚吧。”

    说这话时,他一直看着安声,眼里透着温柔笑意,是那样沉重的倦意也盖不住的华彩。

    安声却挪开了眼。

    她觉得,他在透过她去看他的妻子,这不是她应该得到的眼神。

    这不太对。

    马车在官道上平稳行驶着,车轮压在路面楞楞作响。

    车窗的帘子被拨开,一张明媚的容颜探出来,左顾右盼,片刻后又缩回去,从另一边探出。

    左时珩坐在车内,捧着一卷书,抬头笑了笑。

    虽然一个时辰前她还在哭着向他说自己很无助,但这会儿就已经将恐惧不安全然抛之脑后了。

    她向来如此,无论面对什么,总适应得很快,再逆境也依然盛放,炽热而鲜活。

    她亦时刻充满好奇,连见到马车都绕了三圈来仔细打量,还戳戳他的衣袖,说:“左时珩,这是真马和真马车!”

    纵然已见过妻子千般可爱,左时珩依然时时为她心动。

    与在岁月中沉淀出的温婉从容相比,最初的她原来更多是天然去雕饰的率真灵动。

    他们的女儿……很像她。

    “左时珩。”安声蓦然出声,悄悄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方注意到她不知何时已对马车外的景色失去了兴趣,转而将脑袋凑到了他面前。

    “嗯?”

    “你在看什么书啊?”

    “《河防通议》。”他将书转向安声,“是历朝历代一些治理黄河的经验。”

    安声习惯性从左往右看,反应过来又从右往左看,然后坐了回去。

    “我平时也爱看书,但这种文言文看着还是费劲,你自己看吧,我不打扰你。”

    “无妨。”左时珩笑笑,将书收了起来,“读书总能得空的。路途稍长,你闲着也是无趣。”

    这倒是,安声坦诚点头。

    古代根本不如她想当然那般无污染无公害,所以风景优美。相反,一路驶来,她见到郊外大片地荒着,树林也有些光秃秃的,只有杂草随意疯长,间或夹杂一些农田,实在没什么可看的。

    此番景象倒是有些出乎她的认知了。

    见左时珩收起了书,大有陪聊的架势,她便问了几句。

    他道城内营建皆需木材,几代下来,郊外那些山上有些年份的古树早已伐完,如今工部为圣人修建皇陵时,品佳的木料甚至要从千里之外运来,费时费力费人。

    “更费钱。”安声接话。

    “不错。”左时珩无奈道,“所以工部与户部的官员常在朝堂上吵翻天,双方唇枪舌战,连皇上也不能平息。”

    “为什么?”

    “他们管钱,又很抠门。”

    安声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左时珩和她对古人的刻板印象还真是不同,很……接地气,她便又好奇追问:“那你也会和他们吵架吗?”

    左时珩一本正经道:“难听的话我一般回家偷偷说,毕竟在外终归要些面子。”

    “哈哈哈……”

    这话让安声更是笑个不停。

    想不到左时珩外在清冷温柔,内里却有一份反差。

    莫名的,她觉得他们的距离一下拉近了。

    她下意识与他分享:“我在领导面前也是‘好好好是是是,哎哎您说,收到,马上就改’,回头就在小群里吐槽八百遍,然后有一次不小心发到公司大群里去了……”

    嘴比脑快,说完她才回过神,望着左时珩没继续。

    左时珩却很认真在听:“然后呢?”

    “然后……”安声眨了眨眼,“你听得懂啊?”

    他笑道:“不要紧,你尽管说便是,若有不懂的,我会问你。”

    “是因为……你妻子和你说过类似的话?”

    “嗯,我们之间坦诚相待。”

    “喔——”

    安声抿唇点头,僵硬地坐直身子。

    她此刻有些尴尬,因为忽然意识到与一位有妇之夫分享自己的私事并不合适。

    于是她跳过了这个话题,向他问起:“之前你提过,你有两个孩子,我这样贸然造访,对他们会不会……不太好?”

    她毕竟不是那位“安声”,却顶着一张相似的脸与相同的名姓出现。她既不可能以左时珩妻子自居,也绝无可能假装他们的母亲。

    左时珩不知在想什么,身形随马车轻轻摇晃着,眼神也有些散,片刻才温和开口。

    “不必担心,我会与他们说的,他们……”

    他目光重新聚焦,定定望着安声,那双爬满血丝的眸泛起些微潮意。

    “他们,会很喜欢你。”

    马车行速渐缓,停在城门外。

    左时珩让安声留在车内,自己下了车。

    到底是皇城,交通贸易已十分发达,具有相当的人口规模,因此进进出出的百姓络绎不绝。安声掀起帘子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