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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开道暗格,暗格里是一套全新的碗碟,连筷子都没有使用痕迹。

    “诶?”

    这套碗碟与其他不同之处在于其上刻有图案,而且还挺……特别?

    她不知如何形容。

    小猫扑蝶,小狗玩水,小兔子吃草,甚至那双崭新的竹筷上都用极为生动纤细的笔触,刻画了两只大熊猫吃竹子。

    安声诧住。

    她很喜欢小动物的可爱风格,家里的餐具也是这种类型的,但是出现在这里,真是让她有种莫名的诡异感。

    这个朝代也有这种画风?还是说只是巧合?……

    她不由看向左时珩。

    后者已经备好菜,走到墙壁前,上面挂着条围裙,他双手半举着,似乎有些为难,便转头以求助的目光投向安声。

    “可以帮个忙吗?”

    安声眨了眨眼,顾不得问,将餐具赶紧放到一旁,过去取下那条围裙。

    “多谢。”左时珩在她面前弯腰低头。

    距离一下近了,他身上清冷的气息围绕过来,淡淡的白梅香被淹没在药味的清苦中,纤长睫羽向下倾垂,掩去了眸中的倦怠与温和,眼睑下薄薄淤青倒更明显了。

    安声的视线滑过他清隽眉眼,高挺的鼻梁,落在血色清浅的薄唇上……

    “嗯?”见她久无动作,左时珩不解地抬眸。

    安声尴尬,赶紧将围裙系上去,耳后已不可遏地晕出绯色。

    心中腹诽自己没见过帅哥啊,却又忍不住自问自答:确实没见过这么帅的,还是这么中式传统的帅。

    她绕到他身后,帮他将围裙系好,又踮起脚将他墨黑的长发拨出来。

    “咳……好了。”

    左时珩轻轻一笑,再次向她道谢。

    锅热,倒油,时蔬清炒,烹饪的香味激发出来,充满了整间厨房。

    左时珩做饭自然熟练,游刃有余,安声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她站在一旁看了会儿,目光又不禁落到他露出的小臂上。

    他的小臂遒劲有力,只是肤色苍白,青筋毕现,又太瘦削,便仿佛除了骨头就是肌肉,没有多余的脂肪。

    因湿了水,随着炒菜的动作,水痕顺着脉络流淌,还有些水珠欲落未落,实在很具有观赏性。

    不知是否安声的眼神太过直白,左时珩往她这边看了眼。

    安声立即瞥向他处,主动闲聊掩饰心虚。

    “这间山中小院,是你自己造的吗?”

    “是。”

    “真厉害。”安声真心赞了声,想想又道,“也对,你是工部尚书,那就是……干土木工程的。”

    说罢她反应过来,准备换个词,却听左时珩笑道:“不止是。”

    “嗯?”

    “工部事务繁杂,涉及面广,不止是土木。”

    他听得懂?……安声一想好像也不奇怪,毕竟土木工程按字面意思也不难理解。

    她随口道:“那你这么忙,还有空来山里住啊。”

    肉下锅,滋啦一声,油水飞溅,安声吓了一跳。

    左时珩替她挡住了,提醒道:“站远些,别被烫到。”

    安声无事可做,干脆脱了斗篷绕到灶后帮忙烧火。

    左时珩偏了偏身子:“干柴有些毛刺,小心些,也别碰到手上的伤。”

    “好的,谢谢。”

    安声抬头,对上他那双眼,烟熏火燎间,他温柔笑着,明亮的光彩便从沉重的疲倦中透出来,仿佛枯木逢春,寒水生花,叫安声看呆了瞬。

    等几道菜出锅,饭也差不多好了。

    左时珩原想出声唤她,却见她正托腮坐在小凳上发呆,长发散落下来,余烬的微弱火光在她灵动的眉眼上轻轻跳跃,美好得仿佛一副仕女图。

    他忽然舍不得出声,静静瞧了好久。

    她说,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于他……又何尝不是。

    “怎么了?……”安声视线聚焦,“还要添柴吗?”

    “不用。”左时珩颔首笑,“饭好了,一起吃吧。”

    天黑的很快,他在厅屋点起油灯,橘黄的光拢起来,是这片冷寂深山中的唯一暖色。

    安声坐在桌旁再次观察起她可爱的碗,碗底有印,写着安和六年靖州窑造。

    “不是饿了么?怎么不动筷子?是不合口味?”

    左时珩的脚步声响起。

    安声抬头,见他高大挺拔的身影自浓郁的阴影里走来,宽袍长袖,墨发玉冠,当真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

    “等你一起。”她笑笑。

    等左时珩大步过来落座,她才夹起一道菜浅尝,方入口,不禁眼一亮,又去夹别的,实在没想到每道菜都莫名合她胃口,再加上她早就饿了,因而一时也顾不得面子,大块朵颐起来。

    “慢点吃。”左时珩摇头笑,“不然晚上可睡不好。”

    “哦……嗯嗯。”

    安声应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你做的菜真的很好吃。”

    “山中没什么食材,等回家了,给你做更好的。”

    回家?

    安声夹菜的动作一顿。

    是要她跟他回家的意思吗?

    难道真把她当他妻子了?

    “我……”她皱眉。

    吃人嘴短,她一下都不知要怎么开口了。

    将最后一点饭扒完,她才语气真诚地向他解释:“左大人,非常感谢你的招待,但我真不是你的妻子,如果要回家的话,我想回自己家,不过不在云水山,甚至不在丘朝,你……能理解吗?”

    出乎意料的,左时珩并未因她的拒绝表现出生气或伤心,他依然平和。

    “嗯,理解。”

    “在……”他似乎斟酌着表达,“现代,对吗?”

    安声的眼立时睁得浑圆,通体触电般炸了毛。

    他笑望向安声,灯下眉眼深邃而温柔。

    “我的妻子的确是从另一个时代而来,我和她的相遇是一场奇妙的缘分。”

    他没有多说,只温声道:“不要紧,安声,我明日还有一天休沐,可以陪你在云水山中寻回去的路,若是暂寻不到,你再随我回家,好吗?”

    安声不置可否,她全然被他方才的话惊住了。

    他的妻子不但和她同名同姓,容貌相似,甚至也是穿越的?

    天下有这样的巧合吗?

    她没有双生姐妹啊。

    可她……可她真不是他妻子,她没有半点与左时珩相处的印象。

    回顾她二十四年的人生,直到被那场意外的车祸送到这里前,每一段都是十分清晰的,并没有记忆断档过。

    她实在有些混乱了。

    混乱到她一整晚都没睡好。

    小屋只有一间卧房,床铺收拾得干净整洁,左时珩让给了她住,怕她冷,炭盆也挪了进去,自己则在厅屋的竹椅上将就了一晚。

    天蒙蒙亮,她听到他咳了几声,心里愈发愧疚,本也没睡好,干脆坐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