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好长。”
左时珩见她精神恢复许多,才算是放了大半心,笑道:“因为中间换了次热水。”
“这个是你拿来的吗?”
“我让李婶拿给你的。”
“喔。”
“嗯。”左时珩点头,“厨房煮了红糖姜茶,我去拿来。”
他向外走了两步,又顿足,转首笑道:“这次我放了很多糖,一定是甜的。”
安声屈膝靠在床头,怔怔望着他离开后,忍不住将脑袋枕在手臂上抿嘴笑,但过了会儿,她又不禁叹了口气。
她若是从前遇见过左时珩这般的人,又何必心烦妈妈逼她相亲呢。
毕竟地上有钱谁不知道捡。
但左时珩这块金子,她虽有点喜欢,却还真是无法心安理得地起什么心思。
左时珩盯着她喝了红糖姜茶,又叫李婶将晚膳布置在卧房里,陪她一起用了。
待穆诗回来后,他又将她叫去,细细叮嘱她一些事宜,将安声照顾得愈发舒适。
他温柔细致,耐心温和,却举止有度,从不越界,不会冒犯到她。
最过激的,不过是初见那次紧拥她入怀而已。
岁岁不在,夜间安声躺在床上忽然有些不习惯,便在脑海里乱乱思虑许多事,如今她满腹疑团,却一个答案没有,实在心生郁闷。
至于如何回到现代,则更是毫无头绪了。
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沉沉睡去。
庭中月光洒落,如积水空明。
树影摇曳,虫鸣鸟叫。
左时珩在廊下静立良久,至万籁俱寂,才轻声走进里间,没有惊醒外侧睡着的穆诗。
一片月光温柔探窗,拢在床前。
他在床边俯下身,望着妻子恬静睡颜,眸光愈发柔和满足。
不舍得惊扰她,又抵不住爱意奔腾。
左时珩在她睡熟时,悄悄亲吻了她的头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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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叙话
安声这几日没碰过半点凉水,每日睡前,穆诗都要将床先暖一遍,再给她塞个汤婆子暖着肚子,甚至李妈妈连她每顿餐食都调整了,更清淡营养。
自然,左时珩也每日都会回家陪她吃饭,不过因为公务繁忙,大多是晚饭时赶回。
她从不是个娇气的人,人生的二十四年过得也算坚韧自立,可这段时日,她实在被照顾得太好,从最初的受宠若惊,似乎渐渐享受起这份无微不至的关心了。
她心想,她好贪心。
据说人从上古时期一直遗留着一种“适应性警觉”,当感到无比幸福放松时,会突然心慌不安,触发“防沉迷机制”。
例如这几日,她睡前总要胡思乱想一会儿。
她现在感受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吗?她真的进行了一场无法解释的穿越吗?或者,她是在……鸠占鹊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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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每这样想,她的道德感便会让她陷入不安的困境,但随即她又会冒出另一种想法,这个想法说,她没做错什么,自见左时珩第一面起,她便已实情相告了,左时珩清楚知道她并非他的妻子,而是一个容貌相似之人,所以他对她的好,并非是她“骗”来的。
有时她真想问问左时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又不知从何问起,仿佛谈及他与妻子的过去是不怀好意地刺探隐私,而聊起“时空穿越”的原理更是荒谬绝伦。
不过左时珩似乎对她的情绪变化感知敏锐,常能及时引导她走出消极,转移到其他更轻松有趣的事情上去。
因此,她虽想得多,却更像是睡前的“杞人忧天”,正如人每晚都会做梦,却常在醒来忘记似的,她身处在一个困境里,但不为困境所困。
三月一过,天渐渐暖了,左府的花也相继盛放,虽不及成国公府的文英园,倒也葳蕤繁华,别有意趣。
她有时会在园子里散步,踏过一地落花,沾满一身清香回来,兴起会撷几支花枝,插于瓶中,临窗摆放,在练字时陶怡心情。
忽有一日,她发现常去的后花园,那棵长势极好的玉兰树下竟多了一个秋千,这让她十分惊喜。
这棵玉兰长在左时珩书房后,早春正是花期,花枝掩映,于窗前形成一幅天然图画,他只需推开北窗便能将景色纳于眼底。
那天午后,她坐在秋千上摇晃,蓦然听见窗户打开的声音,便转头看去,正好落入左时珩那双漂亮温和的眼。
左时珩从衙署回来时,不见她在院里,便立即猜到她在此处。
他实在了解他的妻子,与从前相比,她只少了对他炽热的爱意与偶尔流露于眼底的那份哀伤。
而如今她如此纯粹快乐,他更愿意小心珍藏,即便为此需要承受的,是她忘记爱他这件事。
安声挽着秋千绳,扬起笑:“左时珩,这个秋千是你做的吗?”
他将手搭在窗框上,向下倾身:“喜欢吗?”
“很喜欢,不过你平时那么忙,怎么会有时间做这个?”
他笑应:“总会有时间的。”
……
光阴倏然,转眼便是春末。
左时珩似乎愈发忙于公务,即便午时归家陪她用膳,也会再匆匆返回衙署,再至深夜归来。
原先便十分消瘦,如今更显憔悴苍白。
安声有次一觉醒了已是子时,去书房那边,左时珩仍未就寝,点着一盏孤灯,于案后披衣独坐,审阅公文。
不过他虽熬夜,却体恤下人,早早便吩咐过,夜间不必饮食伺候,因此厨房灶火也都熄了。
李妈妈悄悄来找安声,说让她劝劝,这样下去不好,从前便总是这样,才把身子熬坏的,如今还要这样,病可怎么好得了。
安声也有此意,只是不好开口,毕竟左时珩身居要职,是为国家大事而忙,她的劝慰显得有些天真了。
待李妈妈在自己院里的小厨房做了份红枣银耳牛乳羹送来时,她总算有了理由,于是端着羹汤去了书房。
没手敲门,她站在窗下小声喊:“左时珩,左时珩……给我开个门……”
屋中纸张翻阅声停下,传来一声低笑。
她垫着脚正往窗内张望,忽然手中一松,托盘已到了左时珩手中。
左大人揶揄笑道:“我还道院里进了只偷食的小猫,弱声弱气地叫唤。”
安声杏眼微瞪:“不是偷食是送食的。”
“哦,这么说,果然是只小猫了?”
“你见过哪只猫会说人话的?”安声跟着他进屋,喵了一声,说,“猫是这么叫的。”
左时珩笑:“原来如此,看来没有会说人话的猫,只有会说猫话的人。”
他将甜羹搁在桌上,端了盏烛火来照着:“你坐在这里吃吧。”
又问她:“冷吗?穿得少了些,虽说白日暖和,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