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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7

    里还是有些凉的。”

    “不冷,我看你比较冷吧,刚来的时候,还听你咳了几声。”

    “无妨,我对自己的身体有分寸的。”

    他取下架子上一件外袍递给安声。

    “待会儿吃了热烫容易发汗,再出去一吹风,便容易着凉,回去记得披一下。”

    说罢他又去了案后,方坐下,安声皱眉问:“左时珩,难道我是特意到你面前吃东西给你看的吗?”

    左时珩挽袖蘸墨,走笔疾书:“嗯,我知道不是,你拿了两个碗两个勺子,还是你喜欢的那套餐具,我已看见了。”

    “那你还无视我?”

    他忍不住笑了笑,又继续写着:“没有,只是请你不必等我,还有两份公文便批完了。”

    “原来如此,好吧,那我不打扰你了。”

    安声放下心,自己先吃起来。

    李妈妈做甜品的手艺实在一绝,穆诗跟她比都还差点,尤其合她的口味,哪怕她不饿,一问她就馋了,一馋不饿也饿了。

    左时珩言出必行,她才吃了一半,他便将公文册子收拾了,大步过来坐下。

    安声说:“这个很好吃,你快尝一尝,冷了有损口感。”

    “好。”左时珩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认真尝了,“甜而不腻,的确不错,大约是放了蜂蜜。”

    安声惊讶:“这都能尝出来?”

    他笑道:“最初是我教给李婶的,只是那会儿放的红糖,少了些风味。”

    安声已不知说什么了,她眼亮晶晶地望着左时珩,觉得灯下这个英俊的男人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简直完美。

    左时珩偏了下头,不解:“嗯?”

    安声心虚移眼,又觉得太过明显而移回来。

    “左时珩,你好像又瘦了点,这样不好。”

    “是。”他吃完,放下汤匙,“不过不必担心,只是这段时日罢了,忙过就好了。”又道:“太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这些放着就是,明日再收拾。”

    安声坐着不动,托腮望他:“左时珩,你在催我走吗?”

    左时珩一愣:“不是。”

    她慢悠悠起身:“哦,那我自己走了,我觉得我在这里还是打扰你工作了。”

    刚到门口,左时珩便唤住她:“衣服。”

    “不用。”

    左时珩似有些无奈,将她拉回屋内,语气柔和下来:“抱歉,安声,但我想说,你来找我我很高兴,只是担心影响你休息,没有半点赶你的意思。”

    安声眨了眨眼,也向他道歉:“抱歉,左时珩,我没有生气也没有怪你,只是担心你太累了,但我不知道你在忙什么,所以怕自己无知打扰到你。”

    月色皎洁,妻子纤长的睫羽轻轻扇动,剪水杏眸里浮动隐忧,映着他深邃疲倦的眉眼。

    左时珩瞳孔微颤,胸中爱意犹如奔雷跑马,溢了满腔,忽觉连日劳累不抵这一刻目光,恨不得将她搂入怀中缱绻深吻。

    他不得不望向她身后明月,借以寄情,方才勉强冷静克制,只是垂在袖中的指骨已捏的苍白。

    “那……”他平缓气息,语气低软温和,“若是不困,再陪我待一会儿,好吗?”

    安声点头:“好。”

    两人坐在窗下,迎着月光烛火,左时珩向她解释了最近在忙什么。

    去岁夏季宜州洪涝冲毁了一条新修的堤坝,淹了无数青苗,当地州府与河道衙门被问责,向工部申请修缮,工部派了人过去监察,于年底补修完毕。可今年春汛,再次堤毁田淹,皇帝震怒,宜州各衙门相互推诿,推责工部,言去年修堤,工部派人验收无误,不关他们的事。

    于是工部必要向上作出合理解释,且当务之急,是泄洪堵缺,再派人重修,其中涉及多部门合作,实在繁琐麻烦。

    左时珩说河堤两次被毁,到底是筑堤衙门贪污受贿还是别有原因,也须尽快核实,但懂水利的高级官员不多,左侍郎张为是张大人算一个,却正好离京去了外地,暂时赶不回来。

    若照往常,左时珩本该亲自去的,但他如今……并不愿意,便派了都水清吏司主事于群动身前往,于主事虽也懂些水利,却不精通,且职级威严不够,到了宜州,各衙门依旧塞责敷衍,他左右为难,不得不一封封疏文发到工部,请示左时珩意见。

    宜州虽不算太远,可到底信件来回须得三四日,而形势瞬息万变,又是春忙时候,便推进得十分艰难。

    安声认真听罢:“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忙成了这样呢,都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左大人,你就是太优秀了,这个国家没你不行。”

    左时珩被她逗笑:“抬举我了。”

    安声道:“真的,我要是皇帝,等你从宜州回来,我就给你大大的奖励。”

    左时珩神色微怔,缄默片刻,问她:“安声,你是希望我去一趟宜州吗?”

    “我知道你不去是因为我在家,你放心不下,不过你也可以相信我,作为一个成年人,我完全能照顾好自己,何况,我这段时间在家里也无聊的很,已经想好去处了。”

    她与左时珩说起上次林雪同礼物一道送来的那封手书,里面提及她从前常去的那座京郊天外山,如今人间芳菲已尽,山中却是漫山桃李,约她有空一同前去小住。

    她当时回信说再考虑,如今却正是好时候。

    左时珩听罢,良久不语。

    安声问:“怎么了?”

    他摇头,若无其事地笑道:“那座山上有一座山寺,叫做来客寺,寺中大雄宝殿后另有一正殿,供奉的是块石头,据说来自天外,几十年前……”

    他略顿了顿,才继续说完:“坠落在云水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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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诡石

    悬挂着“陈”字灯笼的马车慢行在官道上,车轮辚辚,扬起灰尘。

    马车里,两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挨着坐在一起,一路聊着天外山。

    林雪说:“这儿啊,以前不叫天外山,叫天长山,皆因那块大石头供在山上寺里,才附和着改了个名儿。”

    原来如此。

    安声眉间微松,不过心间迷雾依然未散。

    起初林雪在信中只提及了“天外山”,她不知有什么,左时珩后跟她说了“来客寺”,她才觉得诡异。

    天外来客,指向性如此明显的一个词,难道只是巧合?

    天底下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尤其发生在她身上的。

    所以林雪这会儿解释天外山是后来改的名儿,的确让她紧绷的神经松弛了点。

    看来,至少这一点,的确是巧合。

    左时珩那晚同她说过,那块大石头曾于几十年前坠落于云水山中,那时是大丘晟宁帝登基第三年,以为神迹,便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