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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童话故事,她的童话故事与别人不同,她喜欢将很多篇杂糅起来,天马行空却又逻辑通顺地乱说。

    静谧的夜晚,只有安声轻柔的声音时而响起:“……白雪公主终于长出了漂亮的尾巴,然后……”

    她有意停顿,身侧的人气息悠长清浅,似乎已经熟睡。

    “左时珩。”她低低唤了声。

    他没有回应,却出于本能般的,将她自然揽入怀中,安抚似的拍了拍她。

    怕惊醒他,安声并未挣扎,又或许也不想挣扎。

    她便脱了鞋,合衣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渐渐起了睡意。

    迷迷糊糊之际,她下意识抱住他,心想,这个手感好像对了。

    ……

    他们在嘉城歇了五六日,左时珩的精神愈发好起来,身体也是,只是劳累心伤久矣,非一日之功,还须日后慢慢将养。

    胡太医先回了京,安声与左时珩则迟一日出发。

    穆管家依安声吩咐将马车里铺的厚厚的,方便人躺或靠,不过一路颠簸,马车终归说不上有多舒适,于是安声便要求缓行,两日不到的路,用了三日才到。

    赶路时,安声便让左时珩靠着她休息,若是颠得难受,就停下来歇一歇再走。

    左时珩状态倒还不错,一路并无意外,路过钦鹤镇住一夜时,他还陪安声逛了逛,带她去吃了一家味道不错的点心铺子。

    归京后,左时珩即刻进宫复命。

    岁岁提前几日就回了家等着,见他们回来高兴地不得了,不过扑进安声怀里却又忍不住掉泪。

    安抚了岁岁,安声又亲去松下书院一趟见了左序,将左时珩的情况仔细告知,让他放心。

    左序听后从屋里抱出了一坛酒:“娘亲,这个是我师父教我酿制的药酒,活血化瘀,外服内用皆可。”

    安声惊讶:“学的这么快呢?太厉害了吧!”

    左序得了夸奖有些骄傲,却努力作出一副谦虚表情:“是师父教得好。”

    又道:“待我学好了,便能时刻给爹爹调理身体,再不至于什么也做不了了。”

    安声真是感叹左时珩这一双儿女的懂事,又问他是如何想起来要为爹爹学医的。

    左序迟疑半晌,才反问她:“娘亲当真一点也不记得吗?”

    “记得什么?”

    “我小时候,娘亲耳提面命,要我去学医术将来照顾爹爹,因为爹爹只在乎娘亲和我们,旁人的话是不听的。”

    娘亲走后,他亲眼见爹爹如何消瘦下去,直至一副孱弱病骨,他想,若非他们兄妹年纪小,且爹爹坚信娘亲会在安和九年回家,他们只怕要失去双亲了。

    不过娘亲如今已然归家,他也坚信,爹爹会慢慢好起来的。

    安声抱了药酒回去,为阿序这话思忖。

    在她之前的那个“安声”要阿序学医照料左时珩,难道亦是为了石上那句预言?

    她若消失在安和四年,那到底是如何得知安和九年将要发生的事,以至于未雨绸缪呢。

    那句话中的几个关键词在她眼前闪烁。

    “第十一次”“又是”“重来”……

    难道,有一个“安声”来过安和九年,经历了一些事,却又不知何故消失,消失后留下了什么线索,不对,不对……

    她思维开始混沌,又想起那七个几乎一模一样的石上浅坑。

     不思前因后果,单论这句话,既是重来了十一次,为何只有七次痕迹?

    她仰靠在马车壁上,觉得头疼。

    -

    左时珩虽晚了许久才回,奏疏却已早早递了上去,将宜州堤毁一事的前因后果,处理方式,修缮预算等皆呈奏得清晰明白,皇帝阅罢当即让户部先拨了款去,依左时珩在表中所奏,勒令当地相关衙门尽快照办。

    皇帝原为此事极其震怒,比前次严重得多,大抵少不了许多官员落马获罪,不过左时珩一力担责,陈清原委后,皇帝便渐渐冷静下来,除罚了几位主要官员的俸外,倒未再严厉处置。

    这次左时珩一回京,他便即刻召他进了宫,在御书房中君臣二人又将此事详细商议了遍。

    左时珩的意思是,此事并非贪腐造成,乃是当地河道官员不通水利,一般情况尚可应付,事况复杂便难处理得当,即便为此罢黜官职,斩了头颅,依然无法解决问题。

    而此类情况也非个例,开朝以来,大大小小近乎十数次,大到黄河决口,海塘塌毁,小到河堤开裂,蓄洪淹田。

    他恳切地说,当务之急,是为朝廷培养相关人才,专业位置,须得有才能的人来做,绝不能只看功名与背景,必要时可破格提拔。

    他又呈上一份名单,上面列了些名字,这些都是底层官员或小吏,以及负责河堤施工的工头,工匠,役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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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或有几十年的经验,或熟知当地地形,能在其中切中要害,奈何人微言轻,起不到关键作用。

    而他这次实地考察、监督,询问了负责修堤的至少有百余人,是否有真才实干,几句话便能看出来,而这些人往往会在事故后的责罚中,承担最主要的后果,甚至家破人亡。

    皇帝听左时珩说完,不禁认真反思,欲召吏部工部共同商议。

    离开前,皇帝走下御案,亲切拍他的肩,给予极高评价:“若无左卿,宜州休矣。”

    又关切他身体如何,要他好生保养,并说此事后,要重重赏他,问他想要什么。

    左时珩不卑不亢地道了谢,然后朝皇帝深深一揖:“臣确有一赏想要。”

    ……

    出宫到家,才进风芜院,左时珩便见李妈妈抱着他的铺盖去了东厢房,他不由愣了下,看向卧房方向,正迎上安声略窘迫的目光。

    “那个……”她开口,原本想好的理由,忽然又说不出来了。

    似乎无论怎样的话,都掩不住她的私心。

    她就是很喜欢左时珩,想要和他共处一室。

    况且在嘉城,在钦鹤镇,他们已经很多次一个房间了。

    岁岁抱着她的毛绒小狗布偶出来,左看一眼安声,右看一眼左时珩,然后上前握住爹爹的手,甜甜地笑:“爹爹,我在国公府不常能回家,如今跟着文先生学琴,更要用功练习,我不在时,娘亲没人陪着,会怕黑睡不好,所以我把娘亲委托给爹爹照顾了,爹爹一定要每晚陪着娘亲,别让她害怕,好吗?”

    左时珩眨了眨眼,望向安声。

    安声低头捂脸,心虚:“不是我教的……咳,不过也是实话。”

    左时珩便俯身摸摸女儿的头,很是温柔。

    “好,爹爹答应你,一定保护好娘亲。”

    岁岁趁机抱住爹爹,在他耳畔小声道:“我和哥哥还会继续帮爹爹的。”

    安声:“哎,怎么当着我面说悄悄话?”

    左时珩便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