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尽数开放,馥郁芬芳,携一丝凉凉水汽灌入肺中,香而不腻。
很快岁岁便来了,同她腻歪了会儿,一起用了早膳。
于窗下写字时,安声望着那棵桂树出神,直到岁岁扯了扯她衣袖。
“娘亲,今年中秋,我们一家可以一起过了,和月亮团圆。”
安声回过神,笑了笑,视线落在岁岁笔下那幅画上,她正绘了一棵月夜金桂,明月悬于苍穹,点点清晖洒落,如梦似幻。
她笑意加深,赞道:“画得真好!待你爹爹回来,定要给他看。”
岁岁说:“不行,我还没画完呢,我要在这儿树下画上爹爹,娘亲,我还有哥哥。”
“那很难哦。”
“画人虽难,可画爹爹娘亲还有哥哥不难,我能画好。”
安声笑了笑:“好,那我期待岁岁的大作!”
岁岁抿唇一笑,重重点头。
安声又问:“往年,你们中秋是怎么过的呢?”
“娘亲不在的时候,我和哥哥不过中秋,只是陪着爹爹而已,爹爹会一个人望着月亮发呆,枯坐一整晚。”
安声心里刺了下,叹气。
“那娘亲在的时候呢?”
“娘亲在的时候,怎么过都高兴,我记得娘亲会带我和哥哥摇桂花,做桂花蜜,桂花饼,桂花糕,还会做香香的水,喷在衣服上,连睡觉都是香香的。”
安声眼眸微亮,取了岁岁手中的笔搁下。
“走吧,岁岁,我们现在就去摇桂花。”
左时珩今日下了早朝后,衙署也无甚事,便回得早,因近中秋,便转道去接了阿序回家,回院见妻子与女儿在桂花树下正玩得不亦乐乎,不由会心一笑,满腔温情。
阿序见状,显然意动,却又持秉周礼,站在父亲身旁不动。
左时珩笑笑,轻推他:“回家了还拘什么,同你娘亲妹妹一道玩就是。”
阿序得了这话,才快跑过去,被安声一把抱住。
“原想着过一日去接你呢,没想到今日就回了。”
阿序笑道:“是爹爹接的,向山长多请了一日假。”
入秋后,阿序没再归家,一直在书院读书,安声携了岁岁去过几次,为他送去衣裳吃食等,每见他似乎瘦了些,便难掩心疼,殷切叮嘱他读书或学医固然紧要,自己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中秋临近时,她同左时珩商量要去接阿序回来过节,左时珩说,中秋宫中会有宫宴,邀在京四品以上廷臣参加,因此他们可以提前去接了阿序,早一日过节。
安声算着日子,准备明日动身去桐花巷松下书院,没想到左时珩今日便接了阿序,实在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近半月未见,阿序个子似又高了些,气质愈发稳重起来,只到了她面前,才现了小孩样。
“看来要不了两年,就要比我高了。”
安声佯装抬手比这阿序的身高,却趁机将手中一把桂花洒在他头顶。
岁岁笑得欢快,有样学样,阿序抓起一把桂花,被安声躲开,便大呼不公平,让爹爹来帮他,又去扔岁岁,岁岁反击,兄妹俩一时玩闹起来。
安声站在桂花树下,微微歪头,笑意盈眸。
“左大人还要矜持到什么时候?”
左时珩轻笑一声,阔步踏来,展臂将母子三人全拥入怀中,抱了满怀的桂花香气。
……
因中秋要入宫赴宫宴,八月十四他们便先过了节。
在临水亭上置了茶几,摆上瓜果糕饼祭月,穆诗李婶他们又蒸了青蟹送来,还特意调了香醋,一家人赏月玩闹直至夜深,无不欢乐。
待送了阿序与岁岁回房睡下,安声又与左时珩回到亭中。
夜静得很,两人相依相偎,共沐月光,只眷恋听着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池水也静,却又轻轻泛起波澜,浸着一团溶溶月影。
月光大盛,似乎流动起来,无声漫上石阶,爬上栏杆,将二人的衣衫染成淡淡银白,亭下还有些秋菊开得正好,被月光一泡,倒失了颜色,只余一团朦胧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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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声没有说话,贪婪地享受着左时珩怀里的暖意。
她望着那一轮孤月,些微几分恍惚,心下想起那句张若虚的——
“江畔何年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一时生出无限惆怅与感怀,担忧眼前欢愉似水中倒影,随水而去。
左时珩似有察觉,低声问:“乏了吗?”
安声点头,不过在回转前,借这轮明月,她忽然想问:“左时珩,你的中秋心愿是什么?”
左时珩望着她笑:“是年年与君共此时。”
第32章明月
中秋这日,官员休沐,无须上朝,安声便拽着左时珩一起睡懒觉。
她不想起,也不许左时珩起,左时珩一动,她便将腿搭在他腰上,整个人缠紧了他。
左时珩轻笑声落在耳边痒痒的。
“早饭也不吃了?”
“不吃了,昨夜吃的多,今晚还要吃宫宴大餐呢。”
“宫宴虽是大餐,却不能饱腹,没哪位廷臣是冲着吃饱去的。”
安声缠得累了,又换个姿势,转身背对他,枕在他手臂上,与他手指相扣。
“你们皇帝真小气,请人吃饭,还不让吃饱。”
左时珩笑了声,将她拢进怀里,温软的唇贴上她耳廓。
“嗯,不但小气还要面子,所以这话可不能给他听见。”
“我可没那么笨,得罪你们大老板,你还要靠他发工资呢,万一你没钱了,怎么养家,那我可要跟有钱人跑了。”
安声挠了挠他手心。
“哦……阿声原来是如此想的。”
原先贴着她耳的唇倏地张开,轻咬住,仿佛一阵电流激过,她从头皮酥麻到后颈。
“左时珩……”
安声几乎是不受控地喘起来,只换来一声运筹帷幄的低笑。
又亲又咬,声音几乎含混不清。
“……还要跑吗?”
痒痒的,还有几分羞赧,安声想挣扎,却抑制不住生理反应地笑出声,便缩着玉颈,整个人在他怀里红透了。
“你……我……”
“我什么?”
安声软语求饶:“好了……我认输。”
左时珩一松开她,她便转身过来紧抱住他,在他喉结上啃咬了口。
“哈……才怪!”
左时珩僵了僵,无奈又宠溺地笑。
安声得意挑眉:“左大人,这叫兵不厌诈。”
“那我认输。”
“真的?”
“嗯,心服口服。”左时珩笑了笑,将她脑袋按在怀里揉了揉,“可想起了?”
“不想不想。”安声又像之前那般,八爪鱼似的整个缠在他身上,两人紧贴一处,被子里暖融融的。
“好,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