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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3

    就再躺会儿。”他轻柔地拍着安声的背,“昨天晚上好像又做噩梦了。”

    “我吗?”她一点也不记得了。

    “嗯,害怕似的直往我怀里钻,我便叫了你两声,你迷迷糊糊地应我,又睡着了。”

    “像这样吗?”安声在他怀里蹭了蹭,听他心跳怦然加速,笑道,“说不定不是噩梦呢,是美梦。”

    左时珩抬手抚她眉眼,目光满是温柔:“嗯,是我说错了,是美梦才对。”

    感知到此刻抱住自己的这具身体灼热起来,安声弯了弯唇,去吻他,剥落他肩上的衣裳:“左时珩……现在还早……”

    妻子的主动总让左时珩容易失控,他的眸变得幽深,满是她的身影,修长手指熟练褪去她里衣,被子下,他怀里,便只有一具细腻软滑,纤细白皙,令他着迷的美妙曲线,仿佛天造地设般地贴合。

    近的不能再近,所有感官都敏感地系着彼此。

    吟吟低语,湿热气息,千般柔情,万般旖旎,交织的享受与欢愉化作此刻勾缠的发丝,写满对彼此的爱欲及渴求。

    总好像爱的不够,要更深一些,却又担心渊深似海的爱太过沉重,在无止境的宣泄里会将对方淹没,便如潮水,阵阵涨落。

    好在岁月久长,不在朝暮。

    再多被压抑的情愫与渴望,也能慢慢向对方倾诉,总有一日,展露一个完整的清白的灵魂。

    -

    岁岁与阿序一早便起了,齐在风芜院。

    因父母还在赖床,他们便自己找事做,也不吵闹。

    两人从外院采了菊花过来,插在瓶里,修剪好,摆在窗台,以便父母起床后一眼便能看见,然后都抱了针织篮子去廊下坐着。

    岁岁拿了个绣绷,在上面绣一枝桂花,问他:“哥,你跟孟先生学的怎么样了?会看病了吗?”

    阿序停手,将针戳在棉包上,用两根手指搭上妹妹的手腕。

    岁岁不动,等着。

    阿序探了一会儿,收手:“嗯,很健康。”

    岁岁便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阿序则道:“跟你一两句说不清楚,但我学的跟普通大夫不一样。”

    “你学的什么?”

    “扎针,各种扎法,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可有意思了,我师父说他是鬼门十三针的传人,我是他的关门弟子。”

    “听起来很厉害,但不像是治病的。”

    “一般的病不治,一般的病可以找一般的大夫,只有一些疑难杂症或者急病重病,才值得我师父出手,他说他在江湖上有个名号,你猜猜。”

    “鬼医或者什么?”

    “不是,叫‘摆渡公’,意思是能把一些不想死的人的魂从黄泉上摆渡回来。”

    岁岁便笑起来:“还挺有意思,娘亲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

    阿序想了想,也笑:“说不定娘亲就是为这个才让我跟着孟先生学医的呢,因为爹爹如今身体健康。”

    不久,左时珩与安声起了,从里屋相携而出时,已是晴光大好,几近中午。

    见兄妹二人在阳光下针织,安声倍觉有趣,凑到近前左看右看。

    “阿序也会?”

    阿序点头,向她展示补起的衣物上那整齐的针脚:“都是用针,触类旁通。”

    岁岁便趁机将方才哥哥告诉他的江湖传闻讲给安声听,安声果然听得有滋有味。

    左时珩一过来,三人就不聊这个,惹得他无奈又好笑:“都有秘密,只瞒着我么?”

    安声懒懒地勾起他小指晃了晃,眨眼笑:“左大人,我同你也有很多秘密是他们不知道的呀。”

    两人陪孩子用了午膳,便换了衣裳,坐上马车赶赴宫宴了。

    进了宫门便在专人引领下分道扬镳,左时珩与其他朝臣去乾午宫等候朝拜皇帝,安声则随女眷命妇等先往翊宁宫觐见皇后与贵妃,之后的晚宴也不在一处。

    安声虽有些不自在,倒并不紧张,幸而也没什么宫斗戏码或让她这个穿越人士忽然当众表演一番才艺的流程,不过是礼数到位,态度恭敬,吃完了一顿饭。

    左时珩说得对,宫廷的菜虽精致且金贵,却不能让人吃饱,毕竟这种场合大朵快颐实属失礼,且每份菜肴的份量都很小,用了金银玉器盛放,奢华至极。

    唯中间有段小小插曲。

    皇后吩咐宫人拿来两幅题字作品,捧于众人面前欣赏,要人分出高下。

    到安声这里,她一眼认出其中一幅是自己的字,当初诰命谢恩时,留在皇后宫中的一幅小楷。

    所有人都择了另一幅,安声也是,但心中大为无语。

    皇后面带微笑,满意点头,待结束后,大约为了补偿,找由头赏了安声一对金钗,一对玉镯,宁贵妃便也跟着赏她一个白玉葫芦摆件。

    安声立即就释然了。

    心想,若是再多送点,她还能在踩自己的字而去捧另一幅时,更真情实感一些。

    宴散后,她与林雪走在一道,忍不住问:“我觉得那幅小楷倒也不错,你们怎么都选了另一幅?”

    林雪笑得不行,攀住她的手低语:“那幅小楷是你的字吧?我一眼就瞧出来了,另一幅虽不知谁写的,但看笔锋就知是个男人,皇后娘娘拿来的字,除了皇上还有哪个男人?因此,但凡聪明些的,都会选另一幅,不识字的,也知道跟着别人选呢。”

    原来如此。

    回程路上,安声迫不及待将此事分享给左时珩。

    “大老板果然小气,这也太小气了!干嘛非得跟我比字啊?还用这种方法听漂亮话,这不是掩耳盗铃吗?怎么不跟你比?哦,怕丢人?所以就不自取其辱了?哼——”

    说着说着,她被左时珩揽入怀中。

    他低笑问:“谁方才出宫时第一句倒是先跟我提的是那几样赏物?”

    安声静了静,嘴角疯狂上扬:“那是另外一回事。”

    “嗯,皇后娘娘也知晓此事不妥,才特意给了你补偿,看样子还没补偿到位才这般义愤填膺。”

    “到位了,就是贪心,还是皇后了解我,她那一对玉镯和金钗还特意给我看了眼,金灿灿的,我一下就不生气了。”

    左时珩被她语气逗笑:“小财迷,如今有钱了,还要跑吗?”

    “左时珩,那都是早上的事了,现在是晚上,怎么还提。”她转过脸来在他嘴上亲了几下,“快忘了忘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和你在一起。”

    左时珩心间柔软的地方被撞了撞,满足地紧拥着她,拨起车帘,恰好一轮玉盘静照,天地为之明亮。

    他轻声道:“这是安和九年中秋的月。”

    月与往年并无不同,但落在他眼中,却是今非昔比。

    他曾无数次注视着月亮,一夜又一夜,直至晨光熹微,露湿衣角。

    眼下,他倒盼望时光停留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