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再久长一些。
不过,夜晚晴朗时,总有这样的月,弦月、缺月或是满月,只要妻子在他身旁,那便都是美景,倒也不必贪求一时半刻。
安声透过车窗,望向云层之上的灿烂。
月光倾泻,她妍丽的脸上一片莹白。
被左时珩充满珍视的目光注视着,安声转过头来,捧起他的脸亲吻。
“左时珩,安和十年中秋的月比这还美。你一定要看到。”
第33章之前
中秋一过,天愈发冷了。
从前睡眠很好的安声,开始愈加睡不安稳。
或许她仍然深陷那句谶言的困扰,心头总萦绕一股恐慌之气,于是总在半夜惊醒,去看身旁的左时珩是否安然无恙。
天黑得早,亮得迟,左时珩每每起床准备朝会时,窗外还是黑沉沉一片,他不愿打搅安声的梦境,因此总动作轻柔地将怀中的妻子放开,盖好被子,自己洗漱后穿了官袍出门。
但这些日子,安声很轻易就会醒来,他略动一动,她便睁开眼,用那双睡意未褪的杏眸,朦胧且略带潮湿地望着他,似在梦里哭过一样。
每每此时,他便忍不住俯身吻她。
安声则坐起来,环住他腰,将脑袋靠在他身上,叮嘱他:“今天好冷,外面风大,多穿一件衣服,不要着凉了,回来的时候就坐轿子,不要因为赶路而骑马。”
左时珩目光温柔似水,一一应下,将被子往她身上裹了裹,温声道:“即便在家里,你和岁岁也要多添衣裳。”
安声迷瞪地点头。
左时珩笑了笑,抱她躺下:“嗯,睡吧,天都没亮呢。”
安声掀开眼帘,将他手拉过来亲了亲,糯糯软语:“左时珩,我好爱你啊。”
左时珩胸腔里奔起热血,淌遍全身,又忍不住吻她,低声笑叹:“再这样,我几乎走不了了。”
普天之下,大约只有他的妻子才会这般炽烈直白地表示爱意,似曜日灿烂和煦照耀于他,哪怕外面凄风苦雨,风里流霜,他也始终感到温暖。
一日一日过去,生活平淡温馨,并无波澜。
在安声的监督下,左时珩药膳吃着,药茶喝着,每晚睡还用温养的草药泡着脚,除了立冬那会儿犯了几日咳疾外,没有生病,连手足也都暖暖的。
但是安声心慌感始终无法彻底压下去。
左时珩自然有所察觉,便在下朝后特意去找了陈律,请求他代为向林夫人转达,多来找安声闲坐聊天,或是出门逛街。
陈尚书对此有些不大高兴,回怼:“左大人,这是当值时间,你我官袍还穿在身上,不用心办公,竟为这种家长里短的小事来特意找我浪费时间,未免太荒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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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时珩并不生气,耐着性子笑了一笑。
“陈大人,所谓修身,齐家,方能治国平天下,家宅安宁,夫妻和睦自然也是重中之重,怎么能是浪费时间。”
不过他也并未多说,只是再次态度恳切地请求。
陈尚书脸色稍霁,到底应下。
过了一日,是个晴天,林雪带着女儿陈静月,邀了安声和岁岁一道出门,安声欣然前往。
其实之前也收到过好些官宦夫人送的请帖,邀她赴秋桂宴,赏菊会之类的,她没心情,便都推了。
城北有好些茶楼酒肆,食铺衣舍,很是热闹,先前林雪同她说的那家仙织阁也开在那儿,她们便去了那儿逛。
马车停在巷口,一行人被侍者恭敬接了,从旁的门进,去到了仙织阁内不对外开放的部分,这里的绣娘主要都是给京城的贵族女眷们量身定制,有什么新出的式样、布料之类的,也都先送到各家府上给她们过目。
林雪说陈静月的婚事差不多快定了,挑来挑去,余了两家,一家是位四品官员家的长子,今年二十一,读书不错,模样清秀,前年刚中了秀才。
另一家则是她娘家亲戚那边介绍的,江州襄宁候家的嫡孙,十九岁,虽无功名在身,但将来是承袭爵位的,家境殷实,且他模样出挑,性情也是温和有礼。
所以今次来,也是先为她婚事预备起来,多做几件衣裳。
安声忙笑着恭喜几声。
陈静月依然不太爱说话,不过并不紧张,只是性子使然。
岁岁挺喜欢这位姐姐,拉着她手两人能聊到一块儿。
安声则跟林雪聊着,将忧心之事暂忘了去,还兴致勃勃地给岁岁挑了好几身漂亮的冬衣。
自己倒没怎么买,屋中的衣柜与箱笼几乎全是她的四季衣服,穿也穿不完。
过了会儿,窗外似有嘈杂之声,侍者将窗户关了,歉意笑了笑:“外头偶尔人多会有些吵闹,免得打搅夫人。”
安声与林雪也不在意。
又过了会儿,那嘈杂之声愈大,夹杂吵闹,哭喊,惊叫,安声与林雪对视一眼,忙叫人开了窗看,从三楼望去,见隔了一条街的不远处,浓烟滚滚,似有火光。
与此同时,那些惊喊叫嚷也都清晰传入耳中,都是“走水了”“快救火”“救人”之类的。
两人有些没了兴致,担忧地望着。
没多久,店家便过来说了打听到的情况,说是天气干燥不小心起的火,幸而官府来的及时,已经控制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扑灭,无人身亡,只有十几个受伤的百姓,也伤得不算重,幸极,倒有一位工部官员跟着去救火时,意外被掉下来的木头砸到,骨折了。
安声听到这儿一惊:“谁被砸了?”
林雪立即会意:“这样的事不可能是左大人去,你放心。”
安声皱眉,缓缓吐了口气:“我知道不可能是。”
但她原先得到放松的神经却因这场火而再次紧绷起来。
这不过是个插曲,与左时珩毫无关系。
晚间左时珩回来,她问起,他便与她说了这事,那一片民宅有些过密,原先就规划得不太合理,加上一些富贵人家乱改乱建,更是拥挤。
秋冬时节,本就干燥,极易起火,因此他前年令府衙在附近增设了一座防火台,挖了两口井,以防患于未然。
这次果然用上。
也是这次火情得到及时控制的原因。
至于那位受伤的工部官员只是路过附近,虽不是职责范围,但仍出于爱民之心赶往一同救火,他已记录在案,上报吏部,给予嘉奖。
他说罢,见安声沉默不语,便揽她入怀,柔声问:“这么担心,是怕受伤的人是我吗?”
安声抱住他:“我知道不是,但还是担心。”
左时珩轻轻贴着妻子的脸蹭了蹭:“阿声最近有许多心事,能不能和我说一说。”
“我不知道怎么说……”
安声心里有些无力,实则说了也没用,因为谶言是避无可避的一种虚幻,在她心里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