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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2

    ,伴着坠落的眼泪。

    她柔声喊:“左时珩。”

    唤出这个名字时,安声自己也愣了愣,方想起之前出院时从护士口中听到过。

    他是左时珩吗?

    可是,左时珩是谁?

    眼前这个人,她分明不认识。

    她坐在床边注视着他苍白的脸,眼前恍惚掠过一些破碎的梦境残片,梦里她的那个丈夫……

    是他吗?

    真是奇怪。

    安声摸了摸自己的脸,泪落不绝,心痛难当。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心。

    但她也不欲去想,她很想拥抱他,亲吻他。

    于是她俯下身来轻轻吻着他额头,眉心,鼻尖,再到嘴唇。

    在这个吻结束时,她见到左时珩纤长的睫颤了颤,缓缓掀开。

    她一滴泪滑落下来,砸在他枕边。

    第37章寻求

    左时珩虚弱地睁开了眼,眼里一片茫然。

    安声垂首望他,便知他看不见自己。

    她伸手摩挲他洇红的眼尾,他也感受不到她的抚摸。

    她想同他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是梦吗?

    他们在这个梦里是夫妻吗?

    她怎么会在梦里和一个陌生男人结婚生子了呢?

    可她——

    她怔怔望着左时珩,泪水仍遏不住地流。

    左时珩毫无血色的脸上忽然涌上红潮,遂侧身呕出一大口血,随着这口暗红的血在床沿滴滴答答地淌落下来,竟也好似抽走了他全部力气,他深邃眉眼陷在软枕中,乌发散开,汗湿发梢,一只修长的苍白的手无力地垂在床沿下。

    安声被吓到了,圆睁的杏眼通红地蓄满泪。

    随即她扑过去,声音在发抖:“左……左时珩?”

    她想抱住他,想握住他那只冰凉的手,可她像个投影一样掠了过去,没有造成任何事件。

    她蹲下来,贴近他的脸,血腥味压过药味的清苦将她包围,但她却在其中嗅到一缕若有若无的白梅香。

    “左时珩……”她额头紧挨着他,去感受他微弱到近乎于无的气息,哽声低问,“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无人应答。

    她伏在床头忍不住哭泣,而后听到他的声音,比气息还弱。

    她抬起头,泪水掉落,将耳朵小心贴近他唇边。

    听见他唤:“阿声。”

    -

    安声从这场梦里醒来,梦中的情绪依旧向外延伸着。

    天已亮了,她发呆地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外面的喧闹声慢慢响了起来,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十分聒噪又十分孤寂。

    安声揉搓了下脸,摸到自己湿润的眼尾,顿了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眼底乌青,皮肤蜡黄,长发凌乱,狼狈得像一个女鬼。

    她记得大部分梦里的内容,她在梦里因那个名叫左时珩的男人哭得十分伤心。

    她用力按了按胸口,觉得自己应当要像梦里那样大哭一场,狠狠发泄,可她怎么也无法做到,她的情绪仿佛都留在了梦里,而现在的她,是疲倦的,虚脱的,透支且麻木的。

    她怀疑自己出了什么问题。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搜了搜,结果显示,的确有许多人会在车祸后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这会让他们出现心悸、发抖等症状,还会噩梦频发。

    虽说她的“噩梦”有些荒诞,但其他症状多少能对得上,如今已对她的生活造成了难以忽视的影响,她不得不想办法解决。

    安声作了作深呼吸,挂了精神科的号。

    前往医院那天,她已是许久没出门了,犹记得住院时樱花盛放,出院时樱花凋零,如今时节已入五月,按阳历算快要七月了,天完全热起来,一轮骄阳悬空,刺眼得很。

    她穿着外套,戴着帽子,口罩,墨镜,将自己遮挡得严严实实,依然觉得被阳光照到的地方有灼烧感。

    她确信自己一定是病了。

    一位姓孟的医生接待了她,她坐在诊疗室,先回答了许多医生的问题,而后填了张自测表。

    期间医生没有再说话,一直在安静观察她。

    安声将填完的表递给医生,她看了眼,说:“是轻度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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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声坐在软椅上,有些疲累。

    “只是轻度焦虑吗?我感觉我现在都躯体化了。”

    孟医生笑笑:“不要自己在网上搜了查了就给自己下定论,现在我们来聊聊你的问题吧,根据之前我们的聊天来看,你对这场车祸没有出现应激障碍,至少在我提到相关字眼时,你的反应很平静。”

    “所以……”她推了推眼镜,“你说你经常做梦,那梦的内容还记得吗?”

    安声垂下眼睫,陷入回忆,渐渐出神。

    半晌,她轻声开口:“一开始记不得,后来越来越清晰……我总是梦到,一个男人……”

    “一个男人?是你认识的人吗?”

    安声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

    “是不记得还是?”

    “不……我的确不认识他,但却知道他的名字,在梦里,我和他结婚了,还有两个孩子,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你第一次梦见他是什么时候?”

    “是车祸出院的那天,但是……”安声皱眉,“护士说,我因车祸被送去医院急救的那天,就无意识喊出过他的名字了。”

    “那在车祸之前,你的人生里出现过这个人吗?包括相似的名字,类似的长相,声音等等,或者在网上,电视剧电影里,包括看一些小说之类的作品后,有没有产生过这种幻想?”

    安声认真想了半天,坚定摇头。

    “没有。”

    医生点头,询问了她的情感经历后,又详细问起她的睡眠情况,给她开了安神类的药物,让她下周再过来一趟。

    回到家已是下午三点多。

    阳光透窗照了进来,在客厅落了一道矩形光阵。

    安声无所事事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找个什么节目看一看,但面无表情地翻来翻去,最后还是百无聊赖地关上了。

    她想起医生的话,便将躺椅拖去阳台,晒起了太阳。

    好刺眼。

    安声抬起手背搁在额上,透过指缝望着蓝天。

    身上渐渐热起来,她觉得自己像一条湿哒哒的发霉的海带,瘫在阳台上,正慢慢被阳光蒸去水分。

    于是她转身进屋,从卧室里拿了抱枕出来,再重新躺回到椅子上。

    抱枕很软,是只半人高的大鹅,她喜欢抱着它身体时,枕在它脖弯里。

    她从小到大就喜欢在睡觉时抱着什么,以前是枕头,后来是玩偶,若是没有,那入睡就要费一番劲,网上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安声从未深究过自己是否缺乏安全感,但她的确喜欢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