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晚点我烧些水,你先洗澡。”
长锦坊这里隔一条街便有几家食肆,不远,安声出门买了饭回来,左时珩已烧起了热水,确认炉灶烟囱都可以正常使用。
柴房里原先就柴放着,不过有些发潮,这两日白天搬到院里晒了也都能用,省去了买柴的钱。
“左时珩,你怎么什么事都要自己做?我睡了一下午,正闲着要找点事呢。”
安声佯装不悦,实则心疼。
左时珩笑道:“你这不是才买了吃食回来么?哪里闲着。”
“昨日忙了一天,今日从早一睁眼到现在,你也没歇过,真的不累?”
“嗯,我父亲是泥瓦匠,也是木匠,我自小跟着他帮忙,学了些手艺,后来他故去,我独立谋生,做的事比这多许多,已习惯了,不算什么。”他洗了帕子,放一旁晾着,又脱去脏污的外衣,才坐过来吃饭,“即便再累,睡一觉就好。”
安声笑道:“不愧是十九岁啊,精力真是旺盛。”
她说完自己脸一红,又抿唇笑。
左时珩起先没明白,见她这般神情,莫名就懂了,墨睫颤个不停,很快吃完,便说沐浴去了。
卧房一侧的耳房里有个净室,里头的大浴桶已洗涮了干净,往里倒了热水,门一关,蒸腾一会儿,便雾气弥漫,一点也不冷。
安声抱了他的衣裳站在门外,轻轻敲门,那水声便停了一停。
她问:“左时珩,真的不要我进去吗?”
“……不用。”
“那小心些你的伤口。”
左时珩抬起手臂,看见小臂伤处已浸红了,痒的人想抓挠,便心虚应了两声。
过了会儿,门外传来安声的唉声叹气。
“那么大的浴桶,可以两个人洗的,今天又不能看见左时珩的宽肩细腰长腿腹肌了。”
左时珩:“……”
几乎缺氧般缓缓沉入水下,咕噜咕噜冒泡。
他的妻子,真是炽热直白的天下无双。
…
因洗了发未干,一时睡不得觉,左时珩便临窗而坐,挑了灯写文章。
灯下美人,如松如竹。
其腕骨微凸而有力,执笔时手背经络隐现,时而落笔流畅,时而提笔沉思,烛烟斜斜,攀沿而上,似缠在他轻垂的睫羽之间。
安声沐浴完出来,悄声进屋,静赏许久,直到他写完搁笔,在暖黄光晕中起身,颀长而挺拔,像一座玉山。
他转头,看见安声,愣了下,笑问:“怎么站在那里?”
安声这才过去,拿了块干的方巾,绕到他身后,替他擦发。
“不想打扰你。”
“无妨,不会打扰。”
安声见他发干得差不多了,便凑过去看他写的,是一篇论天灾时运与民生的文章,入眼便是极其工整漂亮的小楷,卷面整洁,无一错处。
左时珩道:“还未写完,明日再写。”
又问安声,她既读过书,是否也作文章。
安声点头,说她们那儿考试也作文章,但不是这种,若她能写出左时珩这篇文章来,那她也是状元了。
左时珩:“也?”
安声一笑,踮脚搂住他脖子,笑说:“我们那儿还作诗呢,和你所知道的诗也不一样,你想不想听?”
左时珩点头。
安声撒娇:“到床上去再告诉你。”
她这般说,却又不松开,左时珩自然明白,便抱起她,两人一道上了床榻。
放下帷帐,将被子盖好,安声熟练至极地钻入他怀里,趴在他枕边,温软唇瓣紧贴着他热热的耳廓。
她一时想不起来什么诗,但又不想食言,便柔声笑道:“左时珩,我爱你,一天比一天更深地爱你。”
第50章买卖
又是如此赤诚而热烈的表白,但每次听来,左时珩都有不同的感受。
从最初惊诧不解,到后来羞赧脸红,如今更是情难自控。
他不禁将安声环抱住,微微翻身压在怀中,一双温柔的眸在难辨的夜色里变得灼热:“这是你们那儿的诗?”
“对。”
“你们那儿的诗还有我的名字?”
安声笑道:“这是我为你而作的诗,自然要写你的名字,在我这里,你的名字与‘我爱你’三字等同,每当我唤你一次,便是更爱你一次。”
左时珩心潮奔涌,自问翻遍万卷书也不知如何招架,才能克己复礼,立圣人之言,行君子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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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不止双目灼热,气息也滚烫起来,身体里似有某种欲望在叫嚣疯长,让他几欲失控。
好在夜色浓重——
偏也是夜色浓重,他不知逃往何处,才能不叫自己在爱人面前失态。
可安声,又在此时唤他,唤他的名字,与那三字一起。
她说:“左时珩,我说我爱你,非常非常爱你。”
这简直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左时珩理智跌落下风,在汹涌的爱欲里,低头吻她。
他来势汹汹,可真正落下来时又笨拙青涩,连呼吸都屏住了,喉结滑动,吞咽的动作满溢着紧张,当两人唇瓣相贴时,他顿了顿,似乎不知下一步该做什么,仿佛这个吻应当结束了,但迭起的情绪浪潮又让他本能地还想继续。
他的手除了开始紧抱安声的姿势外,也未在接吻时有什么其他动作,反而更加紧绷,升高的体温熨帖着安声的肩背与后脑。
两颗心如此近的贴在一起,两人的头发也勾勾缠缠无法分开,暧昧至极时,吻竟停在此处,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左时珩像一个初学字的孩童,用力握笔,姿势端正,神情俨然,一笔一划万分认真,但落笔只是小儿涂鸦。
安声唇齿溢出一声低笑,轻咬他下唇,舌尖探出,挑逗般地掠过,却不深入,勾起火来又及时撤退。
“这样会吗?”
她笑得不行,心道左时珩也有这个时候,殊不知十年后的自己,多么熟练,多么招人,多么想要她。
但安声也未料到,左时珩学的极快,她方才不过简单挑逗他一下,他便顺势而为,封了她撤退的后路,那只抚着她后脑的大手轻轻一托,她便又“送上门来”。
左时珩再度吻住她,似得了令箭,强势得很,学她那般齿尖在她唇上轻轻啃咬,逼得她启唇哼吟,他便趁虚而入,攻城略地一般掠夺了她全部空气,不得不向他索取。唇齿张合间,这般渐入佳境,连带着揽在她腰肢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摩挲起来,酥酥麻麻,让她浑身战栗。
安声开始喘息,形势已不在她掌控,她只能在他的节奏里不断回应,由浅入深,时间一久,绵绵细雨亦能泛滥成灾。
直至安声不小心衣襟滑落,露出白皙香肩,左时珩方才一顿,略清醒了几分。
他的气息依旧急促,甚至滚烫,但他停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