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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7

    左时珩将她圈进怀中,一下一下安抚,心尖发疼,无法言说。

    直等到安声哭累了,声音渐渐歇下来,一双大而明亮的杏眸仍一颗颗往外涌着泪。

    左时珩抱她坐起,让她窝在胸前,拍着她的后心替她顺气。

    “左时珩……”

    “嗯。”

    “左时珩,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安声抽噎不停,用力抱着他,双手紧抓他的衣裳。

    “我知道。”左时珩低头吻她的发,温声低哄,“我也是。”

    “睡了这么久,又哭了这么久,先喝些水。”

    他欲起身。

    “不要走。”安声急急抓住他手。

    他拂去她眼角的泪,将一个软枕塞在她怀里让她抱着。

    “我不走,就在屋里。”

    安声这才放手,抱着枕头看他。

    左时珩到外间拉开房门,同外面一直等着的人吩咐几句,很快便端着一壶热茶回来。

    他倒了一杯,吹得不烫,才回到床边坐下:“来,小口喝。”

    安声像没有骨头般,他一靠近便倚在他身上:“你喂我。”

    左时珩笑了声,扶着她,慢慢喂她。

    安声原先还不觉得,如今乍饮一口,竟有些久旱逢甘霖之感,十分口渴,要接过来大口喝,偏被左时珩阻止。

    她瞪他,他反而笑,将杯子拿远:“说了让我喂的,不许抵赖。”

    “但是我好渴。”

    “所以才要慢慢喝。”

    安声无奈顺从,小口小口喝完了一杯,他又去倒了一杯,直到喝完三杯温水才缓解了些,身子也发暖。

    左时珩摸摸她的发:“我让李婶将粥送来,吃完若觉得困,再睡一会儿。”

    “左时珩,我想洗澡,我出了好多汗,身上不舒服。”

    李婶与稳婆都说产妇切忌月子中洗澡洗头,容易受风头痛,留下病症。

    左时珩皱眉,没有立即应声。

    “左时珩,我要洗澡。”安声牵他的手晃了晃,“我要洗澡。”

    左时珩顿了顿,温声道:“好,我来安排,先吃饭。”

    不一会儿,李婶进来,端了一碗肉糜青菜粥,一盅熬得浓浓的老母鸡汤,香味扑鼻。

    又到床边朝安声笑道:“夫人有福啊,少爷小姐不知长得多好多漂亮,过会儿可要抱来给夫人看看?”

    安声懵了懵,低头看向自己肚子,又伸手摸了摸,才后知后觉,她已顺利生完了。

    她居然能把这事都忘了?

    对上左时珩一双笑眼,安声喊:“完了左时珩,我好像变傻了。”

    左时珩转头低笑,李婶则劝慰:“都是这样的,一孕傻三年。”

    安声皱眉:“我不要傻。”

    左时珩又轻笑几声才道:“无妨,只是太累睡太久了而已,孩子都睡着,过会儿我去抱来。”

    待李婶走了,左时珩端了粥过来喂她,安声这会儿情绪已矫情完了,便有些赧然:“给我,我自己吃吧。”

    左时珩认真道:“夫君照顾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怎么还不好意思。”

    安声想了想,笑道:“好奇怪,方才听你们说两个孩子,我才忽然觉得自己成了母亲,好像不该再像小孩那样任性。”

    “没有这样的事,阿声就是阿声。”左时珩舀了一勺粥递近,“张嘴。”

    安声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蓦然惊道:“完了左时珩,我失去味觉了。”

    左时珩忍俊不禁:“没有放盐而已,肉香也尝不出不成?”

    安声一咂摸,除了太淡之外,其他味道倒是正常。

    她一下放了心,又抗议起来:“怎能不放盐呢?不好吃,十分不好吃。”

    “几分?”

    “……四分。”

    “那已及格,我就说自己厨艺不至于退步至此。”

    “是你做的?”

    “我教了李婶做的。”他边喂她边道,“你睡着,我不舍得走开,只能尽量吩咐他们做事。”

    安声吃着越觉得好吃,一时胃口大动,全吃完了,还想要。

    左时珩又端来鸡汤喂她,照例没有放盐,但加了许多红枣枸杞等补气血之物,并不显得淡。

    “不能贪多,要少食多餐,逐渐回到原先的食量,晚些时候会再给你准备些宵夜。”

    “好吧好吧。”安声喝完鸡汤,朝他伸手,“现在可以洗澡了吗?”

    左时珩点了点她脑袋:“才吃的东西,略缓一缓,我去准备。”

    热水是一直备着的,院中晾晒了好些床单被褥,有些染了脏的则一并拿去烧了,围着主卧院墙还洒了生石灰消毒,以防风邪入侵。

    左时珩到耳房中看过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子被柔软大红包被裹着,乖乖睡在摇篮中,他望着,眼底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奶娘向他说起两个孩子有多乖,多好哄之类的话,他点头笑道:“辛苦夫人您,晚些时候喂过,我再来抱走。”

    原先安声是不想请奶娘的,她想自己亲喂,但她生完孩子后太过虚弱,奶水不多,大夫过来看过,说若要亲喂,当日日汤药进益,加之各种猪蹄汤母鸡汤受补才可,否则于母体有损。

    左时珩听罢立即差人去请了奶娘,不过此事还未告知于她。

    净室的浴桶里放了热水,热气氤氲满屋,左时珩往其中加入凉水,直到水温正好,才去抱了安声进来。

    安声郁闷道:“我的肚子怎么还大大的。”

    左时珩拧了毛巾,细致给她擦拭身体:“别担心,过几日就会慢慢恢复的,不过还须受几日罪,下红并不轻松。”

    安声搂住他脖子,嗅着他颈侧潮湿水汽与微微的香。

    “左时珩,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左时珩叹了口气,抚摸她柔润细腻的肩背,满眼愧疚。

    知道的虽多,能做的却少,恨不能替她受罪才好。

    洗好抱了安声出来,后窗下已置了个炭盆,烘得屋里暖融融的,十月的天如同倒回了夏季。

    他仔细给安声擦干了发,让她舒适地拥着被子靠在床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我现在去抱孩子过来。”

    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黑了,但屋内点着灯,光线柔和明亮,又暖暖的,安声才洗完澡,窝在被子里,除了**略有些不大舒适外,觉得一切都很好,真是令人幸福的飘飘然。

    很快,屋外响起脚步声,左时珩与李婶分别抱了孩子进来,李婶满脸喜气,将阿序交到她怀里,教她怎么抱,或许才喝了奶有些闹觉,骤然离了怀,阿序忽然哭起来,引得左时珩怀中的岁岁也跟着哭。

    安声手足无措,望向左时珩,他还算从容,不过也有些紧张,于是两人都看向李婶,李婶哭笑不得,指导二人。

    “嗨呀快抱着拍一拍哄一哄啊,听听爹娘的声音就好了。”

    两人立即照做,不过均有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