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小说 > 安和九年春雪 > 分卷阅读131

分卷阅读131

    笑着应承:“何时送来都行,只要你不怕我不还给你。”

    ……

    夜间,左时珩将两个孩子哄睡了,去到书房。

    安声似有所感,看了过来。

    他站在门前浅笑,淡淡月辉勾出一道清冷出尘的影子。

    “又是在练字?”

    “在写信。”安声道,“给你写。”

    “给我?”

    “对,但给未来的你,现在不许看。”

    左时珩笑了笑,信步而入,到她近前,果然没去看她落笔处。

    只好奇问:“为何?”

    “答案在信里,你以后看了就知道了。”安声将写好的一封信折起来,装进信封密封,“我十几岁时流行过这种游戏,那会儿叫做漂流瓶,就是将写给未来的话或者心愿,装进一个玻璃瓶里,再丢入大海,当然,不是真的海,总之,等设定好的日期到了就能收到。”

    她从书架底下抱出一口藤编的箱子,把信放进去。

    “不止漂流瓶,还有那种装入铁盒埋在树下的,不过形式不同,意义却相同,都是留住时间的一种方法。”

    左时珩扫了眼,箱中已有厚厚一沓,他不由问:“怎么写这么多?”

    “还不够多,我想我们在一起一生一世,还有许多许多年,是多少封信也不够填满的,这些只是……”她斟酌,“药。”

    “药?”左时珩笑了声,“又是什么新的解释么?”

    “假使你外出,便能取一两封带着,以解相思之症。”

    “原来如此,那的确对症。”

    安声将箱子放回原处,强调:“不过,这个箱子里的信不可取,至少要等安和四年才能看。”

    “这又是为何?”

    “听我的就对了。”安声却不解释,三步并作两步到他面前,轻轻一跃,就跳入他怀中,笑得明媚,“左大人,今日赴宴累么?”

    左时珩凑近,温热的唇擦过她耳畔,笑意沉沉:“不累,不过小大夫愿意再开一副药我也乐意之至。”

    “好啊。”安声搂紧他脖子,笑着仰头亲他,“正巧月信还没到,今夜在书房榻上给你细致检查,晚些回房,免得吵醒孩子。”

    左时珩低笑不已,哪里还有别的心思,抱着她步上软榻。

    两人衣裳尽褪,共枕同欢。

    好一番云雨后,弄得榻上铺陈的薄毯都脏了,安声贴在左时珩胸前喘息,雪色尽展,云鬟散乱,又忍不住埋首。

    不知为何,即便做了许久夫妻,情话亦是张口就来,她在事后依然免不了害羞。

    左时珩拾起衣裳,给她穿上,俯身将她抱起。

    “索性已这么晚了,再一同沐个浴罢。”

    安声勾住他肩背,只觉黏腻得满身是汗。

    “澡是要洗的,只是我没别的力气了。”

    “何须你出什么力气。”左时珩垂首,轻轻咬了咬她耳朵,惹得她酥酥痒痒,又飘然起来。

    待整个人入了水,更是不着一物,浑身通透,舒畅得无法形容。

    左时珩宽大灼热的手掌整个抚在她后腰上,将她往怀里送着。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ⅰ????ū?????n???0?2?5?????ō???则?为?屾?寨?站?点

    她趴在他肩上,娇娇低吟。

    像春来大地,和风细雨,草木破土发了芽。

    “左时珩。”

    “嗯……”

    她没来由道:“将来离文安侯夫人远一点。”

    -

    高平府的奏疏比左时珩晚了些时日,于九月初抵达京城,工部尚书苏博苏大人亲自捧了奏疏进宫呈上御览。

    安和帝读了两遍,不禁大喜,连声说:“好!好!好个左时珩啊!”

    奏文中说,本次汛期,按照左时珩之法修缮的长堤均无垮塌,河道泥沙俱走,洪水经由河道入了江口,因及时组织了兵民清理交汇处的堵塞,大河入海有惊无险,浩浩汤汤,全无阻碍,高平府那几个往年受灾最严重的州县,今次淹田不过十几亩,可忽略不计,其余粮食安然无恙,只待秋时丰收。

    安和帝高兴道:“这个左时珩,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苏卿,你着令工部发文让其他州府效仿此治水之法,这是大功,不世之功,朕看怎么赏都不为过!”

    皇帝激动不已,一时叉着腰来回走动。

    苏博沉住气,捋着胡子道:“我部左侍郎先帝时就三次提出致仕,因无人可用,先帝不允,右侍郎之位也空缺久矣,如今老夫亦是年事已高,做不了几年,不如皇上就趁机拔擢了年轻人吧,毕竟在工部做事,不但要实干,还得能勤苦,三年只一轮科举,这样的人十年也找不出一个。”

    夸赞是一回事,实践是另回事。

    苏博说毕,皇帝倒冷静下来,步子一顿:“左时珩到底年轻,升得太快恐怕不利戒骄戒躁,容朕再想一想。”

    百年来泛滥的黄河竟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官员治理下,如同被驯服的羔羊,变得温顺。

    任谁也知,这是天大的功劳,如皇帝所说,怎么封赏都不为过,就算那些言辞犀利,最刻薄的御史,也提不出异议。

    群臣都猜测,左时珩一朝殿试夺魁,成为天子门生,短短两年便从六品翰林院修撰做到了五品都水清吏司郎中,如今只怕更是要升任为三品工部侍郎,成为天子近臣了。

    有些心思活的臣子已在想方设法与其结交。

    但左时珩本人一贯沉稳淡然,似乎什么传言也未听到,照例每日工部应卯,该做的事一件不落。

    朝会上,皇帝三番五次地在群臣面前对左时珩不吝夸赞,又在会后召他入御书房私议,更让这件事显得板上钉钉。

    不过等了几日又几日,吏部却始终没有接到任命文书的指示,倒是礼部接到旨意,称左时珩治水有功,皇恩浩荡,特赐京中宅邸一座,要他不日携夫人入宫谢恩。

    廷臣对此议论纷纷,揣测什么的都有。

    苏博知晓此事,特意唤了左时珩去,问他什么想法。

    左时珩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不敢有想法。”

    苏博观其神情从容温和,知他没有口不对心,更是欣赏。

    “好,你这个年纪能有这份心胸,何愁不仕途通达?关于此事,圣上也问过我的意见,你到底年轻,不急于一时,缓一缓未必是坏事,圣上赐你的那座宅邸,原先是皇上胞弟礼亲王居所,绝对不是份简单荣耀,你也不要有什么怨言。”

    左时珩颔首:“治水是为了百姓,是为官职责所系,岂有怨言,只是……”

    “怎么?”

    “只是皇上赐我这座宅邸,我实难消受。”左时珩蹙眉,“我家中四口,只有仆从三位,主要照看两个幼子,住一间二进院落正好,再大我也维系不起,反倒成了负担。”

    苏博笑道:“原是为此,你不必担心,那宅子大得很,荒了一年多,眼下还不能立即住人,你找了人慢慢收拾即可,你此番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