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又怎只有一座宅子?你先携夫人进宫谢恩,还有另外赏赐。”
他思忖了下,见左时珩宠辱不惊,又漏了点实话。
“下半年还有事要交给你做,你只管沉下心来就是。”
左时珩并未多问,向老师道谢一番。
安声对于此倒不算意外,所有事情发展虽有些细枝末节的偏差,大抵都在正轨,可见所谓蝴蝶效应并没有那么大的影响。
毕竟,每天都有很多只蝴蝶在扇动翅膀,而真正能影响世界进程的,寥寥无几。
进宫谢恩这日,她早早起来,坐到铜镜前,望向一身朝服的左时珩。
“我这样装扮会不会太简单了?你们大老板那么小气的人,万一觉得我不够重视他,降罪起来,岂不拖累你?”
左时珩闻言坐到她旁边,取了眉笔替她描了几下。
他细细观之,眸含笑意,妻子的眉很好看,形如远山,偏那一双杏眼又清亮明媚,一浓一淡,动静皆宜。
“好了,若是皇上怪罪,就说是我画的,我与你共同承担。”
安声看向镜子,满意点头,又问:“那头发呢?头发你也替我挽一挽。”
“夫人,我能不能试试?”
穆诗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探着小小的脑袋。
“快来。”安声与左时珩皆望过去,安声招了招手,又惊又喜,“穆诗这么小就会梳头了么?何时学的?”
穆诗羞涩答:“上回去永国公府,跟着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姐姐学的。”
安声恍然,又怔然,原来一切真是有迹可循。
第75章荣耀
穆诗很会梳头,她的天赋已初见端倪,只不过跟着周老夫人身边的梳头丫鬟待了半天,她就记住了很多式样。
只是不够熟练,所以有些紧张。
安声一直夸她,左时珩也从旁肯定,她才放心大胆地给安声梳了个很是端庄沉稳的发髻。
“哇——”安声发出一声感叹。
平日里她身边没有梳头丫鬟,她不过是用两根簪子随意挽起,称不上多好,只是不失礼罢了,林雪还因此说她淡雅,其实她是没招。
穆诗脸色微红:“若要更繁复的,我还没学会,公府的姐姐说,出席重大场合,满头珠翠金饰,不用义髻都插不住呢。”
“义髻……喔,假发。”安声不禁笑出声,点头,“那你好好学,将来我和小姐要想漂漂亮亮的,可要靠你了。”
穆诗重重点头,眸色发亮。
左时珩从架子上取了件披风搭在臂弯,朝安声伸出手。
“走吧。”
九月已入秋,不过天仍然热着,只到了夜里才会感知些凉意。
安声随左时珩进宫,不似上回紧张,路过几道巍峨宫门时,她仍是多看了几眼,依然为那些龙飞凤舞的字暗暗叹服。
虽是早起,一路随礼部官员走完仪式,直到进了宫,又要继续等,真正见到帝后时,已接近傍晚。
安声内心腹诽不已,不知为何,安和帝总给她一个很小气的印象,但她无论怎样在左时珩面前直抒评价,左时珩却极少附和妄议他的君父,只是倒也没有不许她说。
今日他们进宫侯了这样久,她很难无怨言,左时珩的耐心倒是一以贯之,除了有关于她的,安声似乎未见过他情绪失控的模样。
茶水点心用了几轮,总算等来内侍,说皇帝已经忙完,请随他于太和殿拜见。
安声悄悄翻了个白眼,恰好内侍还有话,转过身看见了,面色一滞:“呃……”
安声反应极快,眼珠转了几圈:“秋季干燥,我眼好酸。”
内侍不着痕迹地瞥了左时珩一样,轻笑了声。
“皇上与皇后娘娘还为左大人与夫人在冬晴轩专门设了家宴,以慰左大人治水辛劳。”
左时珩拱手行礼。
安声跟着低头。
两人随内侍进入太和殿,在正殿按照礼仪拜见了帝后,待到礼毕,礼官退下,帝后一同步下阶来,不复方才高高在上的威严。
安和帝一把执了左时珩的手,往冬晴轩去:“左卿,你可是立了大功,朕看,满朝文武不及你左时珩一人呐,听说,你家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是也不是?”
左时珩退居半步,语气恭敬:“臣只尽本分,是天佑大丘,君泽万民。”
他虽说着奉承的话,态度却不卑不亢,安和帝听着十分受用,大笑了几声。
安声则随皇后同行,亦是落后半步,不敢逾矩。
皇后倒是很好相处,性子和善,先是与她解释,让他们久等是因为皇上政务繁忙,将将得了空,又夸她貌美谦恭,蕙质兰心,与左时珩一对璧人,最后说起她一双儿女,赞她是个有福之人。
安声陪着说话,倒也并不紧张。
这般一路说着,就到了冬晴轩。
进门前,安声习惯性抬头看了眼匾额上的字。
皇后笑道:“皇上很喜欢左大人的字,说是极好,堪称大家,也向他请教过许多,看来安夫人亦是个懂字之人,不知写得怎样?”
安声答:“只是看得多,实则写得一般。”
“过谦了,能得左大人日日指导,想来你的字也不错,宴后到我宫里坐一会儿吧,我也想向你讨教。”
安声自是不敢拒绝。
家宴倒也简单,菜式并不像安声在安和九年进宫赴中秋宫宴那般华而不实,上的是一些家常菜,不过做法与民间有所区别,用具与食材也更有讲究。
氛围谈不上融洽,却也并不紧绷。
毕竟,左时珩是个平和温润的性子,而来自现代的安声对封建王权也并无打心底的畏惧。
恰是他们夫妻如此一致的宠辱不惊,倒更对安和帝的胃口。
宴后,安和帝召左时珩去了御书房,说是手谈一局,安声则跟着皇后去了翊宁宫。
在安声不多的印象里,这位皇后的确没什么架子,而且很出手大方,她想起岁岁与阿序百岁宴时,收到的那对由苏老夫人送来的长命锁,话语中悄悄提及并表示谢意。
皇后只是眨眨眼,佯装不知:“什么长命锁?”
她转头让人端来一柄金如意送她:“你倒提醒了我,你与左大人的夫妻恩典当初是向皇上求来的,后来你诞下儿女,我与皇上还未及向你庆贺,皇上体恤廷臣,左大人是天子门生,又是极得力的一位,他们君臣一心,定能为百姓谋下百年福祉。”
安声跪谢领赏。
皇后扶她起来,笑道:“这么正式做什么,今日只是家宴,我与你也是闲聊,抛去身份不谈,只当做平常夫人间小聚。”
见安声仍有些拘束,她将安声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遍,赞道:“安夫人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我虽形容不出来,却难以移目,怪不得左大人青年才俊,将你视若珍宝。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