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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33

    可惜,我深居后宫,甚少有机会与夫人们接触,比不上你们在外面,今日有个茶会明日有个花会的,难得有今日,就与我说些心里话吧。”

    安声笑了笑,也放松下来:“好,娘娘想聊什么都行,只要不怪我失礼便是。”

    这一聊便是足足一个时辰,安声虽松弛,却也没忘了什么话不能说,所幸帝后少年夫妻,她自小就甚少出门,对外头的事大不了解,安声只说家乡,她也不疑有他。

    直到皇上与左时珩来了翊宁宫。

    他们来时,安声正在欣赏皇后收藏的字画,还提笔给皇后画了几幅简笔动物,皇后引以为奇。

    安和帝进来也不让人通传,不知何时站到安声侧后方,见她字写得不错,就随口问了句:“你觉得那冬晴轩门楣上的几个字写得如何?”

    安声沉浸其中,想也不想:“一般。”

    话说出来才回过神,忙转身道歉,左时珩站到她身旁。

    “内子失言,错在微臣,请皇上恕罪。”

    安和帝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是朕问的,她照实说,何错之有?时辰不早,出宫去吧。”

    安声忙与左时珩谢恩告退。

    直到出了宫门,她方才略快的心跳才平缓下来。

    “你们大老板这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左时珩笑道:“是面子有些抹不开,皇上向我请教书法时,明里暗里总想要得到我的肯定。”

    “他是皇上,想听漂亮话还不容易。”

    “是,但想来他已听够了奉承。”

    “那今天从我这里听到了实话,他应该高兴。”

    不过他若是当面问,她也会说漂亮话,谁知他偏要冷不丁突击,倒是很自信。

    左时珩笑了几声:“实话总让人难以接受的,冬晴轩上那几个字是皇上写的满意的。”

    安声躺在他怀里,感叹:“那他还得练。”

    想到安和九年时皇帝的字,她又补了句:“有你这个老师,以后还是能进步的。”

    “我并不敢以皇上老师自居,侍君者时刻不能忘人臣本分。”

    安声仰面看他:“左时珩,我以前觉得你是那种特刚直特……古板的性子,但现在我发现我不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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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皇帝说漂亮话说的一点不少,还很自然很诚恳,让人信以为真。”

    “阿声是想说我世故或者圆滑?”

    “我是想说你聪明,虽然我不懂做官,但我读过史书。官场上常见两种官员,一者实干但不善变通,一者无能但善于逢迎,你集二者之长。”

    她拉起他的手,亲了亲手背:“在我认知中,你已经很强大了,但你比我想象的更强大,我很得意。”

    “得意?”

    “有你这么厉害的夫君,我简直得意的不得了。”

    左时珩垂眸望她,摇晃的光影流水似的从他眸底略过,映出温柔。

    “能让夫人得意,我也很得意。”

    ……

    苏大人说得不错,左时珩治河顺利,立下此不世之功,升官封侯皆不为过。

    安和帝要借此树立典范,激励天下官员,自然不吝赏赐,只是他有其他考量,暂缓了他升官速度,因此在物质上更是异常丰厚。

    除了那座亲王宅邸外,又有几道旨意接连颁布下来,赏左时珩白银万两,江南勋田五百亩,玉如意一对,御用瓷器一套,金银翡翠若干,内府藏书一箱,古玩字画若干,田黄石印章二枚,又特许增设府邸护卫人数,三品出行仪仗规格等。

    这位年轻的天子近臣,一时风光无限,极为耀眼,登门道贺者不计其数,天下无与可相匹者。

    整个九月,安声都很忙,忙于设宴和招待宾客等,这样的事其实也无须她一力操办,但左时珩满身荣耀来的太快,面对那么多非富即贵的宾客,穆山如今不如她周到。

    还有一点……她总有种想多为左时珩做点什么的心思,似乎如此便能稍稍弥补将来五年的缺席,也籍此暂缓她心底直面不确定未来的恐惧。

    时光这条河,实在流淌得太快了。

    似乎眨眼功夫,就已到了安和二年十月,天冷起来,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又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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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点短我知道,因为出去玩了[菜狗][猫爪]给你们发红包补偿

    第76章入冬

    安和帝登基不久,便吩咐朝廷着手皇陵修建事宜,如今经过大半年,钦天监与工部踏勘许久,终是定下吉壤位置,于是工部、礼部共同商量后,依典制拟定了陵寝规格,确立预算,由皇帝亲定后,只等户部筹措资金。

    十月,这份差事落到了左时珩头上,其他事宜皆放了,只专心忙这一件事。

    看似闲下来,实则又有别的麻烦。

    原先左时珩只将分内事做好,如今每日都要往户部跑,争取在有限的资金内尽早动工。

    皇陵修建的钱要从国库出,完全由户部说了算,然户部之银天下共用,连皇帝也不能随便干预。

    年关在即,户部到了年底忙得很,各种预算更是吃紧,与他们打交道可谓是极难的事。

    安声也难得见左时珩眉头皱了起来。

    她道:“左时珩,别憋着,你可以在家里把户部那些人骂个遍。”

    左时珩捏着眉心:“苏大人真是交给我一份苦差。”

    黄河赴险不说苦,夙夜忙碌不说苦,从户部手里要钱却成了左时珩第一大苦事。

    下半年各个部门都等着要银子用,兵部说以防冬日异族南下掠夺,军费不能欠缺,礼部说要早早准备年前后各大典礼,涉及国家颜面,不能缩减,吏部说天下各地的大小官员都等着最后两个月的俸禄过年,若皇上才登基两年就欠薪,如何使他们不心怀怨言?

    桩桩件件听起来都比皇陵修建要紧得多,但这份差事既落到左时珩手中,总不能毫无进度。

    左时珩也知,他如今在风光无限,在朝中炙手可热,安和帝故意将这份差事安排给他,是磋磨一番他的心气。

    安声绕到他身后,给他揉按太阳穴。

    “我决定今天去梦里把你们皇帝揍一顿,然后再把那个户部侍郎申哲揍一顿,谁叫他们把我夫弄的这么心累。”

    左时珩问:“为何是申大人?”

    安声说:“因为我只认识他。”

    他笑了几声,伸手揽过她腰肢,抱她在怀,头抵在她肩上,眷恋嗅闻着她的气息。

    “让我抱一会儿……抱一会儿就不累了。”

    安声摸着他头发,安静地任他这样抱着,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以后……怎么办。

    天冷得很快,一场雨就送人入了冬。

    那座礼亲王宅邸荒了一年多,仍在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