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字经吗?背给娘亲听一听。”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
“停。”安声问,“还记得爹爹给你们说过这四句的意思吗?”
岁岁和阿序点头,但说了半天都说不清楚。
安声忍不住笑:“那等爹爹回来,你们去问他。”
左时珩下值回时天已黑透了,携着满身的汗与灰尘,顾不得其他,先赶去净室沐浴了番。
才换了薄薄里衣出来,两个孩子便一下扑上来,一边一个抱住他的腿,叽里呱啦。
“……三字经?”他听了半天才听懂,有些诧异。
安声将事与他简单说了番,他摇头一笑,弯腰将两个孩子单手抱起来。
“是说,所有人像你们这么小的时候,都是很善良很听话的乖宝宝,但后来……”
安声也不插话,坐在桌边托着腮,静静听他教导两个孩子。
左时珩虽于文道上较为严格,却并不严厉,也不教条主义,他会将那些书本上枯燥的道理给孩子讲得通俗易懂,且十分有耐心,完全是一个慈父。
故而安声也能理解,为何安和九年时,他在发现阿序文章由岁岁代写时分明那么严肃威严,事后岁岁与阿序却不怕他,乖乖认错后,依然同他亲近的不得了。
“……爹爹说明白了吗?”
他问。
岁岁和阿序都点头。
安声见他目有倦色,便将儿女接了过来放下,唤穆诗带他们回去睡觉:“因为今天犯了错,所有今天没有睡前故事。”
岁岁阿序自知有错,也不敢争辩,手牵着手乖乖跟穆诗去了。
“难得见阿声对他们这样严厉,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吗?”左时珩从背后抱住她,柔和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
安声眸底掠过一丝怔然,随即被心疼覆去。
左时珩竟这样敏锐。
她的确心急了些,总不由自主地,想在有限的时间里多教导儿女一些。
今日她午睡时,竟梦到现代的一些事,惊醒过来恍惚了好一阵,直到被穆诗唤回神思。
“左时珩。”她转过身来,避而不答,转了话题,问他,“今日又去皇陵了?”
皇陵在郊外,甚远,盛夏的天,今又大雨,湿热沉闷,她在家都难捱,何况在外面,怪不得他这样累。
“没有。”左时珩捧着她脸,与她额头轻抵,“去勘察了几条河道,又去了军械库一趟。”
“今日的雨下得急,是不是没带伞?”
他低笑,吻了吻她:“什么都瞒不过你。”
安声拉着他上榻去,让他躺在自己腿上,给他揉捏手臂肩膀。
“总是这样不顾自己,若病了怎么办?”
他动了动,揽住安声的后腰,笑道:“这段时日实在忙得不可开交,病了正好在家歇两日,劳烦夫人照顾我了。”
安声捏捏他的脸:“怎么还有人将生病当作奖励?这样的话不好。”
左时珩笑了声,侧过身来,脸埋在她小腹处,贪恋地吮吸着她的味道。
“好,那不说。”
安声垂眸,温柔地捋着他散落的发,爱怜地摸着他好看的脸。
房里静谧温馨。
没多久,她轻声唤。
“左时珩?”
“……”
再看,他已气息沉沉,放松地枕在她腿上睡着了。
安声俯身,吻在他发上。
“我爱你。”
第81章秋意
安声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她甚至已分不清那是不是一个噩梦了,或仅仅是她脑中记忆的投射,在混沌的潜意识中,被不断放大。
“阿声。”
她耳边响起轻唤。
安声散乱的视线开始聚焦,转了转,黯淡到近乎熄灭的烛光里,左时珩正蹙眉望着她。
“嗯……”她应了声。
“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他温柔摸着她头发,“近日你总心神不宁,夜里也睡不安稳,是否愿意跟我说一说,是因为什么?”
安声心跳得很快,几乎不受控的,她不断做着深呼吸,才勉强缓解。
“我害怕……”她转身钻进他怀里,“左时珩,我害怕。”
“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沉稳从容,像是有着强大的定力,“可以与我说说,你的梦里有什么吗?”
左时珩清楚记得,妻子已不止一次受到噩梦困扰了。
她曾独自去了天外山,回来时也是连续不断地做噩梦,甚至深陷梦魇,一直哭着喊他名字。
“……不记得了。”
“不记得那就不想了,只是梦而已。”他轻拍着她后心一下一下安抚,“明日我去请大夫来给你看看如何?开个有益睡眠的方子。”
“不要,绝不喝药。”安声拒绝地干脆果断。
他低笑了声:“好,不喝药,那要不要喝点别的?”
“别的?”
“嗯……比如奶茶或者……”
“奶茶奶茶。”
“或者……红枣银耳牛乳羹。”
“红枣银耳牛乳羹!”
左时珩起身挑了烛火,故意叹道:“变心真快啊,奶茶转眼间就失宠了。”
安声坐起,被这话转走了注意力。
“谁叫你故意先说奶茶的,这个点喝奶茶只怕一夜都睡不着了,这是个干扰判断的错误选项。”
左时珩打起一面帷帐,朝她伸出手,轻笑:“看来,我干扰得很成功。”
安声握住他手,披上外衣,跟着他悄悄往外走。
半道她忽然想起什么,挠了挠左时珩手心。
“我想起是什么噩梦了。”
“说来听听。”
“梦见岁岁和阿序长大了,还是没学会拼音,怎么教都不会,也不认真学,我又急又气,变成了一只怪兽。”
“怪兽?”
“一种很丑的妖怪,然后所有人都怕我,你也认不出我,我就很伤心很难过,跑到大街上去,外面的人见到我也都吓坏了,他们一起围剿我,把我绑起来,说我不是来自这个世界的,要把我烧死。”
“然后呢?”
“然后我很害怕,就醒了。”
左时珩弯起嘴角:“原来如此,果然是很可怕的梦。”
有时虽无奈妻子不愿告知真相,可也的确佩服她编故事的能力,能脸不红心不跳,天花乱坠,天马行空。
可爱极了。
“那么以防阿声将来变成怪兽,很伤心很难过,看来岁岁和阿序的拼音得我来教了。”他跨进厨房,掌起灯。
烛火在夜风里微微一颤,便染亮几尺天地,左时珩的影子被映在墙上,比目之所及更加高大挺拔,如山间松柏。
他洗了手,在厨房拿出一碗泡发的银耳,牛乳也是早有的,在后院的井底冰着。
安声又惊又喜,问他:“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