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少爷喜欢才最重要,他们这样的人家还缺这点东西不成?”
那个提醒的小丫鬟就不说话了。
岁岁和阿序对这艘贝壳船感兴趣很久了,但穆诗从不给他们拿,就怕他们弄坏,也怕贝壳边缘锋利,不小心割到手。
岁岁蹲下来鼓捣那艘船的桅杆:“哥哥,你会开船吗?”
阿序说:“我会啊。”
岁岁:“骗人。”
“我没有骗人。”阿序皱眉,誓要证明自己,便将那艘船整个抱紧端起来,“我现在开船去找娘亲。”
两个小丫鬟“哎”了声,一时不知怎么拦。
阿序费劲地抱着船往外走,岁岁跟在后面高兴道:“开船去找娘亲!”
但他刚走两步就觉得手疼,一松,整艘贝壳船就这样跌在地上,散了一堆零零碎碎。
碎裂的声音惊得在场四人都怔住了。
一时时间宛如静止了似的,谁都没敢动。
安声得知此事赶来时午睡刚醒,一地狼藉已被收拾过,残缺的船体及碎掉的贝壳都被拢归到一起,用大盘子装着,放在桌上。
岁岁和阿序已经到围栏里,扶着围栏半趴着,紧张地望着娘亲,心知闯祸,不敢说话。
两个小丫鬟更是害怕的大气不敢出,跪在一旁,头低到胸前。
穆诗一脸怒气,显然是训过她们一次。
虽然穆诗避重就轻,但安声大概猜到了事情过程,见这艘贝壳船被损坏的大概不能修复了,心下十分惋惜,却并不生气。
她温声道:“你们两个先起来吧,此事错不在你们。”
两个小丫鬟一震,不敢起身,叩头道:“夫人恕罪,我们不该擅自动书房里的东西的,我们错了,真的错了。”
她们本不是贴身伺候的,只听穆诗吩咐做些洒扫和侍弄花草等琐事。
“不怪你们,既然是少爷小姐要玩的,你们也是听命行事,何错之有?”安声扫了眼儿女,故意问,“不过我有一句要问,这个船是谁弄坏的?”
刚站起来的两个丫鬟立即又抖了抖,硬着头皮说是她们俩弄坏的。
安声道:“我这里不怕人犯错,就怕人撒谎,撒谎的人不能留下,所以,再给你们一次回答的机会。”
房中沉默下来,只闻急促的呼吸此起彼伏。
安声也不急,耐心等着人开口。
穆诗欲言又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也将头低下去了。
两个小丫鬟企图看穆诗眼色,失败,故而半晌后,她们重新跪下,颤声说了实话,说是少爷打碎的。
安声又让她们起来,站着回话。
不过她们这边刚起身,穆诗倒跪了下去,眼泪落在地上。
“对不起夫人,是我的错,我让她们……我……”
安声没有作声,先是对那俩小丫鬟嘱咐了几句,让她们各自忙去,等人走了,才让穆诗起来。
“我知道你是好心,是护短,你知这船珍贵,怕我责怪他们,但与那两个姑娘不同,我将你视为家人,你和弟弟妹妹一起长大,该批评的地方,我需要批评你。”
穆诗从未见过如此严肃的夫人,慌得很,又想跪下,被安声拉住:“站着听我说,你知道我和大人都不喜欢别人动不动下跪。”
穆诗点头,泪水不住落。
安声说:“你日日和岁岁阿序待在一起,照顾他们,你的一言一行会让他们学去,你已懂事,分辨得出谎言是善是恶,该不该说,但他们还不能,若成习惯,便改不了了,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她故意顿了顿,问她下一句是什么。
穆诗红着眼:“……过而能改,善莫大焉。”
“是,你已读书明理了,道理你能想得通,我不必多说。”安声长叹了口气,接着看向岁岁和阿序。
她的孩子正处于会说话不久的年纪,整日里叽叽喳喳个没完,今日难得安静这么久,可见他们虽小,也并非什么都不懂。
“你们两个过来,到我面前站好。”
岁岁不敢动,阿序看了看妹妹,又看向娘亲,老老实实从围栏出来。
不过安声还未说一个字,他的眼泪就已啪嗒啪嗒掉个不停了。
他两只小手不安地攥在一起,像个萝卜丁似的摇摇晃晃走过来,才走了几步,就踉跄了下,跌坐在地上。
穆诗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自己伤心,忙要去扶,安声制止了,让他自己起来。
“夫人……”
阿序也吓到了,从无声掉泪一下哭出声。
岁岁见哥哥这般,自己也忍不住跟着哭。
穆诗心疼,又想去哄他们,又不敢动,只能哀求地望着安声。
安声望着阿序,阿序朝她哭出伸出手,话都说不清楚:“娘亲……手手……疼……”
安声这才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手,划了道小口子。
她心疼地蹙了蹙眉,仍是没有心软,只是伸出一只手:“阿序,自己会站起来,对吗?”
“娘亲……娘亲……抱……”阿序哭得更委屈了,大大的眼眶里蓄满了泪花,可怜兮兮,惹得穆诗直掉泪,给他们认错求饶。
安声叹了口气,最终将他抱起来。
阿序将她搂得紧紧,小小的脑袋埋在她怀里哭得委屈极了。
安声又摸了摸岁岁的头,伸手牵住她:“先跟娘亲过来。”
她吩咐穆诗将船找个木箱收起来,然后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卧房,给阿序处理了伤口,怕他吃手,又用帕子将他整只手包了起来。
阿序抿着唇,眼泪还在淌,岁岁倒是不哭了,大约是察觉到那个温柔的娘亲又回来了。
“好了,你俩现在给我站好。”
她将阿序放下来,又指了指岁岁,板起脸。
气氛一下又严肃起来。
安声问他们,是谁弄坏了贝壳船。
阿序总算抽噎着承认了,举起那只包的圆圆的手,说手痛,不是故意摔的。
安声又转向岁岁,问:“是哥哥摔的吗?”
她点点头。
安声又问:“只有哥哥想玩船,还是你们两个都想?”
岁岁抿着嘴,纠结好久:“我和哥哥两个都想。”
“好。”安声露出笑,摸了摸她的脸蛋,“勇敢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没有那么难,是不是?”
岁岁点点头。
阿序拉住她袖子:“娘亲……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我把……船坏了……”
“不是因为你把船弄坏了,你并非故意,娘亲不会生气,但你不说实话,娘亲才生气,若是娘亲真的以为是那两个姐姐弄坏的,岂不是让她们白白受了委屈?”她用帕子给他擦着眼泪,“阿序希望别人给自己承担错误,自己做一个胆小鬼吗?”
阿序立即摇头。
安声:“好,还记得爹爹教你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