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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这病,会是遗传吗?

    第247章这病,会是遗传吗?(第1/2页)

    “好差不多了。”沈延庭立刻截断她的话。

    目光仍看着前方,又添了句,“不碍事。”

    闻言,宋南枝便不再问了。

    安安不舒服,在她怀里不安地扭动着,发出难受的嘤咛。

    夜风刮过来,很凉。

    她缩了缩脖子,把安安裹得更紧了些。

    几乎同时,沈延庭脱下自己的外套,抖开,往她肩膀上一扔。

    动作,有点粗鲁。

    宋南枝顿了一下,没动。

    “披上吧。”沈延庭还是那股子不耐烦的调子。

    “病倒一个不够,你还想跟着添乱?”

    宋南枝不悦地抬起眼。

    昏暗中,她只能看见沈延庭的侧脸,下颌线紧绷着。

    不会说,可以闭嘴的。

    恰好这时,驴车正碾过一个土坑,猛地一晃。

    沈延庭下意识伸手稳了她一下,又迅速收回。

    这副样子,像极了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

    这男人嘴上没一句好听的,态度......也就那样。

    却会把她的手,攥紧在自己暖烘烘的掌心里。

    想到这,宋南枝垂下眼,把那件外套往上拉了拉。

    上面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混着一点皂角味儿。

    还有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是她曾经朝思暮想的。

    她垂下眼,将安安往怀里拢了拢。

    半晌,才淡淡道,“如果是关心,话可以好好说。”

    闻言,沈延庭蹙了下眉,像是猝不及防被什么东西噎了一下。

    我没想关心你。

    你想多了。

    这些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已经在舌尖打转。

    可不知怎的,瞥见她低垂的侧脸,还有怀里那小小的一团。

    这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这女人真是......奇了怪了。

    沈延庭心底嗤笑一声,有些烦躁。

    为什么对着她,自己那股子劲儿,时不时就会短上一截?

    他沈延庭,怕过谁?

    最终僵持了几秒,他别开脸,硬邦邦地扔回一句。

    “你,管我呢。”

    宋南枝没再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狗嘴里,依旧吐不出来象牙。

    ——

    驴车终于驶进公社,停在卫生所门口,天已经黑透了。

    沈延庭先一步撑着车板下去,落地时伤腿吃痛,踉跄了一下。

    他没顾上自己,转身朝宋南枝伸出手,“孩子给我。”

    宋南枝小心翼翼地,把裹在衣服里的安安递过去。

    沈延庭接过来,又腾出来一个胳膊借力给她。

    宋南枝扶着他的胳膊下了驴车,脚刚落地站稳。

    沈延庭抱着孩子就朝卫生所里走,动作很急。

    那条伤腿,拖着走的步态就更明显了。

    宋南枝睨了一眼,但现在谁都顾不上。

    卫生所值班的医生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正在看报纸。

    见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沈延庭怀里的孩子,烧得通红的小脸。

    医生立刻放下报纸,站起身来。

    “怎么回事?”

    “高烧,傍晚开始的,越来越烫。”宋南枝语速很快。

    医生示意沈延庭把孩子放在诊疗床上,拿出体温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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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用手背试了试安安的额头,眉头立刻锁紧了。

    “这么烫!”他迅速检查孩子的眼睛,喉咙,听心肺音。

    体温计拿出来,水银柱飙到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数字。

    “四十度一!必须立刻降温,打退烧针。”

    医生一边准备药,一边快速说道。

    “家属去办一下手续,交费。”

    宋南枝蹙了下眉,她虽然不是学医的。

    但退烧针这种东西,在现代是不安全的,她有点担心。

    可这个年代的医疗水平,还有安安现在的情况,她不敢赌。

    最终她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我去交钱。”

    她知道,沈延庭身上没什么钱,能活着就已经是侥幸。

    沈延庭留在诊疗室里,目光就没移开过安安。

    安安烧得迷迷糊糊的,小脸是不正常的潮红。

    护士给安安的额头敷上冷毛巾。

    “按住孩子胳膊。”医生把药抽进针管里。

    沈延庭立刻上前,稳稳地按住安安的胳膊。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孩子猛地一抖,哇一声哭了出来。

    声音却嘶哑无力。

    沈延庭的心,跟着那哭声狠狠一揪。

    就在这时,哭声戛然而止,小小的身子猛地绷直。

    紧接着,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手脚抽动,眼睛上翻,牙关紧咬。

    “抽搐了!”护士失声喊道。

    医生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快,侧卧,防止窒息!”

    沈延庭只觉得浑身的血液“轰”地一下冲上头顶。

    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盖过了所有声音,四肢百骸一片麻木。

    眼前安安绷直又蜷缩的抽搐样子,和他记忆里那个......

    当年濒死的自己,重叠在一起。

    不。

    不能。

    “是什么病!”沈延庭听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说着,他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力道大得让医生吃痛。

    “初步看是感染引发的高热,但抽搐这么突然......”

    医生快速说着,试图挣脱他的手去取药。

    “要排除其他急性脑部病变或者其他的......”

    沈延庭打断他,死死盯着医生的眼睛。

    “会不会是......热厥症?”

    医生愣了一下,再次看向抽搐的孩子,又猛地看向沈延庭。

    “你怎么知道这个?这病不太常见......”

    “但孩子这种症状,不排除这种可能。”

    沈延庭当然会知道,这病,差点要了他的命。

    当年,有个赤脚医生说过。

    “这娃儿是胎里带来的惊风根子,最怕高热,一烧就容易扯风。”

    “家里上辈人有没有这样的?这毛病,容易往下传......”

    可二婶说,“小孩子哪有不发烧抽筋的,就他金贵。”

    然后,他无人理会,几乎窒息而死。

    好在是沈老爷子赶了回来,才捡回一条命。

    现在,这容易往下传的“根子”,落在了安安身上?

    这个念头让他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住。

    “这病,会是遗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