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让家人过来?”
蒋东年觉得口渴,自己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很烫,但喝下去舒服。
热水下肚,他嗓子好受了一些,毫不在意地回答:“孤儿,没家人。”
说完抬眼看许保成:“我在这儿待了多久?花了多少钱?我还你。”
许保成怔了片刻:“你看着年纪不大,有什么钱?”
蒋东年没有生日,不知道自己具体多大,但以前福利院还在的时候,院长说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丢了。
那天是小年夜,福利院在白水边镇的最东面,院长姓蒋,于是给他取名蒋东年。
蒋东年小时候跟着福利院老师学过一点字,长大一点也去学校念过书,十四岁那年院长去世,后来福利院也关掉了,年纪小一点的孩子被转移到大地方的收容所或是被领养,他不想到别的地方去,于是自己跑了出来。
十四岁开始到处流浪打工,十六岁经人介绍到了东南赌场,他年轻抗揍,常年干活身上养了一股子劲儿,又长了双只认钱的眼睛,在赌场里一待就是两年,今年年初刚去派出所搞了身份证,十八岁,成年人。
蒋东年这两年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他身体好,也能打,别人一个月打一回,他一个月能打两三回,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只有四五百的时候,他一个月就能打回来两三千块钱。
租房便宜,他又没有家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还存了不少。
蒋东年放下水杯:“十八。你找个地儿等我,我去拿钱还你。”
他说着就要下床,许保成忙制止他:“诶诶,你再躺会儿吧,我叫许保成,咱俩碰上就算有缘,不用想着还我钱,不差这几块。”
这孩子可怜,才十八岁,看着虽然挺高,但身上没二两肉,也就胳膊手臂结实点,估计都打拳打出来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很多淤青伤。
许保成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身见不得人受苦的毛病,讲直白点就是老好人,跟个傻子一样。
他又信佛,一直觉得善恶有报,相遇是缘。
蒋东年昏倒在路边没被别人看见就他看见了,那说明他们有缘。
跟蒋东年聊了几句又觉得这孩子身世凄苦,跟他也投缘,非拉着蒋东年叫他大哥,让蒋东年跟他回家吃饭。
蒋东年原本不想,但许保成说他妻子厨艺一绝,恰好他肚子饿,一听这话满脑子都是热气腾腾的饭菜,于是点头跟着许保成回家。
※如?您?访?问?的?网?址?发?b?u?y?e?不?是???????????n?????????⑤??????ò???则?为????寨?佔?点
许保成不是白水边镇的人,他老家是隔壁沙丘的,那是个靠山的小村,但他长大后去了外地读书,这会儿已经结婚生子,跟家人定居在东呈。
东呈比白水边镇好,那是个小市区,有高楼,有不少学校,以前的蒋东年一直觉得那个地方只能住知识分子,像他们这种混日子的刺儿头,这辈子只能待在白水边。
许保成家不是很大,在一楼,是个两室一厅,住在一楼虽然门口来往人多,但屋后多了一片小菜园,那也是他家的地方。
蒋东年进门就看见他家女主人有些惊讶,他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自己一陌生人不该到人家家里来吃饭,但下一秒许保成就跟林黎打招呼,说这是他的朋友。
许保成的妻子名字叫林黎,人跟许保成一样,都是热心肠的好人。
蒋东年松了口气,随口叫了声:“嫂子。”
夫妻俩在厨房做菜,蒋东年觉得自己坐着无聊想起身走走,又不敢走别的地方去,见屋后围栏开着便想走过去瞧一瞧,刚转头就瞧见边上有个小孩。
蒋东年的第一反应是这孩子真白净。
他没见过这么白净的男孩,眼睛大,皮肤白,穿的衣服也干净,长得嫩嫩的。
他偏头多看了两眼,想问这是谁家孩子,但转念一想这是许保成家,许保成说过他有个儿子,于是他走到小孩身边,手指头戳了他手臂一下:“嘿,小不点儿,你就是许恪?”
蒋东年见他不讲话,在他跟前蹲下:“我是你爸朋友,我叫蒋东年,你得管叫我叔。”
“算了,叫叔太老,叫哥也行。”
小不点眼睛直勾勾盯了他半晌,然后叫了一声:“蒋东年。”
--------------------
虚构背景请勿考究,市井小人通篇脏话,所有对话及行为都是剧情设定,请勿把小说人物表达的意思影射到三次元及作者身上
vb→拜见鸭鸭大王
超话→过时不候
稿图同人图都在超话,更新/请假消息会在vb通知
喜欢的话请给鸭鸭点一下作者关注吧~感恩!
第2章四人组初见
十八岁的蒋东年接收到的第一份善意是许保成和林黎邀请他在许家吃的一顿饭。
他把这份善意牢牢记在心里。
蒋东年租的房子在白水边镇中心,交通便利,环境也算不错,蒋东年虽然是孤儿身边没个家人,但他能赚,赚的也不少,管自己逍遥快活就行,一个人日子过得挺不错。
脸上伤还很明显,附近的人知道他偶尔会去打拳,挂点彩是常有的事,邻居跟他不熟,只觉得这人长得凶,远远见了有些会绕道走,就楼下开杂货铺那老头儿跟他熟一点。
蒋东年顺路过去买了包烟,还没付钱就先拆开抽了一根咬嘴里。
他其实对烟没多大瘾,只是习惯了嘴里叼点东西,算上被许保成抗进卫生院那天,他已经有两天没抽了,这会儿嘴里不叼点东西难受。
他随手从桌上那盒开封的打火机里抽出来一根点燃,借完火又把那打火机插回去。
接着从口袋里摸了四块钱递过去,老头儿伸手接过,把钱收进桌下的破纸箱里。
蒋东年抽的这种烟老头儿不抽,老头儿自己有烟杆,长长的一根,像清朝那会儿地主们抽的,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烟草,揉成一团塞进烟杆儿里,吐出来的烟雾比市面上卖的这种还浓烈。
老头儿长着双三角眼,老了眼皮下垂把半个眼睛都盖住,半瞎不瞎的,不笑的时候看着挺凶。
他瞪眼看向蒋东年,烟杆敲了蒋东年手臂一下,出声问道:“今儿怎么这幅窝囊样,打输喽?”
蒋东年眼睛已经不肿了,就是还有淤青,看得出来是给揍的,他后腰靠在木桌上,毫不在意地回道:“在这儿打几年,还是头一回被人阴了,操。”
虽说早早出社会,但毕竟也才十几岁,性子还是不够沉稳,想起那天被人蒙住眼睛揍了一顿又被追到脱衣服躲楼道里就一股子火气往头顶窜。
老头儿手指捏着他的烟草,说道:“年轻人还是找个活儿干,这么打下去迟早把命打没,我有个侄儿在海港那边运货,挣得是没你打拳多但那活儿安稳,用不着抗揍,小子,去不去?”
蒋东年年轻气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