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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

    什么区别,鞋架子依旧放在大门右侧,院子里依旧能听见鸭叫声。

    许恪有些尴尬,张嘴叫了声什么,应该是“蒋东年”,但蒋东年没听清。

    少年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思,他怕直呼大名会让人觉得冒犯,叫哥又不好意思,毕竟记忆里以前都是直呼大名的。

    他心里有自己的小九九,怎么叫都觉得不太行,越想越尴尬,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称呼他。

    于是声音变得小声,变得有些“支支吾吾”,最后叫出口别人都听不见。

    蒋东年压根没有别的想法,许恪爱怎么叫他就怎么叫他,叫名字挺好的,从小都这么叫,已经听习惯了。

    他还记得许恪小时候,许保成让他得管蒋东年叫哥,他偏不叫,不知道是故意跟许保成唱反调还是纯属看蒋东年不顺眼。

    蒋东年走到他跟前,把东西放下,眼神在许恪身上转了几圈,然后伸手拍了一下他手臂:“怎的?傻了?”

    许恪微微低头:“你为什么突然过来了?”

    已经将近半年没见过面了,许恪以为他们早把自己忘记了。

    他有时候会想给蒋东年他们打个电话,可他没有手机,许家家里的电话不让用,就算打去电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想想也就算了。

    蒋东年闻言回答:“我来附近谈生意,顺道看看,你在家怎么样?一切都挺好吧?”

    沙丘附近都是村庄,能有什么生意好谈的。

    许恪随口问了句:“哪里?”

    蒋东年应声:“陵县。”

    陵县到沙丘来回四五个小时的车程,绕了条山路,这么远的地方怎么会顺道。

    蒋东年不知道许恪在想什么,见他自己在院子里吃饭便问他:“怎么就你在外头,家里人呢?你阿奶叔婶呢?”

    “他们在屋里吃饭。”

    “你怎么自己在外面?”

    许恪弯腰把碗筷拿起来:“我觉得屋里闷,想出来外面吃。”

    蒋东年没多想,示意许恪去开门。

    那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听见声音抬头,蒋东年突然到访,又在饭点到人家家里,这时间着实尴尬。

    只是他着急赶回白水边镇,所以只能现在来看许恪,话都没法多说就得回去,不然太晚又得耽搁。

    蒋东年一直看不太上许家成,从半年多前许保成车祸在医院见到那会儿就觉得这人膈应。

    只是有许恪这孩子夹在中间,蒋东年没表现出别的情绪,笑眯眯地把东西提进来,脚刚踏进门就先向老太太打招呼:“奶奶好久不见啊。”

    许恪奶奶姓姚,身型精瘦,那双眼睛浑浊又可怖,被她盯着总像被条毒蛇盯上一样,已经将近七十的年纪了身体还十分硬朗,说话中气十足。

    她见有客人过来,先行起身,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先露出笑脸:“诶,稀客,快坐下来一起吃点?”

    蒋东年走近,把东西放到姚老太身边:“不吃不吃,不用麻烦,我吃过了,奶奶最近身体好吗?”

    姚老太这才想起眼前这人是谁,随手推辞:“小蒋啊,我好,身体好着呢,你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客气了不是?许恪杵着做什么?给你蒋哥添把椅子。”

    蒋东年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小恪别忙活,我就是这两天在附近谈生意,刚好来看看小恪,来得突然也没提前说声,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许家成和他媳妇都站了起来,他有俩孩子,大的男孩已经有八岁,小的女孩才三岁,都坐着眨巴眼睛盯着蒋东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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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五口坐在餐桌吃饭,许恪自己捧着碗在外头吃。

    虽然许恪刚才说是因为觉得屋里闷才出去,可蒋东年这会儿看见这场景也觉得有些膈应,倒不是觉得他家里人会不待见许恪之类的,就是单纯觉得有些膈应,和他膈应许家成一样。

    蒋东年做事圆滑,向来是个会说话的,他站在姚老太跟前,乖乖巧巧地说:“看到您身体还硬朗我跟小恪干爹干妈就都放心了,这些是给您和孩子们买的一点吃的,都是些小东西,不贵重,您可别推脱。”

    说着又不知道从哪儿拿出来两条烟递给许家成:“合作客户送的,说是挺贵,外头有钱人都抽这个,但我还是习惯抽便宜货,这两条你拿去抽吧。”

    许家成连说了几声让蒋东年多待两天,还要起身去泡茶给他喝,蒋东年心里不爽快,面上却都没表现出来。

    他摆手示意不用,边说道:“下次,下次我就多待,这会儿真是得赶回去,今天这个点突然到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你可别劝。我就是来看看奶奶和小恪,跟小恪说说话就走了,你们吃饭,不用管我。”

    见蒋东年执意不坐,他们也没再劝说,姚老太让许恪陪蒋东年聊聊天。

    蒋东年其实跟许恪也没什么好聊的,他只是来看看许恪过得怎么样就行。

    许家院子里养了只狗,刚才蒋东年进门时那狗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才没看见,这会儿狗跑回来,见到陌生人冲他吠了两声。

    那狗通身黑色,毛发挺长,长得又壮,品相看着很不错,纯黑色还能有这种品相还挺少见。

    问了许恪才知道这是只五黑犬,土狗。

    他们说话就像两个不熟的人,东扯几句西扯几句,大多是蒋东年起一个话题,许恪听他说,听完再应几声。

    那狗挺乖,也亲许恪,开始冲蒋东年叫了两声,被许恪拍了下狗头就安静了,这会儿吐着舌头趴在许恪脚边。

    蒋东年坐了没多久起身说他该走了。

    现在启程的话入夜就能到白水边镇,晚了开车又得开到后半夜。

    许恪这时却露出些许异常神情,跟着站起身,低声问了蒋东年一句:“你下次还来看我吗?”

    蒋东年没察觉到,如实回答:“来啊,怎么能不来?”

    许恪又问:“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这个还真说不准。

    蒋东年有生活,有班要上,厂子忙的话他走不开。

    他是大人,大人太忙了,没法说出一个准确时间,更没法保证能在那个时间里过来看他。

    他顿了顿:“这个说不准,不忙了就来。”

    许恪抬头看他,少年的眼睛里闪着些许光亮,他说:“要等到过年了吗?还是得年后?蒋东年,你快半年没有来看我了。”

    蒋东年有些惊讶,印象里的许恪说不出这种话。

    他在沙丘过得好好儿的就行了,要蒋东年来干什么?

    蒋东年还怕来得多了遭里头那一大家子人烦。

    他犹豫片刻,还是说道:“过年吧,你在这里跟你奶奶吃完年夜饭我就过来接你,今年我让你干爹干妈别回老家,咱们自己在白水边过年,成不?或者你要愿意的话,什么时候放寒假给我打电话,我就过来接你去白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