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住?”
许恪眼睛亮了一点:“真的吗?”
蒋东年点头:“嗯。”
像是怕蒋东年到时候又说没空太忙的话,许恪现在就抢先开口说:“到时候你要是没空的话,我可以自己坐车去找你,我知道怎么坐火车,也会坐大巴。”
蒋东年伸手拍了一下他脑袋:“不成,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不知道外头多乱。你要是想来,什么时候放假再提前给我打电话,我空出时间,不然就叫你干爹来,有人接你,用不着你自己坐车。”
有了这句话许恪才安心下来一般,没有再继续追问。
许恪跟以前确实有变化,变得还不止一星半点儿。
蒋东年觉得他不像以前那么安静沉闷了,现在多少会说点话,似乎还变得有些黏人,蒋东年觉得这可能是少年缺乏安全感。
他才十二岁,不久前经历了父母双亡,之后就马不停蹄被带到不常来的老家,与以前并不常见的奶奶叔叔一家一起生活。
换了学校,同学老师都是生面孔,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
而比起老家这些亲人,他可能对蒋东年更熟悉一点,所以本能地想要朝他靠近。
以后得多来看看他,蒋东年心想。
第7章带我走
蒋东年在许家前后待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赶着回白水边镇,跟许恪聊完天后就去向姚老太告别,那老太太眯弯了眼,拍了两下蒋东年手背:“你这孩子真是个有心的,往后有空多来家里坐坐。”
场面话说的比什么都好听。
蒋东年和许家这些人在许保成去世前连面都没见过,如果不是为了看看许恪,这穷乡僻壤的小地方他都懒得来。
几人站在院门口送客,蒋东年才走远几步,许家成就转身进屋。
姚老太回头瞪许恪,压低声音开口:“成天自己端个碗坐院子吃饭,搞得像我们家亏待你似的!”
许恪抬头看了姚老太一眼,似乎想说句什么,张了张嘴却又闭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姚老太抬手,手指顶着许恪额头戳:“许保成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吃白饭的哑巴,嘴里一天吐不出两句话,这副死人性子到底是随了谁……”
“妈,行了别说了。”
姚老太话还没说完被打断,出声的人是许家成老婆,名字叫曾素琴,许恪管她叫婶婶。
曾素琴是这个家里唯一一个跟许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却也只有她对许恪存在着些许善意,虽然这份善意并不多。
姚老太生了副刻薄嘴脸,做的也是刻薄事。
她不喜欢林黎,连带着也讨厌林黎生的许恪,许恪在她眼里就是个吃白饭的拖油瓶,来拖累她家的。
她精明刻薄,觉得许保成林黎家底肯定留了很多。
以前许保成还活着时隔三差五就得给这个老娘打钱回来,现在许保成死了,林黎也没了,家里只剩个未成年的小屁孩,她只要把小孩接来家里养,不愁从这小屁孩手里把钱和房子都拿来。
她想要许恪父母留下来的遗产,却又不好好待许恪。
同一张饭桌上,所有的菜都摆在许家成儿子面前,许恪坐得最远,夹个青菜都要站起来,时常肉都吃不到一口。
他心里跟明镜儿似的,知道这个家不欢迎自己,奶奶也不喜欢自己,于是只管默默吃饭,只是偶然抬眼会瞧见奶奶瞪向自己的眼神,时间长了之后许恪就自己打了饭坐到门口去吃。
虽然门口挺冷的,但好歹不用看别人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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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素琴打断姚老太的话,姚老太只停顿片刻,随即朝曾素琴说道:“那两口子心机可深,房子钱全给外人拿了,一星半点儿不给他老子娘留。说什么朋友,这会儿还能半年来一次,往后三五年就把这小子给忘了!也就傻子才会信那些外人!我倒要看看以后那些人还会不会把房子和钱都给这小子还回来!”
话虽是向曾素琴说的,却是摆明了说给许恪听。
她说完看了许恪一眼,毫不掩饰嫌恶的表情,伸手扫了许恪一下:“杵这儿挡道干什么?没眼力见的东西。”
许恪被推得踉跄一步,姚老太走进屋了曾素琴才低头,眼神转向许恪语重心长地说了句:“你奶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
姚老太天生刻薄相,但也不是对谁都恶言相向。
她偏心许家成,溺爱宇未岩许家成的儿子。
不喜欢许保成,也不喜欢许恪。
所以同处一片屋檐下的许恪就成了让她挑刺责骂的对象。
曾素琴留下这句话,拍了拍许恪肩膀让他回屋便也转身进门。
许恪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捏着衣角,衣角被捏到皱起,用力到指尖发白。
他低头看着地面,紧紧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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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突然猛地抬眼,随即迈腿朝蒋东年走远的方向跑过去。
迎面的风沙吹进了眼睛,许恪不敢停留,他怕蒋东年已经开车离开,握紧拳头闷头直跑,比在学校上体育课赛跑时跑得还快。
他跑到附近停车的地方,没看到蒋东年的身影。
一直紧紧咬着牙的许恪瞧见空空荡荡的地方,心底生出一股恐慌。
眼前这片地方,除了荒草,就只有他自己。
蒋东年走了。
蒋东年不在。
许恪还是没忍住哽咽哭出声,边哭边喊:“蒋东年!蒋东年!!!”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他抬起胳膊抹了把眼泪,转身朝小路跑去。
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再快一些可能就会碰上蒋东年的车。
碰不上也没关系,他记得住蒋东年的手机号码,他可以跑到村口找小卖部老板借电话打给蒋东年。
蒋东年刚走,车肯定都没开远,只要他接了电话,就一定会回来的。
他会回来的接自己的。
眼前模糊一片,许恪此时心里只想着拦住蒋东年,把蒋东年叫回来,带他走。
他不想在这里待着了,他不需要监护人,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家人亲戚,只要能离开沙丘村,去哪儿都行,他在哪儿都能活。
他要去流浪,就算摔破脑袋也没关系。
许恪攥紧拳头,时不时用胳膊抹一下眼泪,顾不得脚下崎岖的土路,跌倒了就爬起来继续跑。
绕了两条小路,从树林钻出来的许恪听到了车辆行驶过的声音。
他停顿两秒,一瞬间突然屏住呼吸,随即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跑过去,黑色小车出现在眼前,那辆车许恪见过,在东呈时他爸爸开过。
沙丘村小,村子里有车的人家不多,他全都见过,这几条路平日里也几乎不会有这种陌生车辆经过,那肯定就是蒋东年开的车。
下坡路又陡又滑,许恪崴了脚跌倒在地,手心擦破了皮,他抬头,只看见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