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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0

    肯定是又没人要他了。

    蒋东年有点难受不得劲,前两天打拳被打伤的背突然又酸了,他挺了下腰,有些不舒服地扭了下脖子。

    许恪看过去:“为什么突然想买房子呢?不是像干妈说的那样吗?有个家。”

    蒋东年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房东要卖房了,不买下来以后咱就没地儿住,得重新去找房租房,要是下一个房东也不租了呢?是不是要一直找,一直租?搬来搬去太麻烦,况且这房子都住那么久了,要搬还怪舍不得。”

    他顿了顿,继续道:“你干妈说的也有一半对,我都快奔三去了,不能还没有自己的家吧。”

    许恪看着蒋东年侧脸:“过两年我就成年了,到时候东呈那套房子会过给我的,你想要房子的话我过户给你就好了,如果你不想要东呈那套,我钱也给你,你自己去挑别的。”

    那天在饭桌上蒋东年显然是没那么多买房的钱的,他现在买了房子,钱从哪里来?去借吗?除了借钱,许恪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在短时间内赚到钱的方法。

    蒋东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好几声,他转头与许恪对视一眼又移开视线看路:“那是你爸妈的婚房,以后留给你结婚用的,你知道那套房值多少钱地段多好吗?张嘴就说送我?天底下咋有你这么傻的崽。”

    他打趣完想起什么似的,又跟许恪说道:“你有房有钱这事儿在外头别让别人知道,现在不行以后也不行,在外头管好自己的嘴巴,还没出社会的毛头小子当心让人给你裤衩都骗了。”

    许恪当然知道,他又不蠢。

    雪球儿脑袋凑到许恪手边去,许恪伸手摸了摸它。

    蒋东年瞥了一眼:“我把这房子买下来,以后在白水边镇,就有咱家了。”

    许恪摸雪球儿的手顿了一下:“我们吗?”

    蒋东年毫不犹豫回答:“那不然呢?”

    那不然呢?

    多理直气壮的反问。

    蒋东年没许恪那么重的心思,许恪跟他过了这么多年,他早把许恪当弟弟当家人,一家人不需要分那么清,是他家,也是许恪家。

    到了东呈天已经全部暗下来,蒋东年先和许恪去吃饭,吃完又找药店买了些药才回去。

    许恪不明所以:“买药做什么?你哪儿受伤了吗?”

    蒋东年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边下车打开后座拿东西边说:“没有,最近腰有点儿疼,贴点膏药缓缓。”

    许恪眼神暗了暗,上前帮忙拿东西。

    蒋东年带来的东西不多,两个手提袋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就没了。

    许恪家现在没人住,但他们一年都会回来几趟,水电费蒋东年也一直都有交,屋里的沙发桌子电器都有用布盖起来,房间里的床也都有套一层防尘袋,所以就算没人住也不会觉得脏。

    蒋东年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电,再使唤许恪去开热水器。

    许保成林黎那屋没动,只收拾了许恪住的那屋。

    地板喷点水再随意拖一拖就很干净,也没多少灰尘。

    许恪说要去小区门口的便利超市买点东西,收拾完卫生牵着狗出去了。

    蒋东年洗完澡出来许恪也刚好买完东西回来,见许恪回来他就光着膀子走过去,把一张带着中药味儿的膏药贴递给许恪:“回来得正好,给我贴后背上,我贴不到。”

    他边说边转身,把后背转到许恪面前,手背到身后指着自己的背:“就这块往上一点儿。”

    亮堂的客厅里蒋东年的背看得十分清楚,许恪看见他后腰处有块颜色很深的淤青。

    他脸色“唰”地沉下,咬牙片刻才问了句:“怎么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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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东年只是觉着有些酸痛,并没注意身上有什么淤青,闻言反问:“什么怎么弄的?”

    许恪伸手点了点那个地方:“这儿有淤青。”

    他说着转到蒋东年身侧,又指向他肩膀:“这里也有。”

    许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他重重提了口气:“蒋东年,你是不是去打拳了?”

    第23章修罗场

    许恪以前压根不知道什么是夜总会,什么是赌场拳场,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接触过。

    来了白水边镇后见过不少蒋东年以前认识的人,零零散散听到过一点,后来听人说蒋东年以前在地下赌场打过拳,他就偷偷打听了一些。

    许恪没去过,想象不出那是什么地方,但他知道在那种地方里,最不值钱的东西就是身体。

    有人拿命打,拿命挣,有人拿钱砸,拿钱“买命”,蒋东年也是其中一个。

    在许恪有限的人际关系里,他见过最混不吝的,和混子最沾边的人就是许家成,但就算是许家成这样的也怕蒋东年,不然当初也不会吓得说话变结巴,还让他跟蒋东年走。

    打这种黑拳完全是在用身体搏,打得半死不活进医院都是常事,像蒋东年这种只挂点彩已经算厉害算好命。

    蒋东年一下被点了火,立马否认道:“打什么拳,说什么有的没的,快给我贴上。”

    许恪拿着膏药贴没动,问了一句:“很缺钱吗?”

    蒋东年开始胡乱编造:“前几天骑机车摔了一跤,扯什么打拳上去?我跟你说这事儿别让你干爹干妈知道了,少在他俩跟前嘴碎,知道没?”

    许恪原本还有些怀疑,听见这话基本就能确定,他太了解蒋东年了。

    这人面子顶天大,他没钱,又不让人知道,怕范隽会给他钱接济他,怕身上带伤遭董方芹念叨,董方芹一旦知道这件事就肯定会刨根问底。

    许恪是个学生,顶破天也只认识几个人,董方芹不一样,她在白水边镇待了好几年,形形色色的人认识不少,打听一下就能知道蒋东年干什么去了。

    他不想让范隽董方芹知道,所以特意交代许恪别多嘴。

    蒋东年去打拳了,许恪说了两句就套出他的话。

    他微微低头,紧紧咬牙。

    蒋东年没听见他应声,有些不耐烦:“听见没有?磨蹭什么呢?”

    许恪抬眼,拿着膏药贴给他贴上,报复似的故意使力按下去。

    蒋东年“嘶”了口气,倒也说不上痛,就是有些酸软。

    这死小子故意的吧。

    贴了一会儿膏药开始有些发热,暖和的还挺舒服,他晚上开了几个小时车又累,这会已经有了困意。

    他没再理会许恪,打了个哈欠走进许恪房间蒙头睡觉。

    许恪刚才去楼下买了点水果,回来又被蒋东年叫着给他贴膏药。

    等到蒋东年进房间睡觉后他才拿水果去洗,洗干净装盘子里放到供台前,刚准备拿条新毛巾出来擦擦父母照片的灰尘,抬头发现照片已经被擦得锃亮。

    应该是他刚才下楼时蒋东年擦的。

    许恪脑海里下意识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