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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6

    别出声儿。”

    小狗听得懂话,真坐一边安静了。

    许恪没发出一点声音,走近蒋东年房门,刚准备敲一下却听见屋里好似有什么声音。

    一道声音他异常熟悉,是蒋东年。

    另一个人……应该还是那一位出现在他家的陌生人。

    他听见两人在说话,像在玩闹,蒋东年不知道干了什么引得那个人一直笑,还听见笑声停下来后蒋东年叫他川儿。

    许恪腿软了一瞬,撑墙站着。

    他眼眶瞬间发红,眼神阴狠地像要冲进去把人掐死,手背上爆起青筋,控制不住地一直发抖。

    他才走了一天,又带回家来了,就这么忍不住吗?蒋东年,干男人真这么爽吗?

    许恪沉着脸,转身走进厨房,就着阴暗的月色,拿起水果刀往自己手背上重重划了一刀。

    痛感刺激着他大脑,湿热的液体从手上源源不断地涌出,滴落在洗菜台上,顺着柜门往下流,又滴落到地上。

    许恪低头看了看地上越来越多的血迹,眼神逐渐平静下来,他另只手伸起,看似随意地把水壶撞倒在地。

    水壶落地的一瞬间,许恪跟着惊呼了一声:“啊!”

    第27章真是个疯子

    随着许恪惊呼声响起,雪球儿开始围着他“汪汪”叫不停,刺痛让许恪不自觉缩紧眉头,手也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摔碎的水壶里还有水,倒到地上与鲜红的血混在一起。

    蒋东年听见动静的那瞬间就开门冲了出来,就算只有一声惊呼他也听得出来是许恪的声音,他房门口有客厅灯开关。

    灯光亮起的那一秒,同时映入蒋东年眼底的是地上的红色液体和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许恪。

    满地血水的冲击力穿透眼膜,蒋东年吓得差点腿软:“崽!”

    许恪捂着伤口抬头,看见蒋东年的第一眼就像是受了委屈后见到家长的小孩,下意识撇嘴,一副想哭的样子,说的第一句话是:“蒋东年,对不起。”

    蒋东年上衣有些松垮,发丝也有些乱,此刻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眼睛里除了许恪就是许恪。

    他捧着许恪受伤的那只手都开始打颤,转头朝后面走过来的尤川喊:“纸!纸呢?!给我拿纸来!”

    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脑子是不会思考的,许恪的手源源不断往外渗血,蒋东年压根连两秒的时间都等不及,也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手劲儿,直接撕了衣服给许恪裹上。

    刚才伤口只是有些刺痛,这会儿被蒋东年一压差点痛晕,许恪嘴唇变得惨白,显得更可怜了。

    蒋东年好紧张好害怕啊,他有一点不忍心,开始觉得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分。

    许恪声音有些抖,带着歉意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蒋东年,我不是故意把厨房弄这样的,对不起……”

    蒋东年用撕下来的布压着许恪伤口,许恪的手因为失血而发抖,蒋东年也跟着抖,听见这话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冲许恪喊了一声:“要说这种屁话就闭嘴!”

    许恪低下头,落了滴泪下来:“蒋东年,我手好疼。”

    尤川拿着纸不紧不慢地出现在身后:“呀?这是怎么的了?黑灯瞎火这小子偷偷摸摸干嘛呢?”

    蒋东年急得要死,拿过纸巾的动作飞快,压根顾不上一张一张抽,直接撕了包装袋扯出来往许恪手上捂。

    隔着层布,纸巾也不会湿透沾到伤口里去。

    蒋东年半揽着许恪,声音急切:“去医院。”

    许恪微微抬头:“我不想去医院……”

    蒋东年越过尤川,扯着他往外走,听见这话手抓得更紧,大声吼道:“犟个屁犟!不去我削你!快点儿的!”

    许恪又委屈上了:“好疼,我有点晕。”

    蒋东年声音立马变小:“靠我身上,有力气走吗?这么大的伤口血止不住,得去医院缝针,别闹,听话。”

    许恪点头,半边身子都靠进蒋东年怀里。

    蒋东年急得心慌,自己身上穿个被撕破的短袖上衣都没察觉,却在出门时把外套抓了过来披许恪身上。

    尤川眉头紧皱,心里气得要死,想着这学生崽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蒋东年对他这么紧张上心?

    好事还没开始就被打断,这会儿蒋东年又满心都放在那个学生崽身上,接下去一段时间肯定都不会和他见面了,尤川气的牙痒痒,没忍住说了声:“东哥,你啥时候回来啊?”

    蒋东年听见声音才反应过来尤川还在,但他也没空理会,头都没回:“你走吧,把门给我带上。”

    第一次还没开始就被许恪撞见,第二次刚要开始就发生这种“血光之灾”,一次两次的,尤川可能跟这房子犯冲,以后蒋东年说什么都不敢让他来了,吓都要被吓萎。

    尤川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握紧,他看向蒋东年,似要在这个中途丢下自己的男人后背射穿一个洞。

    许恪手疼是真的,头有些晕是真的,有些没力气也是真的,但他心里是爽快的。

    一种莫名的情绪充斥在他心头,蒋东年紧张的神情和心慌的语气让他亢奋,他的手搭在蒋东年手上,能感受到蒋东年指尖冰凉。

    蒋东年身上是香的,许恪喜欢的味道。

    他靠着蒋东年肩膀回头,眼神扫过身后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的尤川,随即缓缓冲他一笑。

    尤川脸色骤变,下一瞬蒋东年和许恪的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他立马往前冲了几步,跑到门口看见正在下楼的两人,许恪头发是湿的,身上披着干净衣服,衣服沾了点血,多么可怜的模样。

    仿佛刚才露出笑脸的人不是他。

    尤川重重喘了口粗气,伸手撑墙才没跌下去。

    这人有病,真的有病!

    尤川再次走进厨房,刚才事发突然都没仔细看,这会儿他才发现地上湿润的液体根本都不是血,是水。

    水池边的水果刀刀口处有血迹,刀子好好地放在台面上,水壶离刀子那么远的距离,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不小心碰倒水壶而撞上刀子受伤?

    正常人进门不应该先喊人或是先开灯吗?

    为什么狗不叫?为什么不开灯?为什么黑灯瞎火进厨房?偏偏撞倒了水壶?偏偏被刀割伤?又偏偏在这个时候?

    他是故意的!

    这人就是个疯子!

    他来过这里许多回,所以狗熟悉他,没有叫。

    他知道蒋东年房里有人,于是故意不开灯摸黑进厨房,拿刀割伤自己,再故意把水壶摔碎。

    他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那么可怜,就为了博取蒋东年同情,为了把蒋东年从他身边引走?!

    小小年纪,这么重的心机,他那伤口不像假的,划伤自己的时候估计也很用力,这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这样做?

    他就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