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线。
再者,尤川这人压根就没那么好心。
正是因为认识太多年,蒋东年才了解他,他什么心思完全瞒不住,蒋东年甚至都不用细想。
在这件事里,他们三个都不无辜。
许恪是想利用自己逼他生气让他跟尤川断了联系。
尤川又是想让他跟许恪断联系。
而蒋东年,一开始没把两人的身份说清楚,他早该和尤川说明白许恪的存在,也该提前和许恪说自己有对象了,好让他有心理准备,也不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争锋敌对。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蒋东年。
时间不会倒退,后悔没用,说破嘴也都没用。
蒋东年片刻后说道:“你什么心思我清楚,只是懒得放到明面上来说,省得到时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但是尤川,你说介绍许恪去同性恋酒吧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句话我不爱听,你那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吗?你那是把我的脸往地上踩。”
“就算你不知道许恪是谁,你总归在我家里见过他几次,想想也知道那是我家里的人吧?我家里的人,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你把他带去那种地方,这算哪门子好心?你这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就差往我脸上呼巴掌了。”
他说到这里,尤川又断了声音,后话已经被蒋东年堵死,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于是便开始打起了感情牌:“蒋东年,我是真喜欢你,许多年前就喜欢了,你也挺喜欢我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久没联系之后听见付杰说我要来就留下来等我了。”
他走近几步,靠近蒋东年:“我知道你这会儿还生着气,你先冷静几天,冷静下来我们再说成吗?你不能把我睡了又说不要我啊,我们过几天再谈,成不成?”
蒋东年眉心紧拧:“没必要,再过多久谈也是这个结果。”
他看着尤川,缓缓说道:“大家都是成年人,互相看上眼了处个对象挺正常的,你又生不了孩子用不上我负什么责,你情我愿的事别说的好像吃了多大亏一样,相处这段时间我也没亏待你什么。以后有拳场不用告诉我也不用给我安排,我不打了,就这样吧。”
他把话都说明白,尤川爱听不听他也管不着了。
他现在也不打算再继续打拳,那玩意儿伤身体,最主要的是打拳这回事已经被许恪知道了,别到时候有点伤让他看见他又要耍小孩脾气。
蒋东年没有再和尤川多说什么就离开了。
在一起的时候稀里糊涂,没像正常情侣那样表个白再送个礼物,莫名其妙的就突然滚到一起去了,结束时却好像要把一切后路都划清楚,似乎不说清楚就断不干净一样。
外头风大,蒋东年头又疼了,鬓角边一抽一抽的,像是没睡够,又像是上火了。
从昨晚出门到现在,他已经一天没回家。
蒋东年手里又收到几条未读短信,都是许恪发来的,他这会儿还烦着呢,不打算搭理这个不听话的撒谎精。
开着车在路上绕了一圈,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最后停在小区的破旧停车场里,走去老头儿店里吃了碗泡面,吃完买了包烟又回到车上。
蒋东年没什么烟瘾,但有时候情绪不高时回想在嘴里叼点儿东西,比如现在。
他把靠背放平一些,窗户开了条缝通风,双手圈在胸前,嘴里叼着烟,半躺着就在车里睡觉。
在车里睡得还挺舒服,这停车场平时车就少,睡这会儿居然也没听见一点车声,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睡得多沉,手机响了几遍也都没听见。
直到车窗被人在外敲了好几声他才悠悠转醒,嘴里的烟已经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蒋东年起床气挺大,睡得正沉被人吵醒会黑脸,本来失恋了就烦,想到家里还有个许恪更烦了,他眯起眼睛想看一下是哪个傻子在这种时候找他晦气。
结果睁眼就看见车窗缝儿里露出来那双熟悉的眼睛。
亮晶晶的,瞳孔那么黑。
蒋东年抬手把车窗升上去,有些不耐烦地靠回去准备继续睡觉。
许恪昨晚等了一夜都没见到人,天亮了才睡下,睡醒之后发现蒋东年还是没回,短信也都不回复。
于是他又在家里等,等久了去厂里找,去的时候董方芹恰好不在,工人告诉他今天没看见蒋老板。
大白天的,蒋东年没在家,也没在厂里,他还会去哪儿?
许恪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找到人,想着他是不是找那个尤川去了,突如其来的想法让他开始自己生闷气,憋到很晚的时候才给蒋东年打电话,但蒋东年都没有接。
他都不知道蒋东年压根没走就在楼下停车场里睡觉,找到这儿来还是因为听小卖部老头儿提了一嘴,说他来买了包烟。
他有些生气,又怕蒋东年更生气,只好再一次敲响车窗,并说道:“蒋东年,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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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撒谎精认错
蒋东年这回是真气狠了,甚至都想晾他一段时间,好让他害怕害怕。
这个时候也是真困,所以重新闭上眼睛没理会许恪。
许恪站在车外,沉默半晌。
蒋东年开始讨厌他了吗?现在宁愿在车里睡觉也不打算回家了,他不想要这个家了吗?
这个房子是蒋东年辛苦这么多年才买下来的,蒋东年真生气不想看到他的话,他搬出去就好了,没有让蒋东年睡在车上不回去的道理。
许恪低下头,安静地看着紧闭的车门,呼吸有几分难受。
蒋东年不要他的话,他要怎么办?
如果以后蒋东年不打算见他了,真的把他丢下了,他要怎么办?
许恪想象不到没有蒋东年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没有蒋东年的话,他要怎么活下去。
他才十六岁,十几岁的少年想法就是这么偏激无厘头,蒋东年是他现在生活的全部,他此刻就觉得如果没有了蒋东年,他应该会活不下去。
如果让蒋东年听见这话,他估计会气的再扇许恪一巴掌。
这世上没人少了谁就不能活,许恪年纪轻轻就有这种要死要活的念头压根不正常,得给他打醒。
只是许恪这话并没说出来,蒋东年也并不知道,所以许恪连让他教育的机会都没有,回应许恪的只有冷漠的风声。
见蒋东年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他原先准备问的话也卡在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他想问蒋东年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短信没回,为什么电话也不接。
许恪低头看着紧闭的车门,他是管不了蒋东年的,无论发生什么事,就算世界上一个人都没了,也轮不到他来做蒋东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