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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52

    主。

    他在此刻清楚地认知到,在这个家里他只能是被安排的那一个,他是小孩,家里所有人都爱他,所有人都能管教他。

    打破这场平静的是蒋东年突如其来的咳嗽声。

    他昨晚在厂里睡的,没有被子,只盖了董方芹那条小毯子,夜里冷的要死他也懒得起来,加上这两天多多少少都没怎么睡好,也没好好吃饭,时不时就头痛一下。

    这会儿在车里睡觉连毯子都没有了,车窗开了条缝,虽然不算冷,但风也顺着那条缝吹进来。

    加之情绪起伏大,估计真感冒了。

    蒋东年身体素质好的很,两三年到头都没感冒发烧过一次,但这样的人越是得注意,一旦感冒了就会有大问题,比寻常感冒更加来势汹汹。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感冒发烧是什么时候,印象最深的就是认识许保成那一年,他被人蒙住眼睛打了一顿,又脱了衣服在破楼道里躲了很久,出来还打着哆嗦顶着雪走路,那一回直接晕死过去,要不是恰好被许保成碰上,他估计会死在那片雪地里。

    蒋东年自己没吃好睡好导致的身体不适,他却把一切归咎到许恪身上。

    感冒了?气的。

    发烧了?气的。

    反正就是许恪给他气成这样的。

    许恪听见咳嗽声顿时把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下了,急得下意识去开车门,但车门被锁着,他根本打不开。

    蒋东年咳了几声把椅子立起来坐好,刚想开门出去就听见许恪在外头试图开车门,发现打不开后也不知道是急了还是怎么了,说话声居然带了些哽咽。

    他没有再敲车窗,而是站边上朝蒋东年说道:“你别在车上睡了,你回家吧。”

    蒋东年慢悠悠地拢了拢头发,寻思着这小子是不是真怕了,要道歉承认自己的错误并且发誓以后不会再犯,于是没有应声,假装又咳了两声。

    结果就听许恪继续说:“你要是不想看到我,等下我就回学校,我不在家里碍你的眼,你回去吧,我走就是了。”

    蒋东年刚才差点就要偷笑,不到两秒却像被盆冷水浇下,听了这话心里的火气又有冒上来的趋势。

    他没回家是这个意思吗?是嫌许恪碍眼不想看到他的意思吗?!

    他是想吓唬吓唬这小子,好让他害怕,让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得承认错误并且保证以后不会骗人也不会偷偷跑去打工更不会去那种地方!

    什么叫我不在这里碍你的眼,什么叫我走就是了?

    蒋东年简直要气笑,甚至感觉太阳穴又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起来,他猛地打开车门,脸色臭得像要打人,眼睛盯着许恪,又开始大声:“知道自己碍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闪开!”

    许恪后退两步真闪开了。

    蒋东年气不打一处来,再次用力摔车门,摔完转身就走。

    他觉得他不能再这么大动肝火了,感觉火气上来连呼吸都开始困难,许恪这小子上学成绩一直很好,怎么性子这么木讷这么闷,像是读书读傻了。

    说他木讷他又懂得跑去打工,故意找事儿似的犯点错给蒋东年气气,这哪里是性子闷,倒像是天生来找他讨债的。

    许恪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开始思考他要用什么理由才能让蒋东年消消气不赶他走。

    其实蒋东年很容易消气,只要许恪道个歉就可以了。

    蒋东年一言不发,回家就进自己房间,只是进房间没一会儿他就转身出来,站在门边看着许恪,本来脸就臭,这会儿说话都跟着带上几分寒气:“谁让你上我床睡了?”

    以前许恪也不是没在他床上躺过,他时常回到家里说被子不干净有灰尘要拿去洗,把床单被套一股脑全塞进洗衣机,洗完没及时晾,当晚要睡就没地儿睡,跑去和蒋东年挤一起。

    平时蒋东年懒得说什么,这会儿却不懒了。

    许恪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我睡不着。”

    自己房间睡不着,跑他房间就能睡着了?

    蒋东年看着他:“睡不着跑我这就能睡着了?我房间里镶金了?用不用我搬出去给你腾位置?小孩找奶吃你还找奶吃?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小孩子吗?以后别瞎进我房间。”

    好在只是房间不让进,没说不让进家门,也没说他碍眼,许恪觉得自己脸皮厚一点不走的话,蒋东年也不会真的现在就把他赶回学校。

    许恪到底还是没走,的确和他想的一样,蒋东年只是说说气话,没有真的让他走。

    他看着紧闭的房门,守在客厅坐了许久,雪球儿蜷在他身边睡觉,许恪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摸摸小狗爪子。

    接着起身去烧了壶开水,把水倒出来晾,放了几分钟还没晾到能入口的温度,又准备了个杯子,用两个杯子反复来回倒水。

    热水很快变温,许恪尝了一口,是刚好能喝的温度。

    他拿着水走到蒋东年房门口,想敲又怕他发火,酝酿半晌才偷偷拧开门,还好门没锁。

    蒋东年已经睡着了,被子蒙住整个下巴,可能不太舒服,眉头都皱着,呼吸也有鼻音。

    他小心翼翼把水放到床头,但还是被察觉到。

    蒋东年微微眯眼:“进来干什么?”

    许恪推了推水杯:“你喝点水吧,温的。”

    蒋东年翻身把被子蒙过头顶,许恪顿了一下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儿蒋东年快要睡下,迷糊间听到有什么动静,他以为许恪又进来了,掀开被子没看见人,想要翻个身继续睡,脚却踢到什么东西。

    蒋东年低头看过去,看见床尾放了盒降温贴。

    还是很久之前买的,不知道在冰箱放了多久,不过应该还没过期。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似乎确实有点儿烧。

    这玩意儿刚贴上那会冰得要死,过会儿又开始发热,跟没贴一样,脑门顶这么一片东西看着挺蠢的,他才懒得贴。

    蒋东年随意把那东西踢边上去,又蒙进被子里睡觉。

    睡得并不舒坦,总感觉喉咙很痒想咳,鼻子也不通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听见房间里有人走动的声音。

    蒋东年简直要被烦死了,本来睡得就不安稳,许恪又进进出出的,吵得人烦躁。

    他倏地坐起,给许恪吓了一跳,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扭头过来看蒋东年。

    蒋东年皱眉,声音沙哑:“你是想干什么?”

    许恪在床边蹲下,掏出个体温计:“你量一下吧。”

    蒋东年嫌电子体温计经常不准,总说不好用,家里一直常备的是水银温度计,但上一根被蒋东年打碎了,一直没有去买新的。

    家里是没有这东西的,蒋东年随口问:“上哪儿找的?”

    许恪拆着塑封袋:“我刚才出去买的。”

    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