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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过两次哥而已。

    曾素琴同意了董方芹的请求,她要大哥大嫂留在东呈的那套房子,不用过户给她,她带着孩子暂住就行,也不要许恪的钱,更不用许恪承诺以后要照顾弟妹。

    她只想让孩子能受到更好的教育,那套房子是许恪的,只需要许恪给她办一张居住证明,东呈的学校就会接收她的孩子。

    从始至终,许家成死没死都对她没有太大感觉,死了家里倒还清净。

    姚老太那边不用理会,曾素琴把骨灰带回去,接不接受得了就看她自己承受能力多大,其余的不用管,曾素琴能答应这件事就说明她有自己的法子,她自有一套说辞来应付姚老太。

    董方芹一颗心终于放下,结果回到家得知蒋东年自首已经被带走,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她当头一棒,她觉得自己心脏难受,头昏眼花。

    他自己报案自首,现在就算家属谅解不追求责任也没办法,调查这个案件甚至不需要花多少时间,所有的细节蒋东年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范隽当晚深夜归家,迎接他的再也不是家人的欢声笑语,他看见满脸泪痕的妻子,行尸走肉般的干儿子,而兄弟不知所踪。

    他没有一刻停歇,这些天打了无数次电话,动用了所有关系和人脉,甚至花大价钱请了号称能力最强的律师,但都没能再见蒋东年一面。

    没隔多久他们收到周警官来电,判决结果下来了。

    鉴于他主动自首,且属意外杀人,受害者家属不予追究,所以减轻量刑,被判七年。

    他没有直系亲属,不允许探视,信件都不让接收。

    蒋东年来这世上一遭,见过的人无数,认识的人无数,与他交好的人也有很多,他有家,也有家人。

    可在那本冰冷的小本子上,他没有任何亲属,仿佛是石头里蹦出来的野孩子。

    从法律上看,他无至亲,孤身一人。

    那晚匆匆离别,就是最后一面。

    这期间许恪昏倒两次,大多数时间几乎都在医院度过,吊瓶打到手背上血管肿胀,白皙的手起了好些个淤青包。

    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董方芹只能劝说许恪振作一些。

    没有好好告别的人,一定会再相见。

    许恪听进去了。

    他好几天没开口说过话,重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让人听不见在说什么。

    回家之后他把雪球儿的用品收拾整齐递给董方芹,雪球儿被董方芹带回了家。

    毕竟许恪还得回学校,以后这个家里没有人了,雪球儿没法在这儿生活。

    董方芹觉得许恪又变了。

    小时候的许恪不爱说话,性子有些闷,被蒋东年带了几年之后活泼了一些,也爱笑了一些。

    现在变得比以前更甚,除了呼吸,董方芹感受不到一点活人气息。

    跟他说话他也会应,也有每天按时吃饭,可总让人觉得不对劲,他太稳了。

    像魂被抽走,只留下身体这一具躯壳。

    他不会哭,也不会笑,仿佛是具被操控的行尸走肉。

    等到夜深人静时,许恪才会从课本习题中抽出一抹灵魂,然后开始想蒋东年。

    想到胃痛,想到犯恶心,想到浑身冰凉颤抖,然后逐渐开始握不住笔,身体控制不住地抽搐痉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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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是在2007年前后

    【注意:作者不是专业人士,文中写到所有法律相关皆为小说设定,问就是全架空虚构,一切为了后续剧情服务,文中任何情节请勿代入现实,请勿考究】

    如有现实问题,请咨询相关专业人士

    第48章消散的味道

    溺水的人极度渴望能抓住浮木,能越过水面获得一丝喘息,许恪此刻就像个溺水的人,他在水中挣扎翻腾,他的浮木就在眼前,但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碰不到。

    他抓不住。

    他只能感受那块能救自己的浮木越漂越远,最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一个无法喘息的自己在原地。

    许恪捂着自己口鼻,在窒息的前一刻突然清醒,他猛的站起身,又因为腿无力而瘫倒在床边。

    心脏开始极速跳动,他张着嘴大口呼吸,额头上的汗划过鼻尖,滴落到正在发抖的手背上。

    明明刚才这双手还握着笔在写字。

    他只是停顿下来两秒,脑子就不受控制地想起蒋东年,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开始席卷他的大脑,他变得无法控制自己,扔了笔,颤抖着手捂住自己口鼻。

    用力到指尖发白,这双手下了十成的力气准备把这具身体杀死。

    许恪自己清楚,他大抵是病了。

    不知道是什么病,可能是精神分裂?他不清楚,反正就是精神病。

    他有病,从十三岁那年梦见蒋东年开始,到后来青春萌动对蒋东年起了龌龊心思时,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变态,是个精神病。

    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症状的?

    准确来说,应该是蒋东年入狱的第一周开始。

    蒋东年刚消失的前两天他其实没什么太大感觉,以前蒋东年也曾时常出门谈生意好几天不回家。

    只是那时候他知道蒋东年过两天就会回来了。

    接下去的几天开始失眠,整夜无法入睡,他经常对着窗外乌黑的天空一看就是一宿,看到天边亮起来,看到太阳升起。

    天亮了,他该去买早餐,总不能不吃饭,会饿死。

    许恪脸色就没好看过,董方芹担心他,这几天向学校请了假,也让他到家里去住,许恪不同意。

    蒋东年不在,雪球儿也送走了,这个家现在空空荡荡,他不能也走。

    他要是走了,这里就真的只剩空壳了。

    许恪如往常一样,走路到市场常买的那家早餐店买早餐,他在这里买了许多年,老板早就认得他。

    都不用等他开口说话,老板就主动询问:“南瓜小米粥一碗,加小半勺白糖,打包带走是吧?”

    许恪点头,又拿了个茶叶蛋,还拿了个核桃枣仁包。

    他付了钱,提着袋子走回家,下意识把早餐放到桌上,然后进厨房给自己烧了壶开水准备煮面条。

    蒋东年不在,董方芹担心许恪,每天都早早地出现在他们家里,厂子不能离人,范隽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整天都泡在厂子里,根本挪不开步子。

    她和范隽都有这里家门的钥匙,以前她来这儿都是自己开门,像回家一样自在,这会儿却小心翼翼一起,生怕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到什么一样,用很小的力道敲了敲门。

    “小恪,在家吧?干妈把雪球儿带来了,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带雪球儿出去跑跑吧?”

    她开门进来,看见许恪盯着烧水壶发愣,雪球儿进门就“哒哒哒”跑到许恪脚边,咬他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