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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

    贺。

    二老不知道蒋东年的事,给许恪包红包时多给了一个,偷摸跟许恪说:“这个给你哥,你这么有出息,都是他的功劳。”

    又问他小东这回怎么没一起过来,许恪沉默片刻,低头接过,说道:“他最近有些忙,等他空了我们再一起回来看您。”

    从老家出来,董方芹特意拐去东呈祭拜许保成林黎,要他们放心,说小恪已经成了准大学生,考上了非常好的大学,他以后人生的路会平坦,会幸福。

    只是这个消息递不进那道高墙,所有现在发生的一切,蒋东年都不知道。

    路途遥远,开学时许恪说什么都不让董方芹范隽陪,他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在街头,像十二岁时那样,一个人背着小书包,随大人的脚步走向只有自己的生活。

    蒋东年说好要陪他入学,要参观他的学校,他什么都做不到。

    时间越过越久,许恪想蒋东年的次数越来越少,他开始觉得自己病好了,再过几年,他也许就不会再想起来了。

    开了学,他好像又有事情可以做,不社交,不玩乐,只顾着一头扎进书本里,他心里好像有一股劲,和蒋东年计较着。

    他要等蒋东年出来,那时候他就该是意气风发的许律师,他会高高抬头跟蒋东年说,就算你不在,我也能过得很好。

    随着年纪越大,他每想起一次蒋东年,就更恨他一点。

    恨他自作主张,恨他说话不算话,恨他就那么把自己丢下了。

    错过自己这么多重要的人生节点,蒋东年会不会后悔。

    在外上学的这些年,许恪除了过年就不常回去,他不想看见熟悉的景色,也不想再想起蒋东年。

    蒋东年入狱的第一年,许恪瞒着所有人自己去做了心理检查,他依旧失眠,时不时会莫名其妙地伤害自己以此获得一点刺激感。

    最常用的方式是让自己无法呼吸,各种方式他都做过。

    用塑料袋裹住头部,整张脸埋在水里,双手用力拼命捂住自己的口鼻,用厚重的湿纸巾盖在脸上。

    这些方式都能阻止他呼吸,他经常想,如果哪一次自己真的死了就好了,他死了,蒋东年才会后悔,才会害怕。

    这是他能想到的“报复”蒋东年最好的方法。

    可每一次窒息的最后一秒大脑就会自动清醒过来,仿佛被恶念操控的思想突然发现主人要杀死自己,于是他清醒,开始拼命呼吸挽救自己,每一次都死不了。

    医生说这种行为叫自残,他有很严重的自杀倾向。

    他做了很多次检查也依旧失眠,并没有改善多少,从最开始的一周复查一次,一周拿一次新药,到后来一个月才去一次,现在想起来就去,没想起来就没去,人不舒服的时候一股脑吃很多药,没发病就没吃。

    起初他以为自己是精神失常,大概是个精神病。

    医生说这叫幸存者综合征。

    许恪以前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不太常见,在他们这地方,只要是精神类的疾病都被叫精神病。

    在潜意识里,发生的所有坏事都因他而起,而他却要别人去替他承担后果。

    那场车祸死的应该是他,被撞断腿的应该是他,那位大婶在医院里的怒骂诅咒印在他脑海里,午夜梦回他也会想,如果躺在抢救室的人是他就好了。

    那个时候他懵懵懂懂,刚从天上掉到泥地里,还没来得及开始痛苦呢,蒋东年就把他带走了。

     蒋东年每天都在笑,看似神经大条,却总能察觉到他的细微的心情。

    刚到白水边镇的第一个雷雨天,蒋东年打开他的房门,抱着他睡,让他不用害怕。

    许家成拿刀杀死的应该是他,蹲监狱的应该是他,不该是蒋东年。

    蒋东年入狱的第四年,许恪大学毕业,董方芹拍了一张他戴学士帽的照片,回到家就把那张照片收起来,想着等小东出来给小东看。

    同年,许恪通过教授牵线,与同校师姐结识,随后留在师姐所在的律所实习。

    蒋东年入狱的第六年,许恪和当初刚入行时带他的那位师姐离开原先的律所,二人离开北京来到东呈市发展。

    师姐在东呈建立新律所,许恪成了这家律师事务所的第一个任职律师。

    这些年无论是学习还是工作,许恪都没有过一丝松懈,他要拼尽全力爬到顶峰,让蒋东年看着。网?址?F?a?b?u?页?ⅰ???μ???ε?n??????????5?????ō??

    他要蒋东年抬头看他,要蒋东年仰视他。

    等蒋东年出来以后,他一步都不会让蒋东年离开。

    蒋东年把自己送进那地方七年,他是心甘情愿了,许恪不同意。

    他要和蒋东年好好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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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职业:作者不是法律从业人员,所写知识都是网上搜索所得,所以如果有些偏差请勿深究,也请勿把小说剧情代入现实

    (有错误可以提出,作者会修文,不能嘲讽作者,作者会嘎嘎叫)

    第50章减刑出狱

    许恪工作时大多数都戴眼镜,他有些近视,但不严重,分不清是高三那年学习太用功还是蒋东年入狱受到的打击,反正他是在那段时间里开始看不清东西的。

    起初他还以为是自己失眠严重导致的结果,于是强迫自己到点入睡,睡不着就爬起来吃安眠药,安稳一段时间后有点改善,但看东西还是模糊。

    最后去查了一下,发现是近视了。

    日常他基本是不戴的,不影响生活,工作时一直在看文件报告,字小又多,不戴眼镜密密麻麻的看不太清。

    律所现在已步入正轨,前段时间招新进来几个实习律师,许恪现在算是正式任职,是律所第一个任职律师。

    他不想带人,但余明珠前后提了几回,况且也是帮忙带带而已,便不好拒绝。

    他刚拿证没多久,没法当人指导老师。

    余明珠是许恪大学的师姐,其实比许恪高了许多届,互相之间压根不认识。

    有缘的是给他们授课的教授是同一人。

    许恪刚毕业开始准备实习,余明珠所在的律所恰好招新,两人都是教授的得意门生,经教授牵线,许恪得以进入律所实习,那时候他在律所的专属指导老师正是余明珠。

    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案件,办公室门被敲响,来人根本没等他开口就自顾自推门进来,许恪头都没抬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余明珠踩着高跟鞋,烫着一头大波浪卷发,那嘴唇艳得像吞了个人。

    她“噔噔”几步走到许恪办公桌前,抬手扣了扣桌面:“人我给你带来了,就当卖姐个面子,你带带她,在你身后做事能学到点东西,往后就算出去了都算个人脉,放心,你就随便带一段时间,指导老师还是我,她跟我的。”

    许恪面无表情,没有应声,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