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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6

    他说道:“小恪买的,按你以前的身型买的,这些东西很早就准备了,就等你回来好用的上。”

    她拍了拍蒋东年手臂,看了看他的衣袖:“怎么以前一个尺码的衣服现在穿像大了点,瘦了,在里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这都瘦……”

    她说着眼眶又开始红,蒋东年赶紧开口:“没有没有,吃挺好的,睡也挺好的。”

    他转移话题:“这帽子是新的,我刚出来警察给的,这个不用扔吧?”

    董方芹还没回答,许恪先看过去:“周警官?他去接你出来了?”

    蒋东年又应声:“昂。”

    董方芹接过话茬:“这个不用,新的没事,周警官是谁啊?心肠真好,诶你这个头发,诶……”

    以前她念叨蒋东年头发长,还跟小姑娘似的扎个小辫,有时候喷发胶弄得一头香味儿,痞里痞气的看着烦人。

    这会儿头发没了,她又觉得还是长头发好看些,痞里痞气就痞里痞气吧,当个小混混总比当劳改犯好,现在头上那劳改犯造型,她看见就心疼。

    她让蒋东年把帽子戴上,毕竟外面冷,大冬天还是挺冻脑袋的。

    范隽拿来一大把柳条,董方芹让蒋东年站边上,拿着柳条往他身上挥,边挥嘴里边念叨着什么。

    从头扫到尾,扫走晦气,洗去霉运,不好的运势全扫走,换上新衣,除旧迎新,往后来的都是好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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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恪:谁懂啊家人们,一个送罐头的,一个送帽子的!气死!

    第53章我爱你,藏了好多年

    他换去旧衣,扫去霉运,站在家门口已经是全新样貌。

    许恪先进了屋,范隽把火盆放到门口,火不大,小小一簇在盆里烧,董方芹拍拍蒋东年后心处,要他跨过去。

    以前在福利院,过节的时候他被火堆烧过一回,从此对这项活动就有了阴影,这么多年也再没跨过一次。

    那时候他还挺小,具体几岁已经忘了。

    只记得那年院子里多了个小妹,小妹第一次跨火堆没跨好,火烧纸被踢飞,蒋东年恰好站在旁边风口处,还带着火苗的金箔纸直接贴到他身上,棉衣都烧了起来。

    他吓得哇哇哭,说不清是害怕还是舍不得那件别人捐赠的新衣服。

    后来长大一点听蒋院长说,那时候他哭了整夜,怎么哄都睡不着,隔天她去买了新衣,新衣带去庙里沾了菩萨的香灰回来给他穿上才好。

    很多事情他都已经不记得,仅有的这几件倒是记忆深刻。

    以至于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跨火堆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哪怕这个火堆只是在盆里烧,火势也并不大。

    他顿住脚步,有些牵强地看向董方芹:“怎么还要跨这个,不能不跨吗?”

    董方芹是信佛的,这种习俗活动很多都会参加,她没看出蒋东年犹豫,问道:“去邪祟,保平安,怎么了?跨过去就好啦,一下子的事儿,快,等会儿火灭了都。”

    家里开着灯,许恪就站在家里,与蒋东年面对面,中间只隔着那盆火堆。

    他察觉蒋东年的为难,朝他伸出手。

    蒋东年眉头微皱:“干什么?”

    许恪示意他把手搭上来,轻声开口说了句:“哥,我接你回家。”

    他的眼睛比家里的灯还亮。

    蒋东年心一横,把手伸过去,握着许恪大步跨进来。

    许恪站着没动,被蒋东年撞了一下。

    他跨过去之后回头看向那盆火堆,才一点火,烧到最高处才到他的大腿边,跨过去时只觉得大腿内侧热了一下,也就一瞬间的感觉就没了。

    小小火堆,他怕什么?老大个人了还怕这么一点火吗,被别人看出来要遭人笑。

    他和许恪站在一起,顾着看范隽找盖子盖火盆,压根没注意到他的手还和许恪紧紧握住没松开。

    当天晚上范隽订了饭店,为蒋东年接风洗尘。

    他们各自开车,范隽开一辆,许恪开一辆。

    这是蒋东年第一次见许恪开车,以往都是他开车,许恪坐副驾驶,什么时候许恪也会自己开车了,轮到他来坐副驾驶了。

    蒋东年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已经错过许恪太多年。

    当初约定要一起做的事情太多,他居然一样都没做到。

    蒋东年转头看着许恪,出声问:“什么时候考的证?”

    许恪开车很稳,不紧不慢,别人超车别车他也不恼,顶多皱皱眉,只顾聚精会神地开自己的。

    听见蒋东年问话,他回答道:“大一,放假的时候。”

    先前蒋东年让他高考完就去考的,谁知道后来出那档子事儿,开始的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不管是对蒋东年还是对许恪。

    他差点就死在自己手里了,哪儿还有精力可以去学车考证。

    “嗯。”

    蒋东年点头,车内恢复安静,他看向窗外,默不作声。

    许久后才特意找话题似的又问了句:“什么时候买的车?”

    许恪抽空看了他一眼:“刚买不久,回东呈才买的。”

    蒋东年再次点头:“昂。”

    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继续问:“那你在哪个学校读的书?”

    “政法大学。”

    蒋东年思考了一下,他好像听过,但不太了解:“在哪里?”

    许恪问一句答一句:“北京。”

    蒋东年还想问他,不是要在省内读医科大吗,不是要当医生吗?怎么突然跑那么远呢?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是不是不能经常回家了?每年的假期都有回来吗?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选择沉默。

    这一顿迟来的团圆饭吃得又哭又笑,晚上回到家里,蒋东年还觉得不真实,前一天晚上他还是在监狱里度过的,今天就变了样了。

    他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家具摆设都和他进去前一模一样,只是衣柜里的衣物已经变了,换成了他尺码的新衣服,床单被子也不是自己买的那一套。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许恪换的,今晚吃饭时从董方芹嘴里得知许恪回来的频率大概是一年一次,待的不算久,基本待几天过了年就走。

    每次回来都会把家里的东西换新,蒋东年不在,但他还是每年都给买衣服挂进衣柜,似乎想着哪天他突然减刑出来了可以用的上,常备着,到时候就不用匆匆忙忙。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睡过这张床,蒋东年翻来覆去竟然睡不着。

    他索性睁开眼,盯着黑暗的天花板发呆,开始回想起自己的前半生,他惊奇地发现,在他的脑海里,大部分记忆居然都有许恪的身影。

    许恪早已融入在他的周围,无论怎么刻意抹去还是抹不开。

    在第四次听到轻微细小的脚步声后,蒋东年起床开了门,果真看见站